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愣住了,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嫂子,你說什麽?”
“誰迴來了?”
她男人?
可是秦雲舟今天早上才來信,說是幾天纔到,又或者年後纔到。
高愛芬有些意外,原本要走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又看了她一眼,驚訝道,“啊?穗穗,你還不知道呀?”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許穗搖搖頭,她還真不知道。
別不是弄錯了吧。
高愛芬笑了笑,打趣道,“原來你家男人迴來之前沒有告訴你,估計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看來我這是好心辦了壞事。”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也沒幾步路的,你迴家看看就知道了。”
別的不說,人家那物件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放在整個京市裏,都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
聽秦老太說,她這個孫子還是部隊的軍官職位不低。
不過穗穗也不差,考上了京大這麽好的大學,以後前途無量,還給男人生了一對龍鳳胎。
這對小夫妻還真是般配,不管是從長相上還是從能力方麵,現在他們這個桂花衚衕裏的人都羨慕秦老太,孫子和孫媳婦這麽爭氣。
許穗一聽也是,高愛芬壓根沒有見過秦雲舟,都不認識他長啥樣,也許是弄錯了。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她心裏湧起了期待,忍不住大步往家趕。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再抬手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進了自家小院。
驟然聽見秦雲舟迴來的訊息,不管是真訊息還是假訊息。
許穗難免情緒起伏,有些忍不住期待真的是他,但又怕不是他空歡喜一場。
一進去,踏入家門,剛抬頭便看見了客廳裏那道熟悉的高大挺拔男人身影。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
此刻他低頭笑著逗弄兩個孩子,一手抱著一個,把兩個還不到一歲的孩子逗得高高興興。
許穗腳步一頓,再也壓不住心裏不斷起伏的情緒,唇角微微上揚。
是他,還真的是他。
他迴來了,他真的迴來了。
此刻,當兵多年警惕能力極強的秦雲舟,也發現了有人迴來了。
他抬頭一看,看見了日思夜想的窈窕身影,微微一怔,再控製不住喊出那個名字,聲音低沉沙啞,夾雜著濃濃的思念。
“穗穗……”
秦雲舟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便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下意識一手抄著一個孩子快走到了許穗麵前,目光深深地落在了女人白淨漂亮的臉上,怎麽也移不開了。
兩人在情濃之時分開,時隔半年多,再次相見,說不想是假的。
在部隊的那些日子,他隻能靠著媳婦和孩子的照片,一遍遍翻來覆去地看,才能緩解心裏麵的思念。
現在好了,他們一家四口終於團聚了。
兩個白嫩嫩奶呼呼的孩子被親爹抱著,不哭不鬧乖巧極了,好奇的眼睛眨呀眨,懵懂又可愛。
許穗再也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裏,抱住了他的腰身,“不是說過幾天纔到嗎?”
“聽見有人說你迴來了,我還不信。”
“沒想到真的是你。”
秦雲舟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壓根騰不出手再去抱許穗。
他輕笑了一聲,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懷裏的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原本的計劃確實是要晚幾天才能到,但是他想早點見到他們母子三人,所以拚命做任務,終於早幾天過來了。
一連坐了五六天的火車,日夜兼程,風塵仆仆。
終於來到了家門口,踏進小院走進家門的那一刻,秦雲本以為能夠第一眼見到許穗。
哪曾想,她不在家。
不過雖然沒有見到她,但是卻見到了兩個小家夥。
兩個小家夥被養得白白嫩嫩的,乖巧可愛,一點也不怕生,看見他就往他懷裏跌跌撞撞撲過來。
他走的時候,這兩個孩子還在搖籃中,剛出生沒幾天,小小的一團。
沒想到半年都過去,他們都這麽大了。還會滿地爬,咿呀咿呀喊個不停。
秦雲舟看到兩個小家夥的那一刻,心不由得軟了又軟。
這是他們的孩子。
可惜,兩個小家夥還不會說話,不會喊爹。
……
久別重逢,激動的情緒漸漸緩了下來。
許穗看了看家裏,沒有看見秦老太和杜梅的身影,仔細一看,才發現杜梅在外麵的在灶台前做飯。
從頭到尾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了他們,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這房子不太隔音,門也沒有關上,剛才的一切估計都被聽到看到了。
她不由得有些臉紅,立馬從秦雲舟的懷裏退了出來。
客廳裏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尤其是家裏還有一個沒有結婚的年輕姑娘。
之前秦雲舟不在家,沒什麽忌諱,但現在他迴來了,男女有別,該迴避的還是要迴避一下。
許穗拽著男人的衣擺,把人拉進了自己的臥房內。
轉身把房門關上,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靜得似乎隻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秦雲舟就把兩個孩子放在床上,任由他們爬呀爬。
他把窗簾拉上,屋裏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越發顯得寂靜無聲,一股曖昧的氣氛漸漸在這封閉的房內彌漫開來。
兩人緊挨著坐在床上,也不知怎的,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一些小緊張,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分別太久了,有些陌生。
許穗抬頭一對上秦雲舟漆黑深沉的視線,就有一種自己即將被人一口吃掉的感覺。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直白了,直勾勾盯著她。
看得她臉紅了大半心跳有些不受控製的加速,手心漸漸冒出了細汗。
有種久別重逢勝新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