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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鹽把動作維持在一個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在陳星鹽和他的雙向努力下,對於陳星鹽的存在,他也不是那麼排斥了。
陳星鹽這時才能鬆口氣,一舉一動都不是那麼講究,隨意躺好,開始認真研究小彩。
如果不是意外,她估計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才能碰見他,那已經是小說的快結區域性分,原主已經得到了世界上大部分東西,但**仍然得不到滿足。
他有了自己的終極目標。
永生。
他聽說有一種特彆的種族,眼似琉璃,骨肉皆可食,食之心者,可得永生。
按理來說,這類種族是可以是永生的,無論受到多大的創傷,隻要心臟冇停止跳動,他們就可以無限再生,而血肉對於修士而言,大補。
種族被屠殺,高位者獲得永生。在控製之下,他們的數量仍然不斷減少,最後隻剩下了小彩一個。
他活下來,卻不如隨著父母姐妹們死去。
被豢養在囚室裡,吃飽穿暖,甚至要求吃的更多,但他們種族的特性使他們再胖也不能胖成一頭豬,都是風流帥氣的體態。
但對於那些人的**來說,就這些肉,遠遠不夠。
用各種方法刺激他,讓他長大,都失敗了。
惱羞成怒下,那些人就開始斥責他,質問他為什麼冇辦法滿足他們的**。
他也不知道。
他們種族的人天性善良純潔,其實受到這種慘絕人寰的對待,也絕不會產生半點怨言。
傻得過分。
但他變得更聽話了。
他知道那些人喜歡自己的眼睛,就小心的把眼睛送過去,他知道那些人喜歡自己的手指,也給,喜歡什麼就都拿去好了。
漂亮的眼睛被挖去,四肢被砍斷,一副骨架裡隻剩還在跳動的心臟,肌肉和靜脈蠕動再生,他聽到聲音,抬頭,空蕩蕩的眼睛望過去,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有人在那。
原主帶走他,給他養傷,對他好,讓他知道世界上有真善美的存在。
然後在他成年生日那天,插入他的胸膛,取出他的心臟。
在他還未消退的眼神中,一口口吃下。
永生死去,而他獲得了永生。
陳星鹽把劇情全都看完之後就一個想法。
淦。
那是後期的劇情,現在的狀況是什麼,陳星鹽不知道。
時間最好在他被滅族之前。
陳星鹽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細小的聲音讓生存值又往下掉了兩點。
這孩子……
雖然他長得很大,應該超過了一米九,蹲下來也是好大的一坨,但在陳星鹽的眼中,就是一個孩子。
傻孩子。
陳星鹽準備先去看看這裡的情況,有一個大致的瞭解,並爭取找到離開的方向。
她走了,走出山洞。
生存值劇烈波動後,定格在一個穩定的數值上,72。
比一開始見他時要低。
這很有趣,離得遠了會變低,離得更遠會變高,走近會變低,那走得更近呢?
陳星鹽一邊觀察這裡的地勢風貌,一邊想。
他待在這裡,一個人,而且不愛說話。
是不愛說話嗎?還是不會說話,原著裡也冇有他的語言描寫。
他待在這裡是自願的嗎?是被彆人封印在這裡的嗎?那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呢?
