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級與邊界------------------------------------------,終於摸到了真正的劍。,不是短刀——是一把真正的鐵劍。,上麵落滿了灰。劍身不長,約莫有成年人小臂那麼寬,刃口有些鈍,護手上刻著一行模糊的字跡。“這是我學徒時候用的,”老羅根把劍扔給林七,“生鏽了自己磨。”,手往下沉了一下。,但握在手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揮棍子的小孩了。”老羅根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但彆高興太早——拿著劍,你還是個見習戰士。”“見習戰士?”“大陸上的武者的等級。”老羅根說,“見習戰士、中階戰士、高階戰將。三個階段,每一階段又分初期、中期、後期。”:“你現在連見習初期都算不上。你隻是個拿著劍的小孩。”:“那您是什麼階段?”,冇有回答。“高階戰將?”“問那麼多乾什麼。”老羅根轉身走進鐵匠鋪,“去,揮劍兩百次。動作要標準,一劍是一劍。”。
他站在空地上,雙手握劍,從肩膀發力,一劍一劍地揮出去。
陽光照在劍身上,反射出斑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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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村子的另一頭。
阿梅莉亞的小屋裡飄出一股燒焦的味道。
“又失敗了。”艾爾文坐在地上,滿臉黑灰,麵前的地板上有一個拳頭大的焦坑。
阿梅莉亞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狼狽樣,嘴角微微翹起。
“你把火球術的咒語唸錯了。”
“冇有啊,我明明唸的是標準咒語——”
“‘伊格尼斯’後麵不應該接‘弗拉姆’,應該接‘布林斯特’。”阿梅莉亞放下茶杯,“火球術是壓縮火焰元素然後釋放,你接‘弗拉姆’是把火焰擴散,當然會炸。”
艾爾文瞪大了眼睛。
“您……您懂魔法?”
阿梅莉亞笑了笑,冇有回答。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本破舊的書,扔給艾爾文。
“這是魔法入門,比你那本法杖說明書強一百倍。”
艾爾文翻開書,第一頁就寫著幾個大字——《元素基礎論》。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大魔法師級彆的入門教材?”
“算是吧。”阿梅莉亞站起來,走到窗邊,“你現在的魔力儲備,已經到了中階魔法師的水平。但你的控製力,連魔法學徒都不如。”
“中階魔法師?!”艾爾文差點跳起來,“可是我才十一歲——”
“天賦不代表一切。”阿梅莉亞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魔法師三個階段:魔法學徒、中階魔法師、大魔法師。你空有中階的魔力,卻連學徒的活兒都乾不好。”
艾爾文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書。
“不過,”阿梅莉亞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控製力是可以練的。你有天賦,又肯吃苦,未必不能成器。”
“那我能不能——”艾爾文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能。”阿梅莉亞打斷他,“但我不會教你。”
“為什麼?”
“因為我的魔法,不適合你。”阿梅莉亞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但這本書,夠你學一陣子了。等你把裡麵的內容吃透了,再來找我。”
艾爾文抱著書,用力點頭。
“謝謝阿梅莉亞奶奶!”
“彆叫我奶奶,叫我阿梅莉亞就行。”她抿了一口茶,“還有,下次練習魔法去外麵練。我這屋子的地板修起來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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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七和艾爾文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林七在磨劍,艾爾文在翻那本《元素基礎論》。
“老羅根說我是見習戰士,”林七忽然開口,“阿梅莉亞說你是中階魔法師的魔力。”
“嗯。”艾爾文頭也冇抬,“但我的控製力連學徒都不如。”
“那你到底算什麼階段?”
艾爾文想了想:“大概是……魔法學徒水平的控製力,加上中階魔法師的魔力儲備。師父以前說我是‘最有天賦的廢柴’,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林七看了他一眼。
“廢柴的部分確實像。”
“喂!”
林七嘴角翹了一下,繼續磨劍。
艾爾文瞪了他一眼,又低頭看書,嘴裡唸唸有詞:“火焰元素的本質是擴散……冰霜元素的本質是凝聚……那我之前把火球術搞成爆炸,是因為我用了擴散的咒語去壓縮……”
他忽然抬起頭:“林七,你說我要是把火球術的咒語改一改,會不會就不炸了?”
“不知道。”
“試試?”
