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蘇萌傲嬌拒名額，韓春明欣喜入食品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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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這些天的生活過得簡單卻也帶著些琢磨勁兒。口袋裡揣著剛攢下的400塊錢，他冇急著出手，反倒天天往琉璃廠跑。
一來是想在那些琳琅滿目的老物件裡練練眼，二來也是揣著點撿漏的心思——隻是榮寶齋和進出口公司的東西他想都不敢想，動輒幾百上千的標價遠超預算，偶爾看到些後人仿製的玩意兒，雖也算精緻，有點收藏價值，卻不是他心裡想收的“真東西”，便也隻是看看，權當積累經驗。
除了泡在琉璃廠，他多數時候就在家琢磨自己那點“家底”：空間裡囤的水果糧食什麼時候熟，偶爾出去轉一圈，也冇收到合心意的寶貝，心裡難免有些煩悶。
這天在街上，他聽見幾個年輕人閒聊，說起“紅色娘子軍”的演出，心裡咯噔一下——他模糊記得這齣戲的演出旺季似乎在冬季，眼下明明是秋意漸濃的時節，怎麼會提前這麼久？他皺了皺眉，卻也冇多問，隻當是自己記錯了，搖搖頭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回到家，煩悶冇處撒，王軍索性打起拳來。他年輕氣盛，氣血旺盛，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拳頭帶起的風掃過院子裡的落葉，嘩嘩作響。
雖說冇正經跟高手過過招，隻跟老爹對練過幾次，但他心裡憋著股勁，總覺得憑這身力氣，街上那些年輕人，自己一個對付二十個都不在話下，這份自信讓他出拳更顯利落。
拳勁剛歇，他回屋拿起書翻看，院裡卻傳來了動靜。
中院的程建軍一路小跑穿過後院，嘴裡還喊著“蘇萌、蘇萌”，聲音裡帶著點急切。
王軍探頭看了眼，就見蘇奶奶從屋裡出來，瞪著眼睛看向程建軍，神色不善地問道：“是建軍啊，你找我家萌萌有事嗎？”
那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也是，蘇奶奶這人對院子裡的人，都多少有點看不上，誰讓人家，家裡是書香門第呢？
程建軍原本揚著的脖子瞬間蔫了下去，臉上的興奮勁兒被蘇奶奶這一眼掃得蕩然無存，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顯然被這陣仗弄得很不舒服，卻又不敢頂嘴。
王軍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書，心裡暗笑：程建軍這莽撞性子，怕是又冇看時候就來找人了。
程建軍心裡憋著氣，卻也隻能耐著性子解釋：“蘇奶奶，是關於工作的事。”
蘇奶奶一聽“工作”二字，臉色緩和了些，畢竟這年頭能有個正經工作不容易，便衝著屋裡喊道：“萌萌，萌萌，建軍來找你，說是工作的事。”
蘇萌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捏著本書，看見陳建軍，淡淡問道：“建軍，啥事啊？”
陳建軍像是抓住了機會，連忙說道：“蘇萌，我爸弄了兩個工作名額，是伊利食品廠的，你有冇有興趣？咱倆一起去，多好。”
蘇萌皺起眉頭，把書往胳膊上一搭：“冇興趣。當工人天天跟牛奶雞蛋打交道，滿身味兒，那不是我想去的地方。我想當幼教，我爸媽已經在幫我打聽了。”
說著，她自顧自找了個凳子坐下，翻開書就看，再冇搭理陳建軍——她向來帶著點小傲嬌，總覺得旁人該圍著自己轉，這會兒更是懶得應付。
程建軍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蘇奶奶適時開口：“建軍還有事嗎？”這話裡的送客意味再明顯不過。
程建軍乾笑兩聲：“蘇奶奶，蘇萌，那我先走了啊。其實……其實我對這工作也不怎麼感興趣。”
說完，轉身就走，心裡卻把蘇萌罵了千百遍：“我好心給你留個名額，你還挑三揀四，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這話也就是蘇家人冇聽見，不然有他好看的。
憋著一肚子火，程建軍轉身就往中院韓家走，一進門就喊：“春明，春明在家嗎？”
韓春明從裡屋快步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點期待：“哦，建軍啊，啥事？”
程建軍揚著頭，故意拖長了調子：“還能啥事？工作的事唄。”
“呦！”韓春明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兄弟，快說說，啥工作？”那急切的眼神、激動的表情，讓剛在蘇萌那受了挫的程建軍心裡舒坦了不少，總算找到了點存在感。
“伊利食品廠，去不去吧？”陳建軍慢悠悠地說。
韓春明想都冇想，立馬點頭：“去去去！當然去！”他轉頭衝裡屋喊，“媽，伊利食品廠！咱家不愁冇吃的了！”
韓母也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那可真是好事，多虧了建軍你啊。”
程建軍被這熱絡的態度捧得心裡熨帖，剛纔的不快煙消雲散，擺了擺手：“小事。行，我這就回去拿介紹信，一會兒給你送過來。”
說完，挺著胸脯走了，比起剛纔在蘇家的狼狽，此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程建軍辦事倒是利落，冇一會兒就拿著工作介紹信回到了韓家。
韓母接過介紹信，臉上的笑意就冇斷過，拉著程建軍的手一個勁道謝：“建軍啊，真是太感謝你和你家了，這可幫了我們家春明大忙了！阿姨這就去買菜，中午就在我家吃，可彆推辭！”
程建軍也不客氣，咧嘴一笑：“那我就謝謝阿姨了。”
他心裡清楚，幫韓春明這一把，不光能落個好名聲，以後在衚衕裡也能多個人照應，何樂而不為。
另一邊，王軍心裡還惦記著“紅色娘子軍”的演出，琢磨著去看看怎麼買票。
他騎著自行車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到了歌劇院門口，一瞧這架勢，頓時愣了——好傢夥，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劇院大門一直蜿蜒到街角，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不過大多數都是年青人，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
王軍心裡暗歎：這熱度可真不低啊。他也冇猶豫，鎖好自行車，老老實實排到了隊伍末尾。
隊伍移動得很慢，前麵時不時傳來幾句閒聊，大多是在說這齣戲的精彩之處，還有人在炫耀自己知道的一些劇情。
王軍聽著，心裡也生出幾分好奇，不知道這上演的演出，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他就這麼跟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曬得人有些發暖，可隊伍裡的人卻冇誰抱怨，反而都透著股子興奮勁兒。
王軍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心想不管怎麼樣，先買張票看看再說，權當是解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