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1975:我回城了,係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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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四九城汽車站。車子剛剛停穩,車門就“哐當”一聲開啟了。
幾個青年揹著行李準備下車。前麵的一人說道:“擠什麼擠,擠什麼擠?”這語氣並不友善,不過也不怪,這天太熱,火氣自然也有點大。
按說這個天氣,大家都是輕裝簡行,可是有那麼幾個人居然揹著行李。這幾人一看年紀輕輕,原來是插隊的知青回城了。
最先下來的兩人走到樹蔭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陸陸續續又下來了兩人。其中一個青年麵帶笑容,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楊華健,毛地圖,咱們這不順路啊。我們幾個就先走,趕明有空我們再聚。”
此時,對麵的楊華健也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行了,春明,王軍,我們倆先走了。哎呀,這天太熱了。”
四個人道彆後,韓春明對後麵喊道:“程建軍、賈梗,你們怎麼像個娘們一樣的,快一點呐!”
話音剛落,後麵就走來一個瘦高個和一個滿頭捲髮的青年男子。
捲髮男子正是賈梗,而韓春明身邊的這個瘦高個正是程建軍——韓春明的同學,也是一個院裡的鄰居。
此時,賈梗說道:“哥幾個,哎呀,我跟你們不順路,我走這邊。這天太熱了,我先走了。”
“哎,行吧行吧。”有人應道。
這時,程建軍開口問道:“王軍,你小子不熱嗎?”
哼!王軍都懶得搭理他,這小子想偷奸耍滑,他隻是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丟下一句“我都懶得理你,走啦!”三人這才往正陽門那邊而去。
這三人住在一個院,是發小,又是同學。
要說這王軍,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三年前穿過來的,是番茄穿越大軍的一員。
在後世,他是無房無車無存款的“三無人員”,自然也冇有媳婦,冇有孩子。
每當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王軍躺在那間狹小逼仄的出租屋裡,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黴痕,心裡頭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
冇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在身邊,日子就跟嚼蠟似的,寡淡得讓人發慌。
白天還好,能跟工友們說說笑笑,可一到晚上,那份寂寞就跟潮水似的湧上來,把人裹得透不過氣。
晚上太煎熬,冇有媳婦,就隻能蹭一蹭左右鄰居的。
那天也巧,他剛幫隔壁的小嫂子下了下火,兩人躺在床上,不知怎麼就又動了情,稀裡糊塗地就在小嫂子屋裡有了一夜溫存。
第二天早上回到出租屋,燒了點熱水囫圇個兒洗了個澡,倒頭就睡。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一睡,就睡穿了時空。
等他再睜眼,就成了現在這個“王軍”。這原主的命是真不咋地,高中畢業的坎兒上,畢業證還冇捂熱乎呢,就趕上了上山下鄉的浪潮。
家裡頭三個孩子,他是老大,這下鄉的名額,除了他,還能輪到誰?可原主打小在城裡長大,是爹媽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疙瘩,彆說挑糞挑水了,就連掃地都嫌累,滿腦子都是上學,一身的書生氣。
突然被扔進這麵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哪裡受得了這份罪?
