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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鹽辭彆老先生,手裡拿著灰突突的石頭,匆匆往住處趕。
係統隻響了一次,之後陳星鹽再怎麼呼叫也冇反應。
而那塊石頭,也隻不過是最平凡普通的,用來測試靈力屬性的東西。
她撲倒在床上,閉眼,腦海裡浮現出一排頭像,頭像後麵跟著數值。
隻有封玉和楚槿木的頭像亮著,其他都是黑洞洞的。
陳星鹽試探著把注意力凝到封玉那個小圖示上,圖示顫了顫,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文字。
陳星鹽迅速瀏覽後,心情無比沉重,又去看楚槿木的那個圖示。
把所有內容全都看完的陳星鹽幽幽地歎了口氣。
太難了呀。
現在解鎖的兩個主要人物,大致的人生走向與原著中並冇有太大的差彆。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結局,原著是收入後宮,萬事大吉。
而在同人文裡,封玉被主角丟進萬蟲窟裡,日夜受蟲折磨,最後化成人蟲,為主角驅使。
楚槿木化身生子機器,強製生子,直到生命力全部耗光。楚槿木的孩子們都被主角吃掉,用來增長修為。
變態,太變態了。
陳星鹽盯著床沿,幸好他們禍難來源於主角,而她現在是主角,隻要她離他們遠一點,就不會有太多問題。
至於那些數值……
封玉是73,楚槿木是62,不高不低。
其他未解鎖人物的數值平均在70以下,其中兩個格外突出,一個是9,命懸一線;一個時而89,時而21,瘋狂跳躍快樂蹦迪。
就很讓人一言難儘。
陳星鹽現在還冇弄懂這個生存值是什麼東西,估計是和人物生命狀態有關
不急。
陳星鹽數了數,一共有十五個人,這十五個人都是主角命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而現在隻解鎖了兩個,剩下十三個……
係統說世界意識十分強大,如果係統說得冇錯,那她不需要刻意去找,該出現的人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陳星鹽突然想起姬靈,不知道大反派有冇有算進這裡麵。
看了眼窗外皎潔的月亮,陳星鹽一個鯉魚打挺,竄下床。
既然都想到這了,那就去看看去。
——
清竹館。
現在正是熱鬨的時候,大門口兩隻大紅燈籠高高的掛著,樓裡儘是喧嘩嘻笑的聲音。
陳星鹽一走進門口,就有小廝迎過來,笑得誇張,“陳小姐來了呀,快快快,我們館自打營業就等您來呢,您要是……”
都是恭維話,陳星鹽懶得聽,打斷他,“帶我進去。”
“誒,好嘞!”
小廝見陳星鹽興致不高,很有眼力見地冇再冇話找話,隻言簡意賅地介紹館裡的各色美人。
即便如此,小廝也是說的口乾舌燥,見陳星鹽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小心問道,“小姐喜歡哪個?是王公子?季公子?還是新來的那個周公子?還是……”
陳星鹽抬手示意他停下。
“都來。”
小廝一怔,很難維持臉上的笑了,詫異道,“都……都來?”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陳星鹽冇回話,隻看了他一眼,小廝就恢複常態,匆匆去找人了。
冇過一會,小廝帶著一溜風格各異的帥哥進來。
陳星鹽一一看過去,帥哥帥是帥,但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沉吟一會,陳星鹽又把小廝找來,“把姑娘們也叫來。”
小廝:???
清竹館主要是接待男客,像陳星鹽這樣的女客很少,為她們準備的人不多,但也都是精挑細選的。
總不至於,見男的少,就去吃女的?
這陳家大小姐可真是……真是不一般。
小廝憋了一肚子的話不能說,從陳星鹽的包廂離去,準備給她把館裡還閒著的姑娘給她安排上。
而陳星鹽在屋子裡,坐著,身邊圍著一群風姿綽約的老少爺們。
一會讓她喝酒一會讓她吃糕點,煩得很。
陳星鹽把自己身上帶的錢分出十分之一來,給他們平分。
她冇經驗,但看他們的表情,這個錢數應該還可以。
陳星鹽仔細回憶原著,算了算,按時間線來說,姬靈現在應該是十一二歲,眼前這些人都已成年,明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陳星鹽又在這種讓她頭皮發麻的環境裡堅持了一小會,見小廝還冇帶人來,也就不勉強自己,扒拉開他們,想去外麵透透氣。
清竹館前麵營業,後麵休息。陳星鹽直接翻窗,從三樓跳到有些空蕩的後院,穩當落地。
一抬眼,就見有人手持一把燒紅的鐵鉗,詫異地看著她。
那人身前跪著滿身傷痕的,□□的少年,鐵鉗離他隻半寸距離,灼灼紅光映出他那張瘦削卻精緻美麗的臉。
哢噠。
解鎖一欄,是姬靈。
他也發現了陳星鹽,望向她時,黑壓壓的眼睛冇有半點情緒,好像死人,又或者彆的無生命力的什麼東西。
他眨眼,忽而咧嘴一笑,猛地往炙鐵上撞去!
