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在山洞中疾跑,前方的打鬥聲漸漸傳進耳朵,他加快腳步,正好撞見混亂的一幕。
瓦萊莉的魔法光團在岩壁上投下斑駁光影,佐羅和塞巴斯一左一右圍攻神秘人,可那人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竟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而墨莉,她此刻赤手空拳,獨自吸引著那隻魔獸,每一次躲避都精準躲開魔獸的爪子。
陸川眼神一凜,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就掠到神秘人身後。
他伸手一把扣住對方後腦勺,沒給半點反應機會,狠狠將其摁向地麵。
隨後,他拖著神秘人沖向墨莉,途中轉身藉著慣性,像甩包袱般把神秘人朝魔獸扔去。
那魔獸正盯著墨莉蓄勢待撲,突然被飛來的重物撞個正著,踉蹌著栽進身後更深的黑暗裏,發出悶響。
“什…什麼情況?!”佐羅舉著劍,還保持著揮砍姿勢,整個人懵在原地。
塞巴斯的佩劍也停在半空,他們剛才還和神秘人打得有來有回,隻看聽到“嗖!”的一聲,一道黑影閃過,然後神秘人消失在眼前,眾人齊刷刷轉身看向陸川,眼神裡滿是震撼。
“勇者大人的搭檔果然不簡單。”塞巴斯說道。
陸川徑直走向墨莉,瞅了瞅她空蕩蕩的手,挑眉問道:“你劍呢?”
墨莉冷冷瞥他一眼,吐出兩字:“爆了。”
陸川嘴角抽了抽,還想調侃,卻見墨莉緊抿著唇,下頜線綳得鋒利,眼尾都帶著冷意,明顯在生悶氣。
他收斂神色,抬手輕拍墨莉肩膀,想說點安慰的話,誰料墨莉瞬間炸毛:“還不是都怪你!一拳把我聖劍打爛了!”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
“誒……”陸川無奈嘆氣,手還搭在她的肩頭,剛要開口,黑暗裏突然傳來異動。
魔獸突然從黑暗裏衝出撲向兩人,陸川反應極快,右手抬起,“砰”地一拳砸在魔獸鼻子上。
魔獸龐大的身軀像被重鎚擊中,又滾回黑暗裏,陸川沒有轉頭,盯著墨莉的眼睛,低聲說道:“你太依賴聖劍了。”
墨莉咬著嘴唇不吭聲,雙手攥緊,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佐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湊到塞巴斯和瓦萊莉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驚惶又亢奮:“你們說,那個人是不是勇者的師傅啊,簡直強的離譜!”
塞巴斯若有所思:“勇者小隊隊長的師傅?”
瓦萊莉也跟著點頭:“我覺得有可能。”
三人擠在一塊,小聲討論得熱火朝天,全然沒注意到陸川掃過來的目光。
這時,諾菈終於氣喘籲籲追上來,跑得頭髮都亂了,撐著膝蓋抬頭看向眾人,上氣不接下氣:“呼……呼……你跑的也太快了吧……”
她瞅了瞅四周,懵懵問道:“誒?解決了?”
陸川放下搭在墨莉肩膀的手,轉身朝洞口走:“解決了,回去交委託吧。”
眾人默默跟上,墨莉落在隊伍最後,臉上難得浮現出悶悶不樂的神情。
………………
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佐羅猶豫了半天才湊到陸川身邊,聲音壓得極低:“誒,大哥,你是不是墨莉大人的師傅啊?”他還記著礦洞裏陸川一拳打退魔獸的模樣,心裏滿是崇拜。
陸川嘴角勾了勾,也壓低聲音:“她是我的債主。”
“啊?”佐羅懵了,張著嘴想問清楚,可看陸川沒再解釋的意思,隻能把疑惑咽回肚子裏。
眾人很快回到帝國,城門處的衛兵見他們一身塵土,還帶著戰鬥痕跡,卻沒多盤問,冒險家的模樣本就千奇百怪。
走進冒險家工會,木質櫃枱後招待員立刻迎上來。
“這兩個委託有問題。”陸川兩隻委託往櫃枱上一放,語氣平靜,“礦洞裏沒有哥布林和魔狼,隻有一頭魔獸和一個穿鎧甲的人,那人看身手和打扮,應該是盤踞在附近的土匪。”
說著,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小撮黑亮的毛髮,放在桌上,那是之前從魔獸身上扯下來的。
“這……”招待員拿起毛髮,臉色瞬間變了,連忙點頭,“非常抱歉,是工會情報覈查失誤!我們會給你們分別補償10枚金幣。”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錢箱裏數出金幣,裝進兩個布袋,雙手遞給陸川。
陸川接過布袋,另一個給諾菈他們,隨後轉身就朝墨莉遞過去。
墨莉站在工會門口,背對著光,側臉冷得像覆了層薄冰,隻是冷冷瞥了眼布袋,隨後一把奪過,指尖攥得布袋微微發皺,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身就朝門外走。
“那個……”佐羅看著陸川。
“叫我陸川就好。”陸川語氣隨意。
“陸川大人!”佐羅眼睛一亮,“請問能帶上我們四個嗎?讓我們組成一個小隊!”他說著,還拉了拉身邊的塞巴斯和瓦萊莉,諾菈也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放假了?”墨莉突然轉過身,目光掃過佐羅四人。
“已經放暑假了!我們閑得很!”諾菈搶著回答,“嘿嘿……大哥~帶上我們唄~他可以幫你們拿行李!”她邊說邊指向佐羅,一臉理所當然。
“你!”佐羅瞪著諾菈,剛想反駁,就被諾菈用眼神製止,現在可是求人的時候!
