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家還沒收拾好,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添置,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但是因為家裏麵人多,一點都不顯得冷清,反而還特別熱鬧。
秦雲舟還特意買了幾瓶汽水迴來,可把家裏兩個孩子都高興的不行,畢竟沒有哪個小孩子不喜歡這些甜滋滋的東西。
這個年代物質匱乏,他們夫妻倆的收入,家裏的條件其實算是不錯的,但是也沒到經常吃肉的那種生活水平。
今天的飯菜大部分都是肉還有細糧,堪比過年過節。
哪怕秦老太這些年住在京市裏,已經習慣了那個地方的生活,不咋缺肉吃。
但是瞧見飯桌上有肉有細糧,作為從前挨過大饑荒的人,她還是忍不住眼睛一亮,嚥了咽口水。
不過老太太也沒忘記這是托了人家許穗和秦雲舟的福。
“來來來,吃飯,吃飯,好不容易團聚了,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吃一頓”
她先是給兩個孩子一人加了一塊他們愛吃的糖醋排骨,然後又給秦雲舟和許穗,夫妻倆各自加了一塊肉,最後又給杜梅以及他自己的碗裏夾了愛吃的菜。
許穗抿唇一笑,然後給秦老太夾了一塊大肥肉,“謝謝奶奶。”
這個年代的人就喜歡這種大肥肉,因為有油水,像瘦肉好多人還不喜歡。
飯桌上一般大部分人都是搶著大肥肉吃的。
果然老太太瞧見了碗裏的大肥肉,眼睛笑得都快睜不開了。
“謝啥謝,都是一家人,都別客氣了吃吧。”
她別的不愛,就好這一口,尤其是青椒炒的大肥肉,一口下去比啥都舒坦。
一頓飯下來,大夥都吃得滿嘴流油,肚子脹鼓鼓的,都快吃撐了。
尤其是兩個孩子,小肚子圓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還咂吧著嘴巴,舔了舔筷子,然後抱著還沒喝完的汽水咕嚕咕嚕喝著。
今天的飯菜可真好吃呀。
平時家裏麵能有一道葷菜,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今天飯桌上大部分都是葷菜。
還有甜滋滋的汽水。
最重要的是,他們見到爸爸了。
想到這裏,兩個孩子一邊抱著汽水喝,一邊偷偷瞥向秦雲舟。
爸爸高高的,帥帥的,站在漂亮的媽媽旁邊好像也不錯。
秦雲舟可是部隊出身的,他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兩個孩子偷偷看他。
他並沒有戳穿兩個孩子,而是不動聲色任由他們偷看。
這是他和許穗的孩子,都很可愛,尤其是閨女,長得很像許穗,尤其是閨女眨巴著眼睛望他的時候,恍惚間他還以為是許穗在看他。
其實他每年都能夠收到來自驚世的照片,能夠看見兩個孩子的成長變化,但在照片上看和現實生活中看是兩迴事。
今天瞧見兩個孩子的時候,他的心不可避免地軟了又軟,沒忍住把他們倆緊緊抱住。
當初三年前他去京市見他們母子三人的時候。
兩個孩子還不會說話,還不會喊爸爸,臨走的前幾天他還教了兩個孩子好多次,為的就是走之前能夠聽見孩子喊一聲爸爸。
沒想到,時間一晃,三年多過去,現在他們都會喊爸爸了,還會偷偷看他。
吃完飯,便開始洗漱。
秦雲舟已經把五年前他們買的那口大鍋,還有那些鍋碗瓢盆都給拿過來了。
不管是做飯燒熱水還是接水,都是在走廊最中間的那個公共大廚房裏,那裏有公共的水管可以用。
吃完飯杜梅開始熟練收拾碗筷,但是她又是第一次來這裏,對周圍都不熟悉,她對秦雲舟也不熟。
於是下意識看向了許穗,“嫂子,在哪裏洗碗啊?”
許穗起身跟著收拾碗筷,“在走廊中間的那個公共廚裏,那裏有專門洗碗的池子。”
秦雲舟也過來幫忙,“你們坐了那麽多天的火車,都歇著吧,我來就行。”
許穗想了想對杜梅道,“小梅,你去休息,我和你表哥收拾就行。”
杜梅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是來幹活的,又不是來做客的,“嫂子還是我來吧,你們去休息吧。”
“沒事,去吧。”許穗笑了笑,把人推進屋裏麵。
等人走後。
秦雲舟原本想讓許穗去休息,但是許穗沒去,是兩人抬著一大盆的髒碗筷子,到公共到廚房那邊去洗碗收拾。
路上還遇見了不少鄰居,引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見過媳婦洗碗的,還沒見過媳婦男人一塊來洗碗的,放在家屬院還真是少見。
不過他們才剛搬過來,很多人都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也沒有貿然打招呼。
直到來到了公共大廚房那邊,兩人剛把碗筷放進水池裏麵開始洗。
忽然有人驚喜地喊了一聲,“許穗,你迴來了?”
許穗抬頭一看,麵前的人有些眼熟,她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來了。
“楊雲?”
從前在文工團,正值大饑荒最嚴重的時候,她曾經用糧食交換,讓人教她跳舞。
那個教她跳舞的人就是楊雲。
她們算不算熟,但也算認識。
如今對方出現在家屬院,隻有**是嫁到這裏了。
“對,是我,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見到你。”楊雲看了看許穗,又看了眼許穗身邊斯文俊美的秦雲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麽多年過去了,許穗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甚至瞧著比從前更美更有氣質了。
像那些念過書,有學識的知識分子,周身都是書卷氣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大學生。
之前這位秦政委受傷嚴重,能迴老家養傷,許穗直接提出離開文工團,文工團裏的那些姐妹們都覺得許穗可憐。
好不容易攀上了這麽一根高枝,沒想到高枝突然斷了,而且還是從高處跌落泥潭的那種落魄
人人都在笑許穗,爬床成功,男人卻毀了,簡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啥也沒撈到,反而還陪著男人去吃苦。
沒想到人家嫁的這個男人,非但沒有落魄,反而比之前更加前途無量了。
其實最近這幾年部隊裏麵,誰不知道秦政為年輕有為,前途一片光明,甚至有些人還動起了那種心思。
可惜人家早就有了物件,沒有她們怎麽勾搭也成不了。
許穗抿唇一笑,“你也住在這裏?”
“嗯,我結婚了,說來也巧,我們還是同一層樓,我家就住在最靠右邊的那套房裏,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我那裏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