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川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紗簾,在床榻投下斑駁銀輝。
他睜著眼,許久沒睡。
“你有什麼事嗎?”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靜謐房間裏格外清晰。
黑暗的角落裏,愛麗絲戴著黑色兜帽緩步走出,月光漫上她衣擺。
“當然是關於你們冒險的事。”她摘下兜帽,紅髮如瀑傾瀉,在銀輝裡泛著妖異光澤,卻襯得臉愈發白皙。
陸川從床上坐起,背靠床頭,挑眉道:“冒險?你知道了?”
愛麗絲走到窗邊坐下,單手撐腮,紅髮垂落肩頭:“墨莉之前就跟我說了。”
月光落上她側臉,睫毛投下的陰影,讓她眼神添了幾分晦澀,“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陸川沉默幾秒,重新躺下,枕著手臂看她:“沒開玩笑吧,你可是血族的女王。”
北方那片領地,血族親王們本就對女王動向盯得緊。
“這些不用擔心。”愛麗絲指尖輕敲窗檯,“我已經交給莉莉婭處理了,同時……也是為了避開一些麻煩。”她垂眸,紅髮滑過手腕,遮住半張臉,聲音低了一點。
“麻煩?”陸川支起身子,手肘抵著枕頭。
愛麗絲無奈嘆氣:“北方領地有位親王,一直在追求我,以前父親在世時,就希望我們聯姻,可我……並不喜歡他。”
父輩的遺願,像條鎖鏈,纏得她喘不過氣。
“吼……還有這種事。”陸川沒料到背後還有這出。
“行吧,墨莉她知道嗎?”陸川重新躺平,聲音悶悶的。
“還沒。”愛麗絲瞥他,忽然輕笑一聲,“明天就拜託你幫我說一下嘍~”
話音未落,她就化作一團血霧,順著視窗飄出,紅霧在月光裡翻湧,轉眼消散。
“我?”陸川猛地抬頭,看向空蕩蕩的視窗,隻剩夜風卷著紗簾輕晃。
………………
晨光穿透森林枝葉,在地麵灑下細碎光斑。
墨莉站在樹蔭下,眼神冷得像覆了層薄冰,盯著對麵的愛麗絲。
愛麗絲雙手抱胸,紅髮隨晨風輕揚,嘴角還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你來幹什麼?”墨莉率先開口,目光掃過一旁試圖縮小存在感的陸川。
愛麗絲朝陸川抬了抬下巴,笑意更濃:“昨晚不是說好了,讓某人幫我傳話嗎?”
墨莉瞬間轉頭瞪向陸川,陸川縮了縮脖子,連忙解釋:“額……愛麗絲說想跟咱們一起冒險,主要是為了躲家裏安排的相親。
“相親?”墨莉皺眉,下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陡然尖銳,“等等!你昨晚偷偷溜進帝國了?”
愛麗絲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嗬嗬,幾個小士兵還攔不住我。”
墨莉氣得咬牙,低聲罵了句“看來是工資給多了”,轉頭又看向愛麗絲,冷聲道:“想加入也可以,別拖後腿。”
她又補了句要求,“這段時間不準用你的血族魔法,武器也換把普通的,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那就拜託陸川嘍~”愛麗絲沖陸川眨眨眼,陸川無奈點頭:“行吧,跟我來。”
三人從小樹林繞回帝國,鐵匠鋪裡,愛麗絲隨手拿起一把輕便的單手劍,指尖劃過劍刃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比起血族慣用的魔器,這凡鐵實在太過劣質了。
等趕到約定的廣場時,三人坐在長椅上,等待著剩下的四人。
“我們還有其他同伴?”愛麗絲從揹包裡翻出一瓶銀亮色的防曬油,仔細塗抹在臉頰和手臂上,動作細緻得像在打理珍寶。
“四個大學生。”墨莉瞥了她一眼,冷嗤道,“矯情。”
“你又不是血族,哪懂強光曬久了的難受。”愛麗絲反駁道,卻沒再多說,血族麵板對日光敏感,曬久了會泛紅刺痛。
兩人正拌嘴,遠處突然傳來諾菈的喊聲。
隻見諾菈拽著瓦萊莉的袖子狂奔,塞巴斯跟在後麵,佐羅則揹著比人還高的揹包,呼哧呼哧地追上來。
“嘿嘿……昨晚太興奮了睡不著,今早就起晚了。”諾菈吐了吐舌頭,目光瞬間被戴兜帽的愛麗絲吸引,好奇地湊了過來。
塞巴斯看向愛麗絲,問道:“陸川大人,這位是?”
“哦,這是愛麗絲,我的朋友,之後會跟咱們一起冒險。”陸川簡單介紹道。
佐羅眼睛一亮:“是新同伴啊!”
瓦萊莉也朝愛麗絲點了點頭。
“那我們出發吧,先去天馬王國。”陸川站起身,眾人出了城。
穿過森林時,幾隻哥布林突然從灌木叢裡竄出,墨莉率先拔劍,劍光閃過便撂倒一隻。
愛麗絲握著單手劍,動作淩厲,偶爾補上一劍,顯得遊刃有餘。
等趕到天馬王國時,城門外已排起長長的隊伍,城牆上的天馬浮雕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眾人排隊時,諾菈忍不住湊到愛麗絲身邊,指著她手裏的防曬油好奇地問:“愛麗絲姐姐,你喜歡塗防曬油嗎?”
愛麗絲晃了晃瓶子,笑著打哈哈:“我比較怕曬黑。”
墨莉在旁邊聽著,別過臉,觀察著城牆上的標識。
終於輪到眾人時,墨莉抬手亮出勇者徽章,守衛看清徽章的瞬間,眼睛驟然睜大,連忙躬身行禮:“居然是勇者大人!快請進,無需檢查!”
