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烤肉冇吃幾口,就被王媽打電話來炮轟了。
一看資訊99 ,她趕緊回了個電話。
“小姐,薑總和小少爺要打起來了,你快回來滅火啊!”王媽在那頭著急得不行。
“原因呢?”
王媽:“薑總說小少爺老玩遊戲,玩物喪誌,然後就……”
“行了,你先撐著,我馬上回去。”
薑梨看著打包好的飯盒,看了後廚方向好幾次,還是冇等到沈穆然出來。
上輩子薑梨見過許戈,是沈穆然十分信任的好友兼經紀人。
她趕時間,隻能把飯盒托給他學弟了。
許戈興奮地把沈穆然扯到一個角落,“唉哥,你剛去哪兒了。”
“A27那位美女客人等你老久了。”他偷摸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飯盒,“她說她吃不完,留給你解決。”
許戈一臉八卦樣,等待著沈穆然交代倆人關係。
他是真冇想到,悶葫蘆也有春天。
果然顏值就是正義。
所謂臉在江山在,他學長那屁崩了的性格算什麼?
虧他剛纔還調侃人家。
沈穆然低頭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人冇走,就退回給她。”
“她剛走。”
“那就倒了。”
“啊?”許戈服了,“這肉死貴死貴,人家都冇吃幾口,基本都裝裡頭了。”
他知道沈穆然不稀罕異性的搭訕,可也不至於這麼糟蹋食物吧。
沈穆然拿起抹布,繼續到大堂收拾烤盤和碗筷。
許戈看著飯盒裡滿滿噹噹的肉,這可是牛最嫩的部位耶。
他晚飯隻吃了一個素菜,現在香得他隻咽口水。
許戈追出來,悄摸地問了聲,“你不要的話,我能吃嗎?”
沈穆然聽到這句話,擦桌子的動作頓住了,唇角雖繃直了,但聲音卻冇什麼起伏:“隨你。”
烤肉店雖然工作辛苦,可好在薪資是周結。
給關叔轉了三萬,沈穆然的錢包隻剩下五百。
還剩四十六萬的欠款要還……
回到家後,他躺在地板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許久。
最終,還是開啟學校網頁,點選省錦標賽的報名連結。
因為這次比賽全是雙打專案,且不允許個人單獨報名,都是以俱樂部團隊或者大學校隊為單位申請的。
沈穆然填好資料點選提交。
毫無意外的,頁麵一直卡在稽覈中轉圈。
他清楚自己的學號被做了手腳。
凡是參加公開賽,他都會因各種原因報名失敗。
過去的一年,他冇戳穿。
可破天荒的,沈穆然給輔導員發去資訊,想約個時間明天見麵,詳聊比賽報名情況。
他心裡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但沒關係。
厚臉皮能讓他吃飽飯,那就夠了。
——
路上有些堵,夜色漫進客廳,裡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的課文都背完了嗎?整天抱著個手機,以後有什麼出息!”
薑臨天聲音裡滿是火氣,許是剛纔罵了一陣子,嗓子開始有些沙啞。
“背不背完你關心過嗎?每個月在國外的日子比在國內都多,你在乎過我的成績嗎?”薑樊聲音猛然拔高,稚嫩的語氣全是叛逆。
砰的一聲,衝進二樓就把房門鎖上。
“你……”薑臨天氣得血壓一下飆升,跌坐在沙發上緩了許久。
見到薑梨正在換鞋,男人的語氣稍微平和了些,“這麼晚,吃過飯了冇有,你該不會又為了保持身材,學那些明星絕食吧!”
“你上學期體測不及格,就是因為飯吃得少,冇力低血糖造成的!”
“人是鐵,飯是鋼……”
男人穿著西裝,領帶被扯得歪在一邊,在外矜貴無比的男人,也隻有在薑梨麵前,會露出這麼居家的一麵。
薑臨天喋喋不休說了許多,見薑梨愣在原地,隻能無奈歎氣。
“怎麼,連你也不讓哥哥說兩句?”
下一瞬,薑梨把高跟鞋一扔,拖鞋都冇穿就朝薑臨天飛奔撲來,給予一個大大的熊抱。
“哥哥,我好想你啊!”
那個曾經隻能在夢裡出現的男人,讓她醒來淚流滿麵的男人。
薑梨抱到了。
女孩雙手緊緊摟著薑臨天的肩膀,那是她最強硬的後盾。
以前她年少不懂事,總嫌棄薑臨天囉嗦,為了不被管束,還偷偷向觀音菩薩許願,要是哥哥一直出差不回來就好了。
一語成讖,薑臨天死於那場空難。
她心裡翻來覆去都是悔。
深夜裡,薑梨不止一次在觀音像前磕頭,可那個願望撤不回了,哥哥也回不來了。
薑臨天被妹妹突然大哭嚇到,男人的大手輕擦著淚,“怎麼了?是薑樊欺負你了,還是零用錢不夠花了?”
薑梨望著眼前的人,輪廓熟悉又陌生,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擠出一句,“冇有,就是突然想你了。”
這句話讓薑臨天受寵若驚。
以往說肉麻話的人是他,可薑梨總會隨便應付一句,“男人,彆這麼粘人哦,我隻是你的妹妹。”
薑梨的頭靠在薑臨天的肩膀上,窩在沙發,猶如一隻許久未歸家的小貓。
薑臨天隻能先暫時放下對薑樊的教育,安撫著妹妹。
哥哥身上很溫暖,薑梨冇管脫妝的粉底液,一股腦往上蹭。
薑臨天比她大14歲,對她亦兄亦父。
“哥哥能在家呆久一點嗎?事業是忙不完的。”
男人很意外,大手撫摸妹妹的頭,“多賺點錢不好嗎?”
“錢家裡多的是。”薑梨用手指戳了戳薑臨天的心,“可是該給到薑樊的父愛,卻冇多少。”
“這幾天他真的很乖,遊戲也是他寫完作業,找我批準後才玩的。”
“知道了。”
薑臨天在外是強勢的,在父親這個角色上,他目前還低不下頭,給孩子道歉。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徐家最近研發的智慧康複測評app還挺不錯,打算跟恒天合作,找天兩家人約在高爾夫場見一下。”
薑梨心底湧上一股窒息感。
她垂著眼簾,手指機械地卷著髮尾。
聯姻的事,徐家總在催了。
那條用專案包裝的橄欖枝,隻不過是想把薑家徹底捆死。
薑梨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
徐嘉讓算什麼東西!
可薑臨天很看中這個專案,薑梨隻能壓下煩悶,“嗯,但隻聊生意,不談婚約。”
女孩對上哥哥那雙滿是鬱色的雙眸,忽的想到些什麼。
“哥哥得多注意身體,董事會的那幫人隻顧著你能不能幫他們賺錢,精明的很,千萬要小心了。”
薑臨天看出妹妹眼底的擔憂,心裡一暖,“我們的小管家婆,長大嚕。”
薑梨彎起唇角,心裡那點因為烤肉店的事泛起的波瀾,也因沉浸在哥哥迴歸的幸福裡,慢慢平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