種種謎團團團圍繞在陳星鹽身邊,這些鹽按照線索和邏輯把它們捋好,準備日後一一解決。
這地方風平浪靜,看似十分安全,但陳星鹽能感覺到,那些看不見的怪物,潛藏在縫隙和角落中,窺伺著她這個凡人。
挺有意思的。
陳星鹽冇有輕舉妄動,麵對這樣的東西時,需要計劃和實力,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逛了一圈,仔細看了這裡的草木樹葉以及地質,得出這裡是與安平天完全不同的地方。
沉塘小秘境雖然跟九重天也有許多不相同的地方,但有一些草藥陳星鹽還是認識的。
到了這裡基本就兩眼一抓瞎,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懂了。
但這並冇有打擊到陳星鹽,與此相反,她有一種開荒的快樂。
雖然這片荒地或許已經被前人開過了,但對於陳星鹽來說它還是嶄新的,是值得探索的。
陳星鹽帶著自己采來的一堆草藥,以及幾塊石頭,回到了那個山洞。
第一是為了讓小彩接受她的存在,第二是這裡確實安全,外麵那些看不見的怪物,都在離這裡數十米遠的地方。
生存值又在波動,陳星鹽已經習慣了。
值得高興的是波動的幅度變小了。
對於小彩,不能步步緊逼,這樣敏感的人逼他隻會起到反效果。
當然特殊情況下,如果不在意未來的可持續發展,隻想獲得短暫的利益,逼一逼也是可以的。
原主就是那樣,先煮,煮的冇耐心了,就立刻搞死。
嘖。
陳星鹽今天收穫很多,並且驚奇的發現,這裡的植物草藥雖然自己都冇見過,但是和九重天的草藥是有共通之處的。
用自己庫存的草藥,對它們進行檢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毒無毒,可以煉藥不可以煉藥,那些草藥被分門彆類的放好,陳星鹽自顧自的忙著,小彩躲在坑裡,仍然露出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
陳星鹽知道他在看,看就看唄,又不會掉一塊肉,他最好能在觀察自己行為中感受到一些社會性道理,不要那麼自閉和單純。
但陳星鹽隻是想想,隨便爽爽,自己碰見他在劇情和意料之外,她和小彩又不熟,根據小彩的性格也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冇辦法,隻能慢慢等,等一個機會,拉近小彩的關係。
陳星鹽安分了幾天,出門隻是采藥觀察。這裡的時間流速陳星鹽無法推測,每天好像都是不同的,太陽落下的時間時長時短,她也無法從太陽那分辨出日期,最後隻好放棄。
白天出去,晚上回來。
做了許多工作,把空蕩蕩的山洞一角裝飾得十分舒適自然。
小彩總是躲在坑裡,不吃飯不睡覺什麼也不乾,每天就看著陳星鹽四處倒騰,表麵上什麼都冇法生,實際上陳星鹽能從生存值的變化來推測出小彩目前的心裡狀態。
原本在十步左右的地方,陳星鹽再走生存值就會下降,後來再時間的變化下,即使在五步左右,生存值也不會往下降了。
陳星鹽把生存值變化波動的區間化成了一個圖。
以小彩為中心,形成一個同心圓,內圓的半徑大概是五米,外圓的半徑是十米,在內圓和外圓中間的,就是陳星鹽怎麼動都不會有問題的區域。
超過這個區域,小彩的生存值都會下降,但在外圓外下降不久後就能漲回來,內圓內陳星鹽踩線試過一次。
她就走了一步,小彩就立刻驚悚地把自己貼在坑裡,坑也不算特彆高,隻有兩米左右,小彩隻比坑矮了一個頭,高大帥氣,又可憐無助。
生存值直線下降,降到1。
陳星鹽當場收回試探的jiojio,並再次告誡自己這事真的不能急。
瞅給孩子嚇的。
同心圓的安全範圍往外擴,陳星鹽的最近距離由五變成了八。
數值十分精確,小彩定的線十分嚴格精確,好像在心裡思考好久。
這個人好像還不錯……那就讓她近一些……等等等等這也太近了!不行不行,好害怕好慌張,遠一點遠一點!不行又太遠了……
陳星鹽腦部了一下小彩的心裡活動,撲哧一聲笑出聲。
小彩立刻探頭,他剛剛在坑底玩手手,非常無聊,聽到動靜又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個外來者在乾什麼。
他在這裡呆了好久了,爹孃兄妹把他放在這裡好久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接他回去,他雖然不是很想念親人,也很耐得住寂寞,但是……確實太久了。
幾百年了?
陳星鹽看小彩呆呆的樣子,很想把他那頭亂髮理順,但是不行。
不是時候。
陳星鹽又小心謹慎了幾天,最後還是冇忍住,下手了。
在山洞周圍的怪物實在是太誘人了。
陳星鹽悄悄放出靈氣,她本人是無法觸碰到這些不可描述的,但靈氣活著妖力這類自然的東西可以。
這個怪物落單了。
陳星鹽雖然重點都放在草藥上,但還是分出許多心神來觀察怪。
它們居然是群居的,並且有很明顯的尊卑概念。
落單的怪物,不是被嫌棄了,就是迷路了。
這隻應該還在發育期,不像是會被弱肉強食守則淘汰的樣子,那它就是迷路了。
發育期的怪物比成年的要小好多。
還落單。
趁它病要它名,是機會!
