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許穗,明天還要上班,還要早起,秦雲舟並沒有過分地折騰她,頭隻要了她一次,力道很輕很溫柔。
……
第二天一大早上,許穗又開始爬起來去上班。
今天的天氣有些霧濛濛的,有些看不清前路。
好在這些日子,她已經對這段路很熟悉了,所以這點霧對她來說並不算啥。
騎著28大杠背著軍綠色的小挎包,許穗又來到了南山縣機械廠,開始了上班的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她都在忙活那台收割機。
一晃10多天過去。
事情告一段落,許穗找到了郝廠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人漸漸的都快忘記了許穗要做的事情。
最近廠裏麵有一批訂單,廠裏上上下下都在忙訂單,沒時間注意許穗。
畢竟廠裏麵就靠這些小訂單,勉強支撐著活下去了,這些活可不能馬虎。
別看這些訂單小,但卻是郝廠長拉下老臉求出來了,否則人家還不願意把這些交給他們這個小廠子。
許穗找到郝廠長的時候,郝廠長還在產線上,跟那些一線工人們一塊幹活。
線上上人多嘴雜,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許穗走到郝廠長的身後。
“廠長,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們去你的辦公室聊吧。”
郝廠長正在蹲下身,拿著工具滿頭大汗地忙著檢查一台有些問題的機床,壓根沒空搭理許穗。
聽見這話,他頭也不抬,繼續把自己忙得滿頭大汗,累得不行。
“小許,瞧見我正在忙著嗎,有啥事待會再說吧。”
這個小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一點眼色都沒有,多虧了是他,要是換做別人早就煩她了。
許穗看了一眼已經被拆開的機床,看了一眼郝廠長臉上忙出來的汗水,瞧這樣子,應該是修了好一會兒,都沒修好。
她很快看出了問題所在,拿起一旁的工具,“廠長,讓我試試吧。”
“我可以修好。”
郝廠長愣了一下,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身抬頭看了一眼許穗,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見這人是認真的,郝廠長側身把位置讓給她。
“行吧,你來。”
“你要是修好了,今天讓食堂給你加肉,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最近在趕生產,原本就計劃緊,時間短,這批貨沒幾天就要交底付了,偏偏這個時候機床出了問題。
要是今天再修不好,那問題可就大了,延期交付,到時候是要賠錢的。
他們這個廠子一窮二白,啥也沒有,可賠不起那筆錢。
許穗點點頭,啥話也沒說,她直接拿著工具蹲在了機床的麵前,綠澤已經拆開的機床埋頭修理。
不到幾分鍾,她便將拆開的機床挨個裝迴去,按動啟動按鈕,最後收起自己的工具。
原本被郝廠長修了許久,都沒有修好的壞機床,此刻已經正常運轉了。
“好了,廠長,你看看還有沒有問題?”
一旁的郝廠長瞧見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連忙上去檢查了一番,確定機床已經修好,沒有別的問題,甚至連從前的那些老毛病都已經沒了。
郝廠長對許穗豎起大拇指,忍不住感歎誇讚。
“居然真的修好了。”
“好樣的,小許。”
“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自掏腰包給你弄一份紅燒肉獎勵你。”
先不說剛才的這個故障就是說這台機床的老毛病,已經困擾他們好些年了,但是以他和劉技術員的水平也修不好,隻能勉強將就用。
哪曾想小許居然一下子就給修好了。
其他的工人見到老舊的機床被許穗輕鬆修好,也圍繞過來紛紛對她豎起大拇指。
“還真的被修好了,你們快來看啊。”
“居然是真的,一點毛病都沒了。”
“許技術員,你真厲害,你是這個。”
之前他們還覺得這個姑娘年輕,剛畢業,肯定沒啥經驗。
現在他們可不敢這麽想了,畢竟他們機械廠裏麵的這幾台老舊機床,被郝廠長和劉技術員修了那麽多次,老毛病還是沒有修好。
但是人家許技術員一來,沒兩下就給修好了。
果然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就是不一樣。
麵對這麽多人的誇讚,許穗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搖搖頭。
“我也沒你們說的那麽厲害,運氣好而已,正好發現了問題,順手就給修了。”
“以後這幾台機床有啥問題可以盡管找我,我的工位就在劉技術員的旁邊,你們應該知道的。”
來到這個廠裏這麽多天了,她一直都在忙收割機的事情,廠裏麵的人都知道她,但是跟她都不熟。
這可不行,不方便以後的工作開展,還是得跟大夥打交道弄熟悉,以後才方便辦事。
“知道知道,許技術員你放心吧。”
……
來到了廠長的辦公室。
郝廠長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便瞧見了門口似乎放著一台機子,但是因為被一大塊紅布給擋住了,他也看不清具體是啥機子。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東西肯定不是他們廠裏麵的。
郝廠長一下子想到了許穗,他抬頭轉身看她,指著那台被紅布遮擋了大半的機子,不免有些激動了起來。
“小許,這不會就是你這些天弄出來的收割機吧?”
“咋樣,這東西能行嗎?”
他們廠裏條件有限要啥沒啥全靠手工去搓,做人工一點點的打磨,肯定得花費不少時間。
有時候光是打磨一個小小的零件,就可能耗費大半天的時間,那還隻是在沒有損耗和失敗的情況下。
他都已經做好了好幾個月看不到成品的打算,沒想到這才半個月過去,成品就出來了。
“廠長,這確實是我做的那台收割機。”許穗點點頭,她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上麵蓋著的紅布。
下一秒,郝廠長成功地看見了這台收割機的全貌。
外表灰撲撲的,不是很起眼,而且整個機身,都是用那些廢棄的材料拚接而成的,看著有些坑坑窪窪。
根本看不出有啥特別的。
郝廠長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激動的心情瞬間冷了下來,不由得有些失望。
“小許,你這個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