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大前門小酒館買醉（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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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失魂落魄地往家走，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回到屋裡，他往床沿一坐，對著牆壁發了半天呆。“哼！”他猛地捶了下床板，心裡憋著股無名火——他真不知道蘇萌哪來的那麼大勇氣，說分就分，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坐了冇一會兒，心裡那股煩躁勁兒實在壓不住，他起身走出家門，晃悠到了中院。
瞅見韓春明家的窗戶冇關，屋裡還亮著燈，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藉著燈光往裡一看，韓春明正趴在桌上，手裡拿著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那專注的樣子，像是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
王軍心裡一動，伸手就從窗戶縫裡把那塊玉佩勾了出來。“嘿，哪來的小毛賊？”屋裡傳來韓春明的喊聲，緊接著他就趿拉著鞋跑了出來。
王軍藉著月光仔細打量手裡的玉佩，玉質溫潤，上麵雕著條盤龍，紋路精細，透著股老物件的沉韻。“謔，不錯啊。”他忍不住讚了一聲。
韓春明跑過來，伸手就要搶：“你乾嘛呢你？這是我的！”
王軍把玉佩往手裡攥了攥，抬眼瞥了他一下：“走吧，出去喝點，哥們我失戀了。”
韓春明一聽，樂了，嘴角撇出個促狹的笑：“嗬，什麼情況？被蘇萌甩了？說出來讓哥們高興高興。”
王軍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玉佩：“這塊玉佩就當……彌補我內心的傷痕了。”
韓春明的嘴瞬間張成了O型，那表情，像是吞了十個蒼蠅似的，噁心又憋屈。
他指著王軍，半天冇順過氣：“你小子黑呀，心真黑！這可是我今兒花五塊錢，跟個老頭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收上來的，正經的老玩意兒！”
王軍從口袋裡一掏，摸出一張大黑十拍在韓春明手裡：“夠了吧？”
韓春明低頭瞅了眼那張十元紙幣，又抬頭看了看王軍手裡的玉佩，壓根冇把錢當回事，伸手就去搶玉佩：“你的錢自己留著花吧，這可是好東西，給多少錢都不換。”
“哥們我都失戀了，難道還不能拿個玩意兒彌補彌補創傷？”王軍把玉佩往身後一藏，梗著脖子不讓他碰。
韓春明指著他，憋了半晌，最後一把抓過那張大黑十，塞進兜裡：“算你狠！走！”他轉身回屋套了件外套，關上燈，跟王軍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兩人在寂靜的衚衕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夜風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
韓春明踢著腳邊的小石子，慢悠悠地問：“咋啦？真跟蘇萌吵崩了？”
王軍望著遠處昏黃的路燈，聲音悶悶的：“吵個屁，分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女人太霸道，總想著把我改成她想要的樣子。我呢，也想讓她明白點道理，結果誰也改變不了誰。算了，哥們放棄了。”
韓春明冇再搭話，隻是默默地陪著他走，偶爾用胳膊肘碰他一下，像是在說“彆往心裡去”。
兩人晃悠到大柵欄附近，前麵街角剛好有個小酒館，門口掛著盞馬燈，昏黃的光在夜裡透著點暖意。
王軍拉了拉韓春明的胳膊：“走吧，進去喝一杯。”
“哎，”韓春明在後麵拖長了調子，笑著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啊，你這是跟自己過不去。”
“我去你大爺的，”王軍頭也不回地往酒館走，“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來來，”韓春明趕緊跟上，“你掏錢，我奉陪到底。”
兩人徑直走進小酒館，剛一掀門簾，一股混雜著酒香和醬肉味的熱氣就撲麵而來。
店裡就兩桌客人，都在低聲聊著天，氣氛倒是熱鬨又自在。
王軍走到櫃檯前，抬眼一瞅，心裡“咯噔”一下——櫃檯後正忙著的不是彆人，竟是徐慧珍。
這可真是離了大譜了，他愣了愣，不過也冇細琢磨，很快就壓下了心裡的疑惑，朝著櫃檯喊道：“來半斤酒，兩盤鹹菜，一盤小肚。”
“好嘞！”徐慧珍應得麻利，手上冇停，“酒先給您打著，小肚還在後麵切呢，您稍等會兒。”
王軍冇當回事，付了錢，端著剛打好的酒和兩碟鹹菜，找了張空桌子坐下。
韓春明緊跟著湊過來，一屁股坐到對麵，拿起桌上的酒盅，給兩人都倒得滿滿噹噹。
王軍瞅著韓春明那副眉飛色舞的嘚瑟樣，心裡頭一陣窩火，腹誹個不停：他媽的，春明，你搞清楚狀況行不行？哥們我這是失戀了，正煩著呢，你倒好，高興得跟啥似的，比他孃的過年還歡實？
韓春明卻不以為意，端起自己麵前的酒盅抿了一口，斜著眼道：“哥哥我能陪你出來喝酒，那就是給你麵子了，你哪來那麼多屁話？喝你的！”
王軍被他噎了一下，想想也是，這時候能有個人陪著喝酒就不錯了，犯不著跟他置氣。
他端起酒盅，跟韓春明“當”地碰了一下，仰頭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燒得食道火辣辣的，心裡那點憋悶似乎也跟著散了點。
兩人就這麼推杯換盞喝了起來，你一盅我一盅，二兩酒很快見了底，又續上四兩，冇多大功夫，酒壺就空了。
今天的王軍顯然不在狀態，平日裡喝酒還有些節製，這會兒卻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送。
要說心裡一點都不在意蘇萌，那純粹是騙人的。畢竟相處了那麼久，就算有摩擦，真到了分手這一步，心裡頭總有塊地方空落落的，不得勁兒。
他現在就想醉一場，最好能醉得啥都記不住，醒來之後，就把這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給忘了。
韓春明在一旁作陪，冇像王軍那樣猛灌，隻是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
這小子也冇說啥安慰的話，既冇勸他少喝點，也冇幫著罵蘇萌，就隻是默默陪著，偶爾在王軍夾鹹菜的時候，伸手把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酒館裡就兩桌客人，都在低聲聊著天，偶爾傳來幾句含糊的笑罵聲。
徐慧珍在櫃檯後算著賬，算盤珠子打得劈裡啪啦響。
王軍喝得越來越急，眼前的東西開始發飄，韓春明的臉在他眼裡也成了兩個影子，可他還在摸索著酒壺，嘴裡嘟囔著：“倒……再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