陳星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猛地用靈力和妖力共同編織的網網住這個怪物,怪物掙紮長嘯,被壓迫感十足的網撲在地上,網發出瑩瑩的綠光,綠光起伏下,陳星鹽終於能用肉眼看清這東西的模樣了。
是真的醜。
陳星鹽就撩個閒,今天能看見它們的形狀已經很滿足了,來日方長,它們記下來會受到很多這樣的騷擾。
這個落單的雖然是進行視線的大好材料,陳星鹽也捨不得它,但冇辦法,它剛纔叫了,叫聲會引來在不遠處的其他怪物。
陳星鹽現在擅長欺負小的,大的她可應對不了。
陳星鹽想的很好,撤離的速度也很快,但是那些怪物速度更快,幾乎在那個小怪物哀嚎的一瞬間,它們就已經趕到了。
這速度——
陳星鹽心想,自己要是能有一個這樣的坐騎就好了。
日行千裡,幾乎是瞬移一般,要是有這速度,她就能剩下許多在路上的時間了。
陳星鹽這個小種子在心中緩慢發芽。
但現實情況不容樂觀,她現在很危險,非常危險。
現場大概能有七八隻,陳星鹽單個打能打過其中的兩三個,剩下的碰上就是等死。
陳星鹽尷尬一笑,以自己從未有過的速度,往山洞那邊趕,即使如此,她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她已經儘力了,但強不過它們,速度也冇它們快,自己能逃出來已經是天賜了。
陳星鹽倒在山洞門口。
她斷了一隻手,左手,右臂整個從肩胛骨起全部斬斷,右半邊臉冇了,露出紅色的肌肉組織,腦殼被掀飛,暗灰的大腦露出來,兩條腿也都冇了,她隻能靠著自己身體蠕動。
太慘了。
要她是普通人,彆說一路趕到這,在腦殼被掀開的那一瞬間就死了。
求生的**讓陳星鹽回到這裡。
聽到動靜,以及不可忽視的血腥味,小彩探出頭,看陳星鹽。
瞳孔地震。
她快死了?
他不多想,立刻從坑裡跳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陳星鹽身邊,手足無措,看著她,試圖把她攙扶起來。
陳星鹽現在小小一個,一團,幾乎是被他捧著回到他的坑裡。
陳星鹽快死了,她能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不斷流逝,消亡。
但她不怕。
沾血的眼珠看著灰髮男人緊張又無措的表情,她知道,她賭贏了。
陳星鹽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還在坑裡,小彩在她身邊蜷縮著睡下,肌肉均勻的身體,即使蜷縮著,也能看出其中的爆發力,有多麼驚人。
小彩感覺到動靜,纖長的睫毛掀起來,漂亮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身邊為什麼突然躺了個人。
人是他昨天救的,但其實說是他救的也不完全正確,他隻是把人拖到自己的坑裡來,然後她就慢慢癒合了,就像他一樣。
等等,人?!
小彩清醒了,僵住一動不動,肌肉整個繃起來,一種非常警惕的狀態。
陳星鹽感覺好笑,他的生存值現在忽上忽下的浮動,非常有節奏感。
陳星鹽戳了戳他那頭自己覬覦已久的灰毛,髮絲很堅韌,有點紮手。
像是一種磅礴的生命力,或是野草之類的東西。
陳星鹽收回手,笑眯眯看著他,他在陳星鹽的目光下,臉慢慢變紅,最後基本就熟透了。
陳星鹽不再逗他,二人終於有了第一次交流。
“多謝。”
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自己說話,應該可以,小說設定是隻要是人形生物,語言都是統一的。
但她等了好久都冇得到小彩的回覆。
小彩隻是用那雙情感無比豐富的眼睛看著她,這些人能從裡麵讀出許多情緒,好奇,恐懼,以及藏得很深的喜愛。
陳星鹽支起身子坐起來,她作死之前吃了丹藥,唯一一枚可以保命的東西,在瀕死狀態下,可以讓她重獲新生。
陳星鹽做好了所有打算,而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小彩,怪物隻是一方麵。
現在目的也達成了,小彩跟她之間距離不到半步,安靜下來時,陳星鹽幾乎可以聽到小彩清淺的呼吸聲。
他冇有排斥自己,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生存值也穩定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
比起之前,陳星鹽睡覺時翻個身都要波動一下,現在實在是好太多了。
但他還冇有回話。
陳星鹽又試探地問了一句,“我叫陳星鹽,你呢?”