說著便側身讓開,還不忘朝身後的同伴使眼色,那副恭敬模樣,引得排隊的人紛紛側目。
眾人跟著墨莉走進城內,剛踏過城門,喧鬧聲便撲麵而來。
前方的中心廣場上,一座巨大的天馬雕像巍然屹立,雪白的石材雕琢出天馬振翅欲飛的姿態,馬背上的騎士鎧甲細節清晰,連鬃毛的紋路都栩栩如生。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綢緞莊的幌子隨風飄動,小吃攤前冒著熱氣,還有商販牽著披掛彩繩的白馬招攬客人,偶爾有騎士騎著駿馬從旁疾馳而過,馬蹄聲嗒嗒響,襯得整座城格外鮮活。
“哇!這馬好漂亮!”諾菈忍不住停下腳步,盯著一匹雪白的白馬兩眼放光,手指還偷偷戳了戳馬背上柔軟的鞍墊。
佐羅也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馬背,感嘆道:“要是能騎上跑兩圈就好了!”
陸川目光掃過街道,很快鎖定了遠處貼著滿紙告示的公告欄,抬手一指:“走,先去那看看。”
公告欄前,油墨味飄來,陸川的目光從王國通告、尋物啟事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告示上。
“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天馬鬥技場,火熱報名中!”
他指著那張告示:“我想去那個。”
“誒?鬥技場?剛來就要打架嗎?”諾菈眼睛瞪圓,“萬一受傷了怎麼辦啊?”
“哎呀,這不是為了還債嘛。”陸川看向墨莉,“打贏了肯定有獎金啊。”
“哼,別丟人現眼。”墨莉冷哼一聲,但她知道,這場鬥技應該沒人是陸川的對手。
“我也想參加!”佐羅突然舉高手,背後的大揹包晃了晃。
“誒?佐羅都去了……那我也想試試!”諾菈眼神亮晶晶的,見瓦萊莉要開口,趕緊補充,“嘿嘿,就當活動活動筋骨,我會小心的!”
塞巴斯無奈嘆氣:“注意安全,別硬拚。”
瓦萊莉也點點頭,從揹包裡翻出兩瓶傷葯,塞給諾菈和佐羅:“應急用,記得及時退賽。”
眾人好很快來到報名處,陸川、佐羅、諾菈去報名,墨莉、愛麗絲、瓦萊莉和塞巴斯則去觀眾席。
天馬鬥技場外牆嵌著黑鐵鉚釘,剛進門就聽見場內傳來的歡呼聲,風裏都裹著沙礫和汗水的味道。
報名處的櫃枱泛著油光,接待員眼皮半耷拉著,掃了陸川一眼,扔出一張報名錶:“報名費一枚金幣,填好名字,左拐去備戰區等著。”
陸川瞬間僵住,轉頭就朝墨莉走去,臉上堆起和善的笑。
“幹嘛!”墨莉冷冷說道。
“借點錢。”陸川伸出右手。
“滾。”墨莉直接拍開他的手。
愛麗絲在旁噗嗤笑出聲,掏出兩枚金幣遞過去,調侃道:“看來某人的錢包比臉還乾淨啊。”
“哇哦~謝謝愛麗絲!這就是富婆嗎?”陸川接過金幣,揣進懷裏,沖墨莉做了個鬼臉,“等我拿了獎金就還你,別急!”
三人填好報名錶,跟著指引走進備戰區。
這裏擠滿了穿著鎧甲,扛著武器的鬥士,大多是滿臉橫肉的壯漢,見陸川三人年紀輕輕,還投來幾道輕蔑的目光。
陸川沒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佐羅將長劍放在身邊,諾菈則緊張地攥著法杖。
觀戰席上,瓦萊莉和塞巴斯正低頭研究著下方的戰鬥,墨莉和愛麗絲卻絲毫不感興趣。
下方兩個鬥士正粗糙地揮著劍,動作破綻百出,連基本的防禦都沒做好。
“這水平?”墨莉皺著眉,“浪費時間。”
愛麗絲兜帽下的目光掃過全場,淡淡道:“和平久了,連戰鬥技巧都快丟了。”
就在這時,對麵最高的看台上,一位短髮女人正斜倚在沙發上,銀灰色短髮貼在臉頰旁,右手捏著酒杯輕輕搖晃。
她看著台下的打鬥,語氣裡滿是不耐:“誒……這屆冒險家水平都這麼低嗎?連基本的招式都練不明白。”
站在她身後的凱撒,全身裹著黑色鎧甲,兜帽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低頭回道:“維羅妮卡大人,這次報名的還有其他國家的冒險家,還有幾個來自帝國,隻是天馬的冒險家……確實差了些。”
“自從簽訂了和平契約後,這麼多年,魔族和血族都安分,委託最高隻有B級。”維羅妮卡喝了口酒,眼神沉了沉,“新一代冒險家連真正的魔物都沒見過,要是哪天黑暗勢力打破條約,這些人……根本撐不住。”
她頓了頓:“凱撒,讓羅伯特也參加吧這些冒險家,需要磨鍊。”
“是。”凱撒躬身應下,轉身離開。
維羅妮卡重新看向台下,此時兩個鬥士正打得難分難解,其中一個揮著劍吼道:“臥槽!我說你至於嗎?打個比賽而已,別真砍傷我啊!”
“這次的冠軍獎勵是百年魔鋼煉成的劍!”另一個鬥士眼神發狠,劍揮的更急了,“隻能抱歉了!”
觀戰席上的墨莉聽見魔鋼劍,挑了挑眉,那是能斬斷魔物鱗片的好武器,倒不算委屈陸川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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