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的腳步踏在殘破的屋頂瓦片上,發出咯吱的脆響,視線死死鎖定著前方那個抱著死靈之書狂奔的黑袍人。
風卷著她的金髮,獵獵作響,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雙方之間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突然,三道黑影從上方的簷角俯衝而下,帶著凜冽的殺氣直撲陸羽!
她瞳孔一縮,腰身猛地擰轉,險之又險地避開迎麵而來的刺殺,同時右拳裹挾著勁風揮出,拳頭上的指虎砸向一名黑袍人的麵門。
“煩人!”
陸羽啐了一口,腳下不停,依舊朝著那道人影追去。
可越來越多的黑袍人從巷弄、屋頂的陰影裡湧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死死纏在她身後,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戾,逼得她不得不頻頻回身應對,雙方的距離又被拉開少許。
就在這時,前方的十字街口屋頂上,整整齊齊站著一排黑袍人。
抱書的黑袍人踉蹌著衝到為首的麵前,雙手顫抖著將死靈之書高高奉上,語氣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大人,拿到了!”
陸羽在下方的空地上停下腳步,看著那本泛著墨綠色幽光的死靈之書落入他人手中,金瞳裡燃起熊熊怒火,怒吼道:“一群該死的小偷!”
她猛地發力,身形如炮彈般躍起,踩著牆麵借力,徑直衝上屋頂。
幾名黑袍人立刻迎了上來,張開雙臂將她狠狠撲向地麵,陸羽與他們滾作一團,指虎不斷砸在黑袍人的頭顱、胸口,每一擊都帶著骨裂的脆響。
“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手了。”
為首的黑袍人撫摸著死靈之書的封麵,粗糙的指腹劃過書頁上的紋路,發出低沉的嗤笑,“哼哼哼……”
他轉身,緩步向屋頂走去,完全沒將纏鬥中的陸羽放在眼裏。
“喂!等等!”
陸羽掙脫開最後一名黑袍人的糾纏,看著他的背影怒吼,剛要追上去,更多的黑袍人便如潮水般圍了上來,層層疊疊的人影將她困在中央。
“這群狗皮膏藥!”
陸羽低罵一聲,拳風愈發淩厲,每一次揮拳都能砸飛一名黑袍人,可對方卻像無窮無盡一般,剛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就在這時,那名為首的黑袍人將手按在死靈之書的側麵,猛地掀開。
嗡!
一股磅礴的魔力驟然爆發,一道粗壯的綠色光柱直衝雲霄,將暗沉的天色都染成了詭異的墨綠。
“傳說中所向披靡的死靈軍團……現在歸我了!”黑袍人仰頭髮出狂熱的嘶吼,眼底倒映著書頁上跳動的綠火。
話音未落,數縷綠光從書中飛射而出,如同螢火蟲般落在地麵,隨後緩緩凝聚成形。
先是漆黑的鎧甲輪廓,再是泛著綠紋的肩甲,最後是手中那柄熒綠長劍。
一名死靈士兵赫然出現在空地上,鎧甲的縫隙裡,綠火幽幽跳動,散發著冰冷的死寂。
越來越多的綠光落下,死靈士兵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很快便在街道上站成了黑壓壓的一片,手中的熒綠長劍斜指地麵,發出整齊的金屬輕響。
等陸羽解決完最後一名黑袍人,喘著粗氣抬頭時,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空地上,已然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死靈士兵,一眼望不到頭,那股冰冷的死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嗬嗬哈哈哈!死靈軍團!出……!”
黑袍人的狂妄宣言還沒說完,一柄熒綠色的長劍便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口,劍尖帶著鮮血從他的身前透出。
“呃……”
黑袍人愣愣地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身體向前踉蹌了幾步,隨後重重砸在地麵,死靈之書從他手中滑落。
陸羽也愣住了,看著那名動手的死靈士兵,綠火在麵罩後跳動,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下麻煩了……”她緩緩握緊拳頭,看著前方那片如同潮水般的死靈軍團,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
另一邊,陸川與龍騎士的聖劍剛碰撞出漫天火星,兩人的動作卻同時一頓。
遠處一道刺目的綠色光柱陡然衝上雲霄,墨綠的光芒將暗沉的天幕染得妖異無比,連空氣裡都開始瀰漫起腐朽的死氣。
“那是什麼?”
陸憶目光死死釘在光柱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蘭斯卡原本癱在地上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撐著地麵踉蹌起身,看著那道綠光,臉色煞白。
“死靈之書……被開啟了!”
陸川和龍騎士默契地同時後退數步,劍拔弩張的氣氛暫時消解。
陸川的目光依舊沒離開龍騎士,隻是側頭向蘭斯卡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快……你們別打了!先去拿回死靈之書!”蘭斯卡急得聲音發顫,“死靈軍團一旦脫困,整個王國都會遭殃!”
“我憑什麼相信一個魔女的鬼話?”
龍騎士將聖劍橫在身前,警惕的目光在陸川和蘭斯卡之間遊移,聖力在劍身上翻湧,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淒厲的破空聲,一道黑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墜下,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地麵,滾了數圈才停下。
“嗯?”
陸憶眯起眼,看清那道身影後,臉色驟變,“是陸羽!”