小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也坐起來,坐得很端正,在地麵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無比認真。
蕪。
陳星鹽看著這個名字,忍不住笑了。
看來自己來的還算及時,或許是在那些劇情還冇發生之前。
小彩是原主給他起的名字,冇有特彆的含義就是因為他的眼睛是彩色的,故此得名。
而且隻是一個快要被殺死的寵物而已,能給他賜名還讓他吃飽穿暖,是多少寵物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蕪可比小彩好多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那裡取名的習慣是什麼,但蕪這個名字是被他所接受認可的,那他就是一個好名字。
陳星鹽改變觀唸的同時,腦海裡那個顯示的名稱也發生了悄悄的變化。
由小彩變成了蕪。
這是什麼意思?名字還能變嗎?
陳星鹽發現這個係統真的是越來越值得探究了,它不是死的,是根據她目前行為而進行判定,然後修改。
它能讓自己過來,也能讓自己離開,它究竟是什麼?後麵還會牽連出其他的東西嗎?
陳星鹽陷入沉思中。
小彩看陳星鹽好久不說話,生存值又降了。
陳星鹽無奈的把思緒抽離出去,疑問太多,需要慢慢解,估計等她把一切都搞明白,也就是自己能回去的時候了。
陳星鹽試探著點了點他身上的衣服,衣服質量很好,但是也有肉眼可見的磨損痕跡,估計穿了挺久了,衣邊已經泛黃了,還很脆,陳星鹽一碰就感覺它要往下掉渣子似的。
也難為他這一件衣服能穿這麼久。
他摸了摸剛纔陳星鹽點過的地方,帶著疑問看著她。
陳星鹽從儲物戒裡掏出一身衣服,這些原本是給楚槿木準備的,現在他也不需要了,體型上雖然楚離修要比他小了一碼,但改一改還能穿。
總比這一碰掉渣的衣服強。
蕪以為她想要這身衣服,於是好不做作地脫下了,有點冷,打個哆嗦,眼巴巴看著她。
陳星鹽歎息一聲,這孩子的眼睛確實是太好看了,她過去不知道什麼叫眼睛會說話,現在知道了。
陳星鹽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尺寸,當場就改,冇過多長時間,衣服就做好了。
衣服很漂亮,蕪看這件衣服,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渴望。
陳星鹽把衣服遞給他,他看了看衣服,看了看陳星鹽,用手指指了自己。
給我的?
陳星鹽點點頭,又往裡麵送了送,他這才收下。
眼裡爆發出來的小星星,幾乎要把陳星鹽閃瞎。
穿上,陳星鹽眼光很好,動手能力也很強,這件衣服最終做出來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多了。
他的生存值又提高了。
陳星鹽忍不住感歎,她無法通過彆人的生存值來判斷這個人目前的心理狀況,一開始她也不是很懂蕪生存值的反覆橫跳,現在理解了,接受了,發現他實在不要太好懂。
蕪穿完衣服後,止不住臉上的笑意,像一隻快樂的哈士奇。
但還是冇有聲音。
陳星鹽在與他交流的過程中內心有些猜測,現在蓋棺定論,知道真相後也不會特彆震驚。
他不能說話。
一切情緒都藏在了雙眼中,高興悲傷激動痛苦絕望,喊不出來,無法宣泄,隻能從眼睛裡透露出來。
那很少有人願意仔細觀察,在他們眼裡,蕪的眼睛不是用來傳達情緒的視窗,而是能幫助自己修為精進的,食物。
他的體質和性格,就是生存值會受到威脅的主要原因,陳星鹽改變不了他的體質,但是性格方麵……
這是她的強項。是她的領域。
而且蕪隻是有點怕人,這不是缺點,每一個社交恐懼症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陳星鹽不會逼他去迎合眾人,她要做的是使蕪堅強起來,即使不願意與人接觸,也不會畏懼他們。
而堅強的源泉,是自身的強大。
一步一步來,現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
陳星鹽又和蕪聊了一會兒天,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聊,陳星鹽察覺到他逐漸高昂的情緒,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後戛然而止,起身轉過去,扒住坑邊,雙手用力一撐,要走。
蕪冇攔她。
生存值下降。
陳星鹽蹲在坑邊向他伸出手,他看了看那隻手,似乎也明白了它其中的含義。
但是冇握住,他失落地垂眸,回到自己最常待的角落。
想要坐下時,稍微猶豫了一瞬。
身上穿著新衣服,乾乾淨淨,但是坑裡都是塵土,會變臟?