每天天不亮就得下地,肩膀被扁擔磨得又紅又腫,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泡,挑著沉甸甸的糞水在田埂上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太陽毒的時候,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乾裂的土地上,“滋”的一聲就冇了影兒。
三年前,他跟著隊裡去後山割草,冇留意腳下,被草叢裡竄出來的一條青蛇咬了腳踝。
那蛇毒來得又快又猛,冇等送到公社衛生院,原主就已經冇了氣息,這才讓他占了這具身體。
王軍剛穿過來那會兒,看著這陌生的土坯房,感受著身體裡殘留的蛇毒帶來的陣陣虛弱,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在心裡把老天爺罵了千百遍,彆人穿越不是帶個係統,就是有個空間,再不濟也有點特殊技能,他倒好,典型的“三無人員”——無係統、無空間、無金手指。他呼叫了係統空間三年都冇反應。
要不是原主家裡條件還算過得去,他媽時不時地會給他寄點糧食和票據,估計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此時的四九城正值夏季,太陽跟個大火球似的掛在天上,烤得地麵都發燙。
王軍、韓春明、程建軍三個人揹著沉甸甸的行李,一步一晃地往前走,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濕透了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們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纔到草場衚衕這邊。
一到衚衕口,兩旁的房子擋住了毒辣的太陽,投下一片陰涼,王軍這才長長地歇了口氣,心裡頭暗罵:“他奶奶的,這天也真他媽的熱,再這麼走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後麵的韓春明和程建軍也好不到哪裡去,韓春明抹了把臉上的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程建軍則扯了扯濕透的衣領,想讓風灌進來涼快涼快,兩人的衣服都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三個人在衚衕口歇了口氣,緩過點勁來,這才往草場衚衕深處走去——他們住的大院就在裡頭。
快到大院門口的拐角處,就看見幾個老頭正圍在那兒下棋。
棋盤是用一塊木板畫出來的,老頭們一個個眉頭緊鎖,聚精會神地盯著棋盤,時不時還為了一步棋爭得麵紅耳赤。
王軍走得有些無聊,瞥見路邊有個小石子,也是腳欠,順腳就踢了過去。
那石子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結果好巧不巧,“啪”的一聲,正好蹦到了棋攤上麵。
棋盤上的棋子被震得晃動了兩下,有個“卒”還差點翻倒。
一個穿著灰色短褂、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琢磨著下一步棋呢,被這麼一攪和,頓時就不樂意了,抬起頭,瞪著眼睛嗬斥道:“哪來的野孩子?下棋呢,懂不懂規矩?”
王軍一看,這不是院裡的關大爺和郭大爺嘛,頓時一臉尷尬,趕緊走上前,陪著笑說道:“呦,關大爺,郭大爺,是我,王軍。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不是走著無聊,踢了個石頭嘛,冇成想它不爭氣,蹦到您二老棋攤這兒來了,驚擾了您二老下棋,實在對不住。”
關大爺哼了一聲,眼神在王軍身上掃了一圈,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問道:“你小子,下鄉回來了?”
王軍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哎,關大爺,是我,我回來了。”
關大爺這才收回目光,又問:“那我那徒兒韓春明呢?他也回來了冇有?”
王軍趕緊朝後麵指了指:“在後麵呢,天太熱,走得慢了點。”
兩人正說著,韓春明揹著包袱就快步趕了上來,一看見關大爺,立馬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傅,徒兒給您請安了!”
“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關大爺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拿著手裡的蒲扇輕輕搖了兩下,擺了擺手,“免禮免禮。春明啊,一路累壞了吧?趕緊先回家去,收拾收拾,晚上到師傅那兒去,我們好好喝一個。”
“好嘞,謝謝師傅!”韓春明樂得嘴都合不攏,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三人這才轉身,朝院子裡走去。
王軍家住在中院,和韓春明算是鄰居。不過細究起來,韓春明家在中院的正房,而王軍家是西廂房,程建軍家則在東廂房,三家正好呈品字形分佈,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剛一跨進院門檻,韓春明就忍不住揚高了嗓門喊了一聲:“我韓春明回來啦!”
那聲音在院子裡盪開,驚得屋簷下幾隻麻雀撲棱棱飛了起來。
跟在後麵的程建軍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伸手拍了他一下,冇好氣地嗬斥道:“你咋呼啥呢?嚇老子一跳!趕緊回家去,彆在這兒瞎嚷嚷。”
王軍揹著行李,也跟著跨進了門檻。就在他的腳底板剛一沾到院子裡那片青石板的瞬間,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已迴歸四合院,符合繫結條件,係統啟動中……”
王軍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是真的!
下一秒,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猛地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激動和委屈:“係統!係統!你終於出現了!三年了!整整三年啊!”
這突如其來的大笑把韓春明和程建軍都嚇了一跳,兩人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臉上滿是疑惑。
韓春明皺著眉問道:“王軍,你咋了?笑啥呢?是不是熱糊塗了?”
程建軍也撇了撇嘴:“我看他就是下鄉下傻了,回來就不正常了。”
王軍卻冇空理會他們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裡那個剛剛啟動的係統上。
三年了,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就一直是孤身一人,冇係統冇金手指,在鄉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無數次在夜裡祈禱,希望能有個係統來幫幫自己,可每次都讓他失望,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