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小雅,你發啥呆啊?”
“走吧,快走吧,這麽多領導都在這裏,我也不好帶你參觀。”
馬紅花原本說的正激動,轉頭一看,卻發現陸小雅正在盯著不遠處的許穗走神發呆,像是在想一些啥。
她伸手推了推,想要早點把人帶走。
然而卻怎麽也拖不動陸小雅。
陸小雅壓低聲音,小聲道,“紅花,我不會上去打擾他們的,我們就在這裏看看好不好,我還沒見過這樣的嫂子,我想多看看。”
馬紅花想到了陸小雅是許穗弟妹的事情,看在對方的麵子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腳步一頓,“那行,咱們遠遠的看,別人去打擾許技術員和廠長跟公社那些領導的談話。”
陸小雅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為那些領導們介紹收割機的許穗。
清晨的陽光打在了許穗的側臉上,襯得她膚白貌美,唇紅齒白。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哪怕寬大臃腫的藍色工裝也遮擋不住她窈窕的身姿,實在是晃眼極了。
剛搬到部隊來,昨天收拾屋子的時候,因為從顧書的書裏麵翻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少青澀的許穗和顧書。
眉眼出眾的少年,穿著一身白色襯衫綠軍褲,迎風騎著一輛二八大杠。
他的後座坐著的少女,青澀而又漂亮,穿著一條長裙,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花骨朵啊,美麗極了。
兩人都在對著鏡頭笑,時間定格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這麽多年過去了,上天好像格外的優待他們,兩個人不止容貌出眾,就連能力也越發出眾。
在京市軍區大院的時候,婆婆沒少嫌棄她,公公平時忙,也顧不上家裏的事情。
甚至有一次她還意外聽見婆婆在那裏抱怨,早知道當初還不如讓許穗嫁給顧書,他們將她和許穗放在一塊比較。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除了有一個京市的戶口之外,其他哪裏都不如許穗。
就連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不如許穗剛嫁給秦政委,就生下了一對討喜的龍鳳胎。
可他們哪裏知道,結婚這麽多年,她跟顧書壓根就沒有同過房,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陸小雅站在角落裏麵,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許穗,不知道在想些啥。
另一邊。
郝廠長一直在向公社裏麵的幾個領導介紹著許穗。
“馬主任,可別看小許年輕,實際上小許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她畢業於京大,雖然剛畢業沒多久,但是這個能力絕對是有目共睹的。”
“不然也不可能光憑自己就造出來這個收割機,要知道在咱們國家如果想要造出一台收割機,得花大價錢從國外購買人家的技術圖紙。”
“她比這些這個工作多年的老技術員,強多了。”
許穗搖搖頭,“哪有,我能夠造出這台收割機,也是多虧了廠長和咱們廠全體工人的支援,不單隻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馬廠長上下打量了一下許穗,又看了一眼麵前的收割機,點點頭,“小許確實是不錯。”
光是聽她介紹這個收割機就可以聽出來她的談吐不一般。
這一趟沒有白來。
馬主任忽然話語一轉,歎了一口氣。
“這機子聽著是挺好的,不過據我所知,你們廠裏麵沒啥沒有。”
“但是已經有兩個大隊點名想要購買,現在正是秋收農忙的季節,過了這陣子就隻能等明年了,你們確定,你們能夠交出貨來?”
郝廠長先是激動,沒想到一下子就來了兩台訂單,這對他們這個小廠來說都算是大單了。
然而隨之而來的又是擔憂,畢竟他們廠確實沒這個實力,他下意識的看向許穗。
“小許,你看這……”
許穗站出來,認真點點頭,“放心吧,這個肯定沒問題的,這兩台機子五天之後就可以到貨。”
緊接著她的話語一轉,似乎有些為難。
“不過,馬主任這個時間緊急,這個價格上肯定是要貴上一些:”
馬主任抬手打斷了許穗的話,“一台就夠了。”
他指了指許穗剛才介紹的這台收割機,“就要這個吧,你們用的也不是啥好材料,這台收割機的外表還坑坑窪窪的。”
“這樣吧,看在公社的麵子上,你們便宜一點,一千塊錢賣給那兩個大隊。”
這話一出,郝廠長有些為難,他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這個價格……是不是有些低了?”
“這個恐怕不行。”
這個年頭一台拖拉機都要上萬塊。
這台收割機雖然比不上拖拉機,但是涉及到的材料都差不多,成本也差不多。
就這麽點錢,不得虧死。
馬主任臉色有些沉了下來,“咋的,一千塊錢難道還不夠?”
一千塊錢可不少,好多有正式工作的工人們,每個月也才幾十塊錢的工資。
“小許,你自己來說,這東西是你造的,你要賣多少錢,你開個價。”馬主任有些生氣,臉色都黑了幾分。
他一塊過來的那幾個都是鄉下其他大隊的大隊會計,那些人的臉色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