“她在東方的一座小木屋裏,我們一會兒去坐火車。”
烈陽魔女抬眼望向東方天際,一行人正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陸川聞言偏頭看她,眉峰微挑:“你怎麼知道?”
“陽光籠罩著整個世界,沒有我找不到的人。”烈陽魔女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錯的能力。”
陸川輕笑一聲,一行人隨即轉向不遠處的火車站。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駛向東方,包廂裡的窗簾隻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
陸川支著下巴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忽然轉頭看向閉目養神的陸憶。
“你們察覺到了嗎?”
陸憶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
“有人從上火車就一直盯著我們。”
莉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裏帶著警惕。
“是狩魔人,數量不少……”
陸川無奈地瞥了眼窗外掠過的田野,低聲嘆道。
“希望他們能老實點。”
夜色漸濃,包廂裡的幾人吃過晚飯,正準備歇下。
忽然,走廊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他們的包廂門外。
眾人瞬間屏息,陸川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廊燈映進一片細碎的光影。
就在莉絲下意識想歪頭去看時,一道寒光驟然劃破黑暗!
一柄匕首,直刺莉絲的麵門!
“砰!”
勁風乍起,陸川的身影快如鬼魅,他左手一把扣住那名潛藏在門後的狩魔人的臉,右手死死攥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狩魔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人的嘴被陸川的手掌死死捂住,隻能發出一陣沉悶的痛吼。
“你們就是學不乖,是嗎?”
陸川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耐的冷意。
他早就厭倦了這群像老鼠一樣陰魂不散的傢夥,目光掃過對方胸口刻著獵魔徽記的徽章。
恰在此時,走廊裡傳來一陣紛亂的騷動,顯然是其他狩魔人按捺不住,要一起動手了。
“狩魔人?”陸川低頭,看著掌下狩魔人驚恐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們完了。”
話音剛落,他的食指緩緩用力。
那名狩魔人猛地劇烈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卻逃不開陸川的禁錮。
下一秒,“哢嚓”一聲悶響,指尖竟直接戳進了對方的頭顱。
這是伊芙琳的血脈詛咒,也是最霸道的一個魔法。
隻要沾染上目標的血液,所有與他有關係的人,都會跟著一同暴斃,無人倖免。
陸川感受著掌心黏膩的血液,心念一動,將奈莉克的氣息徹底排除在外。
緊接著。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爆響在走廊裡炸開,一道連著一道,此起彼伏。
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狩魔人,頭顱竟在同一時間盡數爆開,猩紅的血濺滿了冰冷的走廊牆壁。
從此刻起,奈莉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狩魔人了。
陸川用念力將飛濺的血液盡數隔絕在外,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回座位。
懸浮在半空中的血珠失去了力量牽引,瞬間簌簌落在地麵,匯成一小灘暗色的印記。
“你用的是血脈詛咒?”
陸憶看著他,眼中滿是驚色,這也是伊芙琳的能力。
“放心,我將奈莉克排除在外了。”
陸川淡淡道。
“這……”
陸憶的瞳孔驟然收縮,陸川吞噬了伊芙琳之後,竟然還能將她的魔法增強,簡直超乎想像。
此時包廂外,傳來了乘客們驚恐的尖叫。
顯然有人睡醒後,看到了走廊裡狩魔人的屍體。
夜還很長,火車在夜色中繼續疾馳。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隨著火車緩緩駛入站台,金色的晨光終於刺破了長夜,灑滿了東方的土地。
………………
烈陽魔女帶領眾人徑直走進一片密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縱橫,將天穹遮得嚴嚴實實,隻有星點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漏下來,在佈滿青苔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腳步不停,眾人隻能緊隨其後。
不知在林中穿行了多久,周遭的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烈陽魔女的腳步突然頓住,眾人連忙跟著停下,陸川望著前方依舊密不透風的樹林,忍不住開口。
“怎麼了?”
話音剛落,烈陽魔女的掌心陡然燃起一簇熾烈的火焰,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她冷冽的眉眼。
她抬手向前,火球裹挾著破風的呼嘯聲疾射而出。
“砰!”
一聲巨響,火球狠狠撞在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那裏竟藏著一道看不見的結界!
劇烈的衝擊讓結界泛起層層漣漪,隨即應聲碎裂,漫天的光斑四散飛濺。
等煙霧徹底散去,眾人赫然看見,結界裏麵,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靜靜立在林間空地上,屋簷下還掛著風乾的草藥。
“你們魔女都喜歡這樣嗎?”陸川挑眉說道。
烈陽魔女沒理會他,徑直抬腳跨過結界。
“哦啦~稀客稀客~”
一道空靈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輕飄飄地從木屋方向傳來。
陸羽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瞳孔驟縮,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是詛咒魔女!
烈陽魔女懶得跟她周旋,抬手又是一發火球直逼木屋,可那火球飛到半途,竟倏地一下便熄滅了。
“看來來者不善啊……好傷心呢~”詛咒魔女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聽不出半分真切的情緒。
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影。
“別裝神弄鬼了,滾出來!”烈陽魔女聲音冰冷。
“嘖嘖,原初魔女大駕光臨我這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話音剛落,一群泛著幽藍光暈的蝴蝶,忽然從四麵八方的樹林裏飛了出來,在木屋前盤旋飛舞。
緊接著,蝴蝶群中,一道身影緩緩凝現,詛咒魔女戴著藍色的法帽,淡金色的長發,藍黑色的髮飾長袍,一雙幽藍色的豎瞳緊盯著眾人。
“聽說你要釋放災厄魔女?”