陸川沒接話,隻是看向墨莉。
墨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們明天會出城,去更遠的地方,可能會遇到比礦洞更危險的情況,你們確定要來?”
“沒問題!我們暑假可是有三個月呢!”諾菈拍著胸脯,佐羅也連忙點頭,塞巴斯和瓦萊莉對視一眼,也跟著點頭。
“隨便你們。”墨莉說完,轉身離開。
“耶!”諾菈和佐羅擊了個掌,臉上滿是興奮。
眾人隨後解散,諾菈拉著眾人去買明天的乾糧,陸川獨自走向酒館。
酒館裏人不多,陸川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點了盤烤腸和麥酒,目光卻落在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上。
其實,今天在礦洞裏的時候,除了那個神秘人和魔獸,他還察覺到了另外一個氣息,那氣息藏在通道最深處,很淡,卻異常清晰。
那氣息很怪,黑暗卻又正義,悲傷又憤怒。
陸川指尖敲了敲桌麵,心裏琢磨著,從那氣息裡傳來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可憐人。
………………
夜晚的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映著木質桌椅,諾菈把剛買的乾糧放在桌邊,手裏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奶糖,突然湊到桌中間,眼睛亮晶晶地八卦:“誒,你們覺得,陸川大人和墨莉大人是什麼關係啊?”
佐羅正往嘴裏塞麵包,含糊不清地接話:“不是師徒嗎?”
“看著不太像。”塞巴斯放下茶杯,“陸川看著隻有十九歲的模樣,墨莉明顯比他年長些。”
瓦萊莉也點頭,淺紫色的髮絲垂在臉頰旁:“但凡事不能隻看外表,就像墨莉大人,外表看著是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實際年齡已經上百歲了。”
“嗯……我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了!”諾菈突然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些,引得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陸川……是墨莉大人的男朋友!”
“噗!”佐羅剛喝進嘴裏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塞巴斯同樣一口茶嗆得咳嗽不止,連瓦萊莉都頓了頓,握著茶杯的手晃了晃,茶水濺到了指尖。
“怎麼……難道不對嗎?”諾菈看著三人的反應,委屈地癟了癟嘴,手指絞著衣角,“我都是根據細節猜的呀!”
佐羅連忙擦了擦嘴角,壓低聲音:“你小心點……亂造勇者的謠言,是要挨鞭子的!”
諾菈瞬間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地看向四周,還好餐廳裡沒多少人,更沒有熟悉的身影,她才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服氣:“可我真是這麼想的!”
她重新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開始還原證據:“你們想啊!第一次見到他們時,陸川為了省錢買了個破指南針,一看就是勤儉治家的好男人!墨莉大人還抱怨指南針壞了,那就是是情侶間的撒嬌!然後發現我們的時候,陸川率先走過來,把墨莉護在身後,哇~那姿勢也太man了!”
諾菈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的比劃起來:“在洞口的時候,陸川故意讓墨莉帶隊進洞,其實是想讓女朋友活動活動筋骨,結果洞裏出了麻煩,墨莉大人直接射出聖光,大喊‘出現吧!我的愛人!’陸川就飛速衝進洞口,一把撂倒土匪,一拳打飛魔獸,妥妥的英雄救美!”
她突然壓低聲音,模仿陸川的語氣,故意裝得低沉:“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接著又捏著嗓子,學墨莉的嬌羞模樣:“討…討厭……誰要你幫忙的……”邊說還邊低下頭,攥著衣角晃了晃,活脫脫一副害羞少女的樣子。
佐羅和塞巴斯手裏拿著花生米,聽得津津有味,連嚼花生的動作都慢了。
瓦萊莉單手撐著下巴,喝了口茶,眼底也帶著幾分笑意,顯然聽得很樂嗬。
“啊~他們以後的孩子會叫什麼呢?叫陸墨?還是墨川?”諾菈越想越興奮。
“說完了?”瓦萊莉放下茶杯,平靜地看著她。
“說完了!”諾菈乖巧地坐回椅子上,等著眾人認同。
塞巴斯放下手裏的花生,忍著笑說:“你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噗!”佐羅剛塞進嘴裏的花生米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還壓抑著笑聲。
“可惡!你笑什麼!”諾菈瞪著佐羅,臉頰鼓得像個包子。
“啊……沒有……我隻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佐羅連忙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努力憋住笑意,肩膀卻還是忍不住發抖。
“哼!”諾菈雙手抱胸,氣鼓鼓地轉過頭,不再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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