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的內部與它老舊的外表截然不同。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暖融融的火光將木質牆壁烘出溫潤的光澤。
沙發前的茶幾上,精緻的瓷盤裏擺著剛烤好的司康餅和漿果撻,甜香混著紅茶的醇厚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眾人剛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時之魔女便端著銀質茶壺走了過來。
她為每個人倒上琥珀色的紅茶,蒸汽在杯口氤氳成細碎的光點。
“那麼……我們來聊聊吧。”
她在烈陽魔女身邊坐下,目光溫和地看向陸川。
“其實一開始你就能阻止這場戰鬥,對吧?”陸川沒有碰茶杯,隻是盯著時之魔女的雙眼,語氣裏帶著一絲質問。
時之魔女輕輕點頭,笑容依舊柔和。
“是的。”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被災厄魔女詛咒的,是什麼樣的人。”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陸羽剛喝到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猛地嗆咳起來。
莉絲的眼鏡滑到了鼻尖,蘭斯卡瞪大了眼睛,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川身上。
陸川自己也愣住了,他瞪著時之魔女。
“你為什麼會知道……”
“以前,跟災厄魔女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我。”時之魔女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追憶,“我瞭解她,她不是壞人,隻是她……本身就是災厄的化身,而且,你是唯一一個,被災厄魔女詛咒的人,能給我看看印記嗎?”
陸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掀開了後背的衣服。
後斜方肌上,一道黑色印記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時之魔女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奇怪……她的詛咒裡沒有絲毫惡意,反而像一根無形的線,把你們的命運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什麼意思?”陸川追問。
時之魔女輕笑一聲,話鋒一轉:“你……是災厄魔女的愛人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屋裏炸開了鍋。
蘭斯卡捂住了嘴,連一向淡定的陸憶都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陸川緩緩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茫然。
“未來你會知道的。”時之魔女輕輕攪動著茶杯,“魔女的詛咒,隻有本人親自才能解開,就算殺死魔女,詛咒也會永遠留在你身上。”
她彷彿知道了陸羽想問什麼,話音剛落,陸羽就猛地掀開衣襟,露出肩膀上烏黑的印記:“那我這個呢?你看看我的!”
時之魔女的目光落在那道印記上,微微頷首:“嗯……詛咒魔女似乎很忌憚你的力量,這道詛咒是為了封印你的能力,她大概是擔心你會破壞她的計劃吧。”
“哈?這個瘋婆子!”陸羽氣得差點把茶杯捏碎。
“好了,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們幫忙,一起阻止詛咒魔女。”陸川將話題拉回正軌。
“為什麼要阻止?戴安娜不是早就離開了嗎?”時之魔女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陸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陸川苦笑一聲,“好吧,我想請你們幫我們抓住詛咒魔女。”
“詛咒魔女……她確實經常會幹一些惡作劇。”時之魔女說著,看向身邊的烈陽魔女。
烈陽魔女不耐煩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那抓住她之後……怎麼說服她解除我的詛咒?”陸羽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管怎樣,先抓到她再說。”陸川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站起身。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烈陽魔女,跟我們一起來吧。”
烈陽魔女緩緩起身,臉上依舊帶著不情願。
就在陸川轉身要走時,時之魔女的聲音再次響起,輕柔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愛,是最殘忍的詛咒,陸川先生……”
陸川的腳步猛地一頓,他沒有回頭,隻是沉默地拉開門。
………………
等到眾人都走出了小木屋,屋內又重新恢復了清冷。
時之魔女望著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幾上殘留的茶漬,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泛起淡金色的時光漣漪,拂過壁爐,讓火焰的跳動放緩了半拍。
看來這段時間,她又要孤身一人了。
她剛起身準備收拾餐盤,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時,陸川正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是忘了什麼東西嗎?”時之魔女帶著笑意問道。
“額……那個,能不能給我一點你的魔力?”
陸川摸了摸後腦勺,厚臉皮地笑了,“這對我很有用。”
時之魔女一愣,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
遠處的平原上,陸憶等人正站在原地等待。
陸羽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嘴裏嘀咕著。
“這傢夥搞什麼鬼,突然說還有事,又跑了回去。”
“嘿,你們看什麼呢?”
陸川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響起。
“嗯?!”
所有人都驚訝地回頭,隻見陸川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嘴角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你什麼時候來的?”
陸羽瞪大眼睛,明明剛才還看到他往木屋的方向跑,怎麼瞬間就出現在這裏了?
“就在剛剛。”
陸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就走,“好了,快走吧。”
烈陽魔女看著他的背影,赤紅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凝重。
如果她沒猜錯,剛才那是時之魔女獨有的時間回溯。
可這傢夥,怎麼突然就會了,還運用得如此嫻熟?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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