烈陽魔女死死盯著她。
“是啊~”
詛咒魔女歪了歪頭,語氣裡滿是狂熱。
“我不過是想讓這個世界重新回到該有的平衡罷了~”
“你不會得逞的。”
烈陽魔女雙手燃起熊熊火焰,熾熱的氣浪掀動了她的發梢。
“嗬嗬……雖然你是原初魔女,但也別太小瞧我了哦~”
詛咒魔女輕笑一聲,目光慢悠悠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羽身上,帶著幾分戲謔,“畢竟,我可是能封印她的人呢~”
陸羽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火直衝頭頂:“你個混蛋!”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一道離弦的箭,猛地沖向詛咒魔女。
詛咒魔女卻像是早有預料,身形一晃,竟變得如同霧氣般虛幻。
陸羽的拳頭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撲了個空。
“你看你,又急~”
詛咒魔女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帶著十足的挑釁。
“你……”陸羽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雙手插進腳下的泥土裏,雙臂發力狠狠一掀!
“轟隆——!”
大片的地麵連帶著數棵巨樹,被她硬生生掀飛起來,泥土石塊四濺。
烈陽魔女眼疾手快,一發火球射爆了那團飛起來的土石,厲聲喝道。
“你想把我們都埋在這裏嗎?”
“你們後退!這是我和她的私事!”陸羽吼道,再一次朝著詛咒魔女衝去。
詛咒魔女看著她衝來的身影,突然張開手掌,一道灰黑色的魔力波動,無聲無息地湧向陸羽。
陸羽隻覺渾身一沉,四肢百骸的力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抽走,腳步越來越沉,最後竟踉蹌著停在了詛咒魔女麵前。
她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詛咒魔女伸出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滿是玩味:“真是……一隻可愛的小狗狗~”
陸羽的眼神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在這時,一發火球破空而來,直逼詛咒魔女的麵門。
詛咒魔女側身一閃,火球擦著她的衣角飛過,“砰”地一聲砸在陸羽身上,她倒飛了出去。
“喂!你看準了再打啊!”
陸川忍不住朝烈陽魔女喊道。
“我一直很準。”烈陽魔女麵無表情地回道。
陸川盯著神色悠然的詛咒魔女,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立刻喊道:“陸羽!先回來!”
陸羽愣了一下,雖然滿心的不甘,但還是強撐著身體,轉身朝陸川的方向踉蹌走去。
“不行哦~”
詛咒魔女輕笑一聲。
“她可是我的狗狗。”
突然,詛咒魔女身形一晃,竟瞬間出現在陸羽身後,雙臂一伸,緊緊抱住了她。
陸川的眉頭微微蹙起,詛咒魔女雖然不是原初魔女,但確實有點棘手。
他心念一動,掌心湧出納米粒子,形成蝕鋒。
旁邊的陸憶也掏出了腰間那兩把黑金色的左輪手槍,槍身的紋路在碎光下泛著冷意。
“你先別動手。”
陸川轉頭對烈陽魔女說道。
烈陽魔女雖然滿心不願,但看著陸川篤定的眼神,還是緩緩收了掌心的火焰,點了點頭。
她的火焰大多是範圍攻擊,在這裏貿然出手,確實容易誤傷。
話音剛落,陸憶已經抬手舉槍。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兩枚子彈裹挾著破風之聲,直逼詛咒魔女的眉心。
詛咒魔女卻隻是輕笑一聲,抬手捏住陸羽的後頸,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擋。
眼看子彈就要射中陸羽的麵門,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噌——!”
陸川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陸羽麵前,手中的打刀精準地劈在兩枚子彈上。
子彈應聲碎裂,碎片擦著陸羽的臉頰飛過。
詛咒魔女微微歪頭,一片細小的彈片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趁著這個間隙,陸川一把攬住陸羽的腰,猛地往後一撤,瞬間退到了眾人身前。
“真是……不乖的小傢夥……”
詛咒魔女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眼底的戲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陸川冷笑一聲,抱著軟倒的陸羽,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光之魔女。
“幹嘛?”
光之魔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幫個忙。”
陸川說著,抱著陸羽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嗯?”
光之魔女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陸川抬手扶住陸羽的後腦,猛地將她的臉朝自己摁了過來。
“唔!”
兩片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光之魔女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過兩秒的功夫,唇瓣分開。
陸羽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
陸川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接下來,就看她表演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林間那口靜靜停放的黑棺上。
“等…等等!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光之魔女終於回過神來,臉頰瞬間紅透,羞憤交加地看著陸川。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響聲突然從黑棺裡傳了出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棺內撞擊著棺蓋。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黑棺棺蓋猛地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一股極其龐大的黑暗氣息,如同潮水般從棺中湧出,瞬間籠罩了整片空地。
那氣息陰冷又霸道,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除了陸川和陸憶,其他人都震驚地看向那口黑棺,這等恐怖的氣場,裏麵到底封印著什麼存在?
詛咒魔女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無比,死死盯著黑棺的方向:“沒想到……魔女也會和十字教團合作……”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群人裡還藏著其他魔女。
突然,一隻覆蓋著黑色戰術裝甲的手,緩緩從黑棺中伸了出來,重重按在棺沿上。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軀,緩緩從棺中站起。
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暗金色的骷髏麵具遮住了他的麵容,全身覆蓋著黑色重型戰術裝甲,粗壯的鎖鏈纏繞在四肢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一步一步從棺中走下,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彷彿連大地都在為之震顫。
這,纔是陸羽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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