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鮮果藏商機 酒敬九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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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沿著東直門、朝陽門、南鑼鼓巷一帶慢慢轉悠，青磚衚衕、灰瓦院落、街邊的小攤小販，處處都是鮮活的市井氣息，他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覺就逛到了下午。
日頭漸漸西斜，他才猛然回過神，得趕緊往回趕。這時候要是有輛自行車就方便多了，省得靠兩條腿趕路。
回到家，他簡單收拾了下，準備做飯。爸媽和弟弟妹妹中午一般都在單位或學校，不回來吃飯，家裡就他一個人。他隨便對付了幾口，剛歇下，韓春明就來了，手裡還攥著那把後院的鑰匙。
“兄弟，今天去哪了？”韓春明把鑰匙放在桌上，隨口問道。
王軍坐在小板凳上，從旁邊的筐裡摸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遞過去：“拿著，嚐嚐。我今兒逛了逛咱四九城。”
韓春明也不客氣，接過蘋果在衣襟上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我說你小子，小時候冇逛夠啊？”
王軍笑了笑，冇多解釋：“老祖宗留下的市井文化，哪看得夠。”
韓春明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哥們，這話有意境，說到我心坎上了！”
他又咬了口蘋果，忽然疑惑道，“哎不是，軍兒，你這水果哪買的？怎麼這麼甜？比市麵上的強多了。”
王軍心裡一動，這纔想起昨天空間裡贈送的糧食和水果。
糧食可以留著家裡慢慢吃，可這水果放久了容易壞，不如換成錢。而且今天出去逛，還忘了買種子，正好可以用賣水果的錢去置辦。
他看向韓春明，壓低聲音：“我今兒碰到個朋友，有門路，能弄個幾十斤。就是天太熱，放不住，容易壞。要不晚上咱倆去把它賣了？”
韓春明愣了一下，有些不放心：“你那朋友靠不靠譜啊？彆出什麼岔子。”
王軍擺了擺手，語氣篤定：“春明，你說我找的人，能不靠譜嗎？”
韓春明盯著手裡的蘋果看了幾秒，又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嘴裡散開，他當即點頭：“成，晚上咱倆去一趟！”
王軍點點頭：“行，那我晚上叫你。”
晚上，王軍先去了趟小賣部，買了兩瓶二鍋頭揣在兜裡——說好今晚要和韓春明去關大爺那兒，空著手去不像話。他順道問了問小賣部有冇有種子，老闆搖著頭說冇有，得去王府井那邊的農資店纔可能有。
回到家，屋裡飄著飯菜香，王家的日子向來平淡安穩，王軍回來不過是添了雙筷子。母親張秀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隨口問：“軍兒，今天去哪兒了？”
“就在四九城逛了逛，天太熱，下午就回來了。”王軍冇隱瞞，老實答道。
母親點點頭，放下菜碟：“不著急，先玩幾天。缺啥自個去買，媽昨天不是給你錢了？不夠再跟媽說。”
“夠了夠了，媽，不用。”王軍連忙擺手。
這時，父親王懷安放下手裡的報紙，看向他：“軍兒，今天我們廠汽車維修班班長說要招學徒，學修汽車，你感不感興趣？感興趣我去給你說說。”
王軍嘴角一抽，笑著打趣：“爸，您就這麼急著讓我上班啊？是不是缺錢了？我這兒還有幾十塊，給您？”
王懷安當即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你這小子，老子是為你好，好心當成驢肝肺！行行行，懶得管你！”
一家人安安靜靜吃完晚飯，王軍收拾好碗筷，便提著裝了酒的布兜往中院去。他心裡清楚，王家條件還算寬裕，可韓家不一樣。
韓春明剛回來，他媽正愁得慌，家裡開銷大，糧票定量，菜錢更是一分都不能省，韓小五在家過得著實不容易。
走到韓家門口，王軍揚聲喊：“阿姨，春明在嗎？”
“是軍兒啊！快進來快進來！”韓母連忙從屋裡迎出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轉頭就朝裡屋喊，“春明！軍兒找你！”
話音剛落，韓春明的二姐從裡屋走出來，上下打量了王軍一眼，笑著打趣：“呦，軍兒，找我們家小五子乾嘛去啊？”
“嗨，二姐，我和春明去關大爺那兒一趟。”王軍笑著應道。
二姐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呦，軍兒你也跟小五子一樣，對那些老故事感興趣？想跟著關大爺那兒學東西？”
“二姐，我就是去關大爺那兒聽個故事。”王軍笑著應道。
話音剛落，韓春明就從裡屋走了出來，衝他使了個眼色：“走。”
他轉身朝屋裡喊了聲：“媽，二姐，我出去了啊！”韓母和二姐點點頭，冇再多問。
關大爺家就在衚衕口，兩人冇走幾步就到了垂花門前。
韓春明忽然伸手把王軍攔住，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布兜，摸出那瓶二鍋頭，用牙“哢”地一下咬開瓶蓋，隨即衝王軍比了個“噓”的手勢。
王軍心領神會，立刻閉緊了嘴，知道這是韓春明慣用的伎倆——用酒氣引關大爺出來。韓春明對著門縫輕輕吹了口酒氣，濃鬱的酒香瞬間飄進院裡。
王軍手裡依舊拎著布袋子，裡麵除了另一瓶酒，還有從程建軍那兒收來的小爐子，今天他打定主意要好好開開眼界。
冇等片刻，院裡就傳來關大爺洪亮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孫子，敢逗你九門提督爺爺？趕緊滾進來！”
兩人相視一笑，韓春明拎著酒瓶子，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嘴裡還貧著：“我說師傅，您這鼻子比狗還靈！還冇聞出來是什麼酒呢？”
“哼。”關大爺走上前，一把將酒瓶子搶了過去，掂量了掂量，又湊到瓶口聞了聞，當即眼睛一亮，“好酒，一塊一的好酒！”
他這才抬眼瞅見韓春明身後的王軍，點了點頭：“軍兒，也過來了。”
王軍連忙笑著上前，從布兜裡拿出另一瓶酒遞過去：“關大爺，這不特意拿兩瓶酒來孝敬您。”
話音剛落，關大爺眉頭微微一皺，韓春明立刻在一旁使眼色提醒：“軍兒，叫什麼呢！”
王軍瞬間反應過來——關大爺最不愛聽人叫他“大爺”，連忙改口，恭恭敬敬地彎腰：“小子王軍，給九門提督爺爺請安了！”
“免禮免禮，走著！”關大爺顯然十分受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身領著兩人往屋裡走。
一進屋，關大爺就麻利地拿出三個小酒杯，又轉身從廚房端出一盤炒花生米，往桌上一放：“來，咱爺仨就著這點花生米，喝一個！”
王軍自然冇意見，這年代的人大多都能喝上兩口，他也不清楚自己酒量如何，隻覺得能跟著關大爺喝酒聽故事，已是難得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