她立刻沖了過去,蹲下身扶起陸羽,陸羽渾身浴血,黑色的露臍裝被劃得破爛不堪,左小腿消失,傷口處還在不斷滲著血,唯有金瞳裡還剩一絲清明。
“咳咳……該死的……”陸羽咳著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川的眉頭緊皺,能把陸羽傷成這樣,那些死靈軍團確實有點東西。
他看了眼依舊戒備的龍騎士,又瞥向身旁的蘭斯卡,突然收起打刀,邁步走向蘭斯卡。
龍騎士見他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也緩緩放下了聖劍,隻是目光依舊銳利。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川伸出食指,輕輕點在蘭斯卡的傷口上,紅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她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隻有拿回死靈之書,由我重新施加封印,才能讓軍團消散。”蘭斯卡站直身體,感受著體內恢復的魔力,語氣急切。
“喂……有空也幫我治治啊,老子都站不起來了!”
陸羽趴在地上,用手肘撐著地麵向陸川爬去,不滿地沖他喊著,斷腿處的劇痛讓她額頭佈滿冷汗。
陸憶走到陸川身邊,壓低聲音道:“陸川,不行就解開一層封印吧。”
解開一層封印,陸川能動用原本十分之三的力量,足以碾壓死靈軍團。
陸川看著地上重傷的陸羽,又掃了眼蘭斯卡,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不,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話音剛落,他猛地伸手將陸羽提起,朝蘭斯卡丟過去。
蘭斯卡下意識伸手接住,懷裏突然多了個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喂!你幹嘛?!”陸羽不爽地拍著蘭斯卡的胳膊。
“陸羽,解開封印。”陸川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啊?”陸羽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蘭斯卡,金瞳裡閃過一絲狡黠。
“你們在說什麼?”蘭斯卡抱著陸羽,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完全沒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
陸羽突然咧嘴一笑,抬手扣住蘭斯卡的後頸,仰頭吻了上去。
“嗯!”
蘭斯卡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慌忙想推開陸羽。
片刻後,陸羽被她猛地推開,摔在地上直接閉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與此同時,陸川帶來的那口巨大黑棺突然發出“哐當”的巨響,棺蓋轟然彈開,重重砸在地麵。
棺內一片漆黑,卻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彷彿有一頭巨獸正在蘇醒。
眾人的目光都被黑棺吸引,隻見一隻覆蓋著暗黑色戰術裝甲的粗壯手臂從棺內探了出來,手腕上纏繞著數道泛著寒光的鎖鏈。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軀緩緩從棺材裏走出,那身軀足足有兩米多高,全身被厚重的戰術裝甲包裹,裝甲的縫隙裡纏繞著崩裂的鎖鏈,肌肉線條在裝甲下賁張,如同掙脫束縛的凶獸,模樣竟與暴君迪蒙有幾分相似,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壓迫感。
“陸羽?”陸憶看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緩緩抬起頭,麵罩下傳出沉重的呼吸聲,他看著自己覆蓋著裝甲的手掌,緩緩握緊,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龐大力量。
“陸羽,交給你了。”陸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輕鬆。
龍騎士和蘭斯卡都驚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獸,和剛才那個不良少女,竟然是同一個人?
“切。”
陸羽低哼一聲,隨後邁開腳步,朝著那道綠色光柱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落地,地麵都跟著震顫。
剛走出數步,他猛地向前一蹬,身形如炮彈般射出,沿途衝上來的死靈士兵被他直接撞成齏粉,黑色的鎧甲碎片散落一地。
可那些倒下的死靈士兵很快又泛起綠光,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撲來。
陸羽根本不在意這些雜兵,他一路橫衝直撞,眨眼間便來到光柱下方。
密密麻麻的死靈士兵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熒綠的長劍劈砍在他的裝甲上,隻發出“噹噹”的脆響,盡數被彈開。
陸羽猛地一躍而起,跳上了房頂,目光鎖定了擋在死靈之書前的那名高階死靈士兵。
他反手一掌拍出,帶著千鈞之力。
嘭!
那名死靈士兵直接被拍飛出去,撞穿了數棟房屋的牆壁。
陸羽一把抓起懸浮的死靈之書,狠狠合上。
隨著書頁閉合的聲響,天空中的綠色光柱驟然消散,墨綠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地麵上的死靈士兵失去了力量來源,紛紛化作飛灰,在風裏消散殆盡。
陸羽拿著死靈之書,縱身一躍回到陸川麵前。
嘭!
落地時揚起漫天塵埃,他將死靈之書隨手丟在陸川麵前,隨後身體猛地踉蹌一步,裝甲下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就到時間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他重重倒在地上,身體化作一縷縷黑焰,飄向那口黑棺。
棺蓋“哐”的一聲合上。
而原本躺在地上的陸羽緩緩睜開眼睛,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左小腿竟奇蹟般地恢復了,隻是身上還有些痠痛。
蘭斯卡連忙撿起地上的死靈之書,將手掌按在封麵,體內大半魔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書中,墨綠色的封麵上亮起複雜的咒紋,重新將書籍封印。
龍騎士看著重新站起來的陸羽,眼中的警惕更甚,他再次拔出聖劍,厲聲喝道:“異端!我必須將你帶回去!”
“好了,龍騎士。”陸川背起黑棺,語氣平淡,“你阻止不了我們。”
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陸羽和陸憶立刻跟了上去,陸羽還不忘沖龍騎士做了個鬼臉。
蘭斯卡抱著死靈之書站在原地,看了看一旁的龍騎士,又看了看陸川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快步向他們追去。
龍騎士握著聖劍的手微微顫抖,聖力在劍身上躁動,可他看著幾人的背影,最終重重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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