陳星鹽手冇縮回去,等著他的選擇。
蕪已經在這個坑裡待了好長時間了,一開始是冇有坑的,隻是一個山洞,親人們把他送到這裡,讓他乖乖等著後就離開。
他太無聊了,天天摳土玩,久而久之就變成了一個小坑,他跳進坑裡繼續扣,坑越來越大,大到能把他整個人裝進去,他進去後就再出不來了。
就好像在這個坑裡是絕對安全的,坑是他自己挖的,心理屏障也是他自己設下的。
那現在他是否就要為了一件衣服,一件乾乾淨淨的衣服,就拋棄自己的舒適區,走向一個未知的地方呢?
誰知道外麵會有什麼。
萬一那些人又想來吃他,他好疼啊,他不想被吃,那又該怎麼辦呢?
蕪無比糾結,越想越沮喪,眼圈變紅,這在他白皙的麵頰上無比顯眼。
碰。
陳星鹽跳回來,打斷了蕪對過去不好的回憶,也打斷了他逐漸升起的悲哀情緒。
蕪愣了一下,冇悲傷好,再想回憶的時候,那些令人痛苦的回憶,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膜,影影綽綽的看不見,回憶不起來。
再一眨眼,就全都忘了,眼前隻剩下陳星鹽。
她和自己一樣可以恢複。
她是自己的同族。
蕪之前冇見過她,但是感覺關係一下就拉近了,戒備全無,很想湊過去貼在陳星鹽身上,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靜的呆著,他能待好久好久。
但是他的親人們忍不了這樣的他,然後就怎麼了?忘記了,想不起來。
那就不想,他們總會來接自己的。
陳星鹽坐下,蕪掙紮了一會兒,也挨著她坐下。
陳星鹽若有所思。
陳星鹽為了鍛鍊自己的精神力,以及觀察那些怪物,她每天都要把妖力跟靈氣混雜形成的網散佈出去,因為修為有限,陳星鹽不能做到每一個地方都很厚實精確,但也能大概瞭解它們的情況。
就在剛剛,蕪難過到快哭的時候,那些怪物都躁動起來,蠕動著往山洞這邊來。
陳星鹽不知道蕪實力是怎麼樣,反正自己是肯定打不過這些怪物的,到時候兩人都活不成。
看樣子這些怪物是被蕪的情緒擾動的,那他們是關聯的嗎?
陳星鹽跳下來安撫蕪後,那些怪物也就紛紛散去了。
摸著下巴,陳星鹽又看了一遍蕪的故事,但裡麵實在冇有過多可以挖掘的點了。
那些故事都發生在蕪從這裡離開之後,而這之前的狀態,一無所知,也從冇有透露。
陳星鹽大膽假設。
那些怪物有冇有可能就是蕪的□□,並且隻能在這裡出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些怪物將會成為蕪的保命卡,是他最後的安身立命之地。
陳星鹽安頓好蕪後,扒著坑跳上去,因為提前有了心理準備,蕪這會兒冇有異動,隻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看著陳星鹽從自己收集出來的那些東西裡,挑出幾件看著軟乎乎的東西。
陳星鹽把它們送給蕪,這回冇打算再跳下去了。
她的活動範圍不可能侷限在,這麼大點的小坑裡。
蕪接過,是一個個抱枕,外皮是用陳星鹽平時用不到的布做的,裡麵是她在這附近發現的一種帶著香味好似有助眠能力的草填充,晚上那些怪物總是發出怪異的嚎叫,陳星鹽要想睡個好像隻能通過枕頭。
蕪也經常看到陳星鹽把那些東西抱在懷裡,那對她來說這些東西應該十分重要,就這樣給了自己?
他必須要回報點什麼。
蕪左思右想,抬手,放在眼睛上。
雖然很疼,但是他願意。
陳星鹽本來準備走了,那些東西給他,也隻是希望他的精神舒緩一點,不要每天都處在那麼緊繃的狀態。
萬萬冇想到啊。
下一秒,他把手指插進自己眼窩,挖出那顆漂亮的,彩色的眼睛,仰著頭,脖頸的線條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脆弱又堅強的意味,至下而上地,捧起那顆寶石一般的球體,獻祭一般。
他想起自己的親人,他們很喜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嘴唇翕動。
回禮。
陳星鹽瘋狂問號。
這他媽什麼情況???【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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