“彆在這兒試。”
“就試一小下——”
“艾爾文。”
“好好好,不試。”艾爾文把書舉到麵前擋住臉,“你越來越像老羅根了,管東管西的。”
林七冇有理他。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端著劍,一個捧著書,安安靜靜地坐在樹下。
遠處,莉諾爾靠在柵欄上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
“兩個小傢夥,”她輕聲說,“倒是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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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莉諾爾敲響了兩個人的門。
“起床,今天帶你們去個地方。”
林七和艾爾文揉著眼睛跟著她走到村口,發現塞德裡克已經等在那裡了。
瘸腿的獵人靠著樹乾,手裡拎著一張短弓,腰間掛著箭囊。
“今天不采藥,”塞德裡克說,“帶你們去看看真正的邊界。”
“什麼邊界?”艾爾文問。
“你們能去的最遠的地方。”塞德裡克轉身,一瘸一拐地往西走,“過了那條線,就是你們現在的實力不該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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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著塞德裡克穿過森林外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沿途的樹木越來越扭曲,樹皮上的黑色苔蘚越來越厚,空氣中的腐味也越來越重。
“記住這些標記,”塞德裡克指著樹乾上刻著的紅色印記,“這是巴莫爾劃的邊界線。紅線以內,是相對安全的外圍。紅線以外——”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紅印之外,樹木更加高大扭曲,樹冠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去。林間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能見度不到十步。
“那是真正的黑暗森林。”塞德裡克的聲音壓低了,“裡麵的魔物,不是你們現在能對付的。”
“那您去過裡麵嗎?”艾爾文問。
塞德裡克沉默了一會兒。
“去過一次。”
他冇有多說。
林七注意到,塞德裡克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瘸了的那條腿。
“那北邊呢?”林七忽然問,“莉諾爾說過,北邊有個蠍尾穀,住著兩隻大蠍子。”
塞德裡克看了他一眼。
“卡莉斯丁和卡莉斯塔。蠍尾穀的兩個頭目。”他從腰間取下短弓,搭上一支箭,“走,帶你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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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尾穀的入口在森林外圍的最北端。
那是一道狹窄的石縫,兩側的岩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氣味。
穀口的地麵上,散落著半獸人的骸骨。
“這些是它們的領地標記。”塞德裡克蹲下身,撿起一塊骨頭看了看,“卡莉斯丁和卡莉斯塔是這片外圍的霸主。半獸人不敢靠近這裡,其他魔物也不敢。”
“它們有多強?”林七問。
“以你們的等級來算,”塞德裡克把骨頭扔到一邊,“每一隻,都相當於中階戰士或者中階魔法師的實力。而且它們是雙生蠍怪,兩隻一起上,實力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中階?”林七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怎麼,想打?”塞德裡克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連見習初期都算不上,去就是送死。”
“那您呢?”艾爾文問,“您是遊俠對吧?是什麼階段?”
塞德裡克冇有回答。
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穀口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你們聽。”
林七和艾爾文屏住呼吸。
穀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有節奏的聲響。
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呼吸。
“它們在裡麵,”塞德裡克退回來,聲音很輕,“每年這個時候,它們都會在穀底產卵。這段時間它們會格外暴躁,任何人靠近都會攻擊。”
他轉身往回走:“記住了,冇有足夠的實力,彆來這裡。”
林七回頭看了一眼蠍尾穀的入口。
石縫深處,隱約能看見兩團暗紅色的光。
像是兩隻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懷裡的徽章,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溫熱,是一種……警惕。
像是在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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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艾爾文忍不住問塞德裡克:“您以前是遊俠對吧?那您的腿……”
“被魔物傷的。”塞德裡克打斷他,語氣平淡。
“是什麼魔物?很厲害嗎?”
“很厲害。”塞德裡克說,“比卡莉斯丁和卡莉斯塔厲害得多。”
“那您是怎麼活下來的?”
塞德裡克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艾爾文。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林七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藏著什麼。
“因為有人救了我。”塞德裡克說完,轉身繼續走,“彆問那麼多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先把基礎練好。”
林七走在最後麵,看著塞德裡克一瘸一拐的背影。
一個高階遊俠,腿被魔物傷了。
那魔物到底有多強?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徽章。
它安靜著。
但林七知道,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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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羅根的鐵匠鋪前。
“去蠍尾穀了?”老羅根頭也冇抬。
“嗯。”林七站在他麵前。
“看到什麼了?”
“兩隻蠍怪,還有穀口的骸骨。”
“怕不怕?”
林七想了想。
“不怕。但現在打不過。”
老羅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自己打不過,比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強。”他從牆上取下一塊盾牌,扔給林七。
林七接住盾牌,手往下沉了一下。比劍重得多。
“從明天起,加練盾牌。”老羅根說,“戰士不是隻會砍人,還要會保護人。你那個魔法師朋友,動不動就把自己炸飛,你不得幫他擋著點?”
林七握緊盾牌,點了點頭。
遠處,艾爾文正坐在阿梅莉亞的門口看書,嘴裡唸唸有詞,掌心亮著一團穩定的、冇有爆炸的白色光球。
他終於學會了照明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