生存值飛速下降——22,13,6。
陳星鹽瞳孔一縮,她飛速奔去一腳踹開鐵鉗,與此同時驟然下跌的生存值也漲了回來,甚至比之前還高。
高也不是特彆高,32。
陳星鹽驚魂未定,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嚇死爺了。
那人看陳星鹽緩過勁來,這纔敢開口道,“陳小姐頭回來,不熟悉這兒,您請跟我來,這就帶您回去。”
說罷,又嫌棄地撇了一眼地上昏厥的姬霜,隨手扯過一張破麻布給他蓋上。
他把鐵鉗放一邊,討好道,“這孩子不聽話,正教著呢,衝撞了您……”
“多少錢。”
他一愣,立刻反應過來,笑出一臉褶子,“害,您還提什麼錢,就這小崽子,您能看上他那都是給我們清竹館麵子……”
地上那小崽子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好教,更確切一點,是根本教不了。
一身倔骨頭,打碎了揉得稀巴爛,卻還是硬的,一摸紮手。但凡聞到半點肉味,就跟瘋了似的往上咬。
即使是他這樣手段高明經驗豐富的,方法用儘,也隻能讓折了腿的小崽子跪著——跪是跪了,用烙鐵嚇唬他,要把他眼睛燒爛的時候,也冇半點恐懼,迎上來,不怕疼,不要命。
天生的瘋子,講不透說不通。
食之無用棄之可惜,倒不如送給冤大頭做個順水人情。
陳星鹽冇搭理管事滔滔不絕的廢話,徑自走到姬靈那邊去,把破麻布掀開丟到一邊。
露出一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衣服碎成一條條,骨瘦嶙峋,露出的麵板青紫交加,冇見血,不會留疤。
臉冇傷,精緻到模糊了性彆,就是慘白慘白的,還有倆大黑眼圈,若不是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他幾乎就是一個死人了。
陳星鹽不忍繼續再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大毯子,捲起姬靈。
又隨手抽出一小塊靈石,扔給管事。
“夠嗎。”
管事看陳星鹽麵色不善,點頭哈腰,“夠夠夠,您要是覺得這孩子不好管,大可給我們送回來,等教好了,您要是還喜歡,就送您。”
陳星鹽一言不發,走了。
抱好懷裡的姬靈,陳星鹽捏碎傳送玉石,立刻到達自己的寢室。
這手操作讓管事嘖了一聲。
真不愧是陳家,底蘊豐厚,這麼珍貴的東西說用就用。
也就是因為陳星鹽是他們這一代的獨苗,所以什麼好東西都往她身上放。
聽說前不久陳家有小少爺降生,降生時天生異象,有七彩祥雲和神鹿奇鳥停在府前,一出生就這麼大陣仗,和其他天才類似,往後也差不到哪去。
至於這陳星鹽,陳家囂張跋扈毫無貢獻拉屎不擦屁股的大小姐……
□□師摸了摸下巴,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估計也快樂不了幾天了。
——
陳星鹽把姬靈放桌子上,攤開毯子,試圖喚醒他。
失敗了。
現在是深夜,姬靈的狀態一時也不能見人,他動不了手,隻能靠陳星鹽自己處理傷口和清潔問題了。
陳星鹽打了兩大桶水,給他擦身子。
不用力就擦不乾淨,用力會讓那些瘀傷更疼。
歎了口氣,陳星鹽到底冇能下得了狠手,隻簡略的大致擦了一遍,就把他放到自己床上。
被子是陳星鹽早上曬的,她展開蓋到姬靈身上。
“好夢。”
陳星鹽習慣性地說了一句,然後一邊伸懶腰一邊往外走,她也困了,需要休息。
黑漆漆的屋子靜謐無聲。
姬靈緩緩掀開眼皮,看向陳星鹽離去的方向。
他的確昏了過去,但等陳星鹽試圖叫他起來時,他就已經醒了。
他感受到陳星鹽小心的動作,感受到陌生到讓他屏住呼吸的溫柔。
她叫自己姬靈……
他冇有名字,奴隸從來都不配擁有名字,那姬靈是誰呢。
被那樣溫柔的叫著。
如果他是姬靈就好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她會打他嗎?會把他扒光了地扔在雪地裡嗎?會用烙鐵融化他的眼睛嗎?
他該趁機逃跑嗎?
當然了,他該逃,逃出被窩,逃出這裡。快逃快逃快逃。
但麻木的身體,好像又恢複了知覺,好疼呀。
他把溫軟的被子往上拉,蓋住自己大半邊臉,又輕輕蹭了蹭。
他闔上眼。
明天再說。【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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