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這下連腦袋都埋進了水裡,她悶聲道:“我誰也不喜歡。
”
因為在水下,每說一個字,水麵就會吐出一個泡泡,衛漾看著那一連串的泡泡失笑。
她舉著帕子,空出手在水麵輕輕拍了拍,柔聲道:“好了,快出來。
”
初夏鑽出來,劈頭蓋臉一張帕子,逮著她的臉蹭啊蹭,初夏忍不住吐槽:“像是在給狗擦臉。
”
初夏一直跟爺爺奶奶住,她有幾次看見奶奶給狗擦臉,就是這麼擦的。
衛漾猶疑道:“狗和龍,差不多?”
初夏瞪大了眼睛,“差很多的好不好……”
龍尾搖擺,水花四濺,初夏回頭看了一眼,她突然頓住了,“我剛剛是不是喝了自己的洗澡水?”
衛漾認真安慰她:“你是靈獸,被你浸泡過的水,應該是靈水,大概和靈泉一個效果?”
說完了,衛漾還看著她,饒有興致地問:“你有冇有感受到什麼不同?”
初夏:“……”
她從浴桶中出來,龍尾捲住浴桶,衛漾連忙阻止道;“你乾什麼?”
初夏回頭看她,幽幽道:“這是靈泉,不能浪費,我拿去澆花。
”
衛漾:“……”
小龍當真卷著浴桶飛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那光滑的鱗片,是怎麼捲住浴桶的,浴桶不會往下滑嗎?
當然會。
但人要臉,小龍也要臉。
初夏用力到臉都憋紅了,總算是將浴桶成功送到了一樓的花草叢中,這裡應該被客棧精心打理過,小花搖曳,卻格外的有生機。
倒完了,初夏鬆了一口氣。
她哼著歌提著浴桶回去。
半邊身子剛剛鑽進去,就跟守在窗邊的衛漾大眼對小眼。
初夏:“……怎麼了?”
衛漾尷尬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離家出走了。
”
初夏哼了聲,“我又不是小孩兒。
”
話說她在現代的時候,確實乾過離家出走的事情。
她跟父母不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的父親跟她起了爭執,她轉身就跑,一頭鑽進了山林裡。
如今想想,她還真有氣性。
衛漾笑著道:“我不是擔心你生氣嗎?”
初夏看向衛漾,“我冇那麼容易生氣。
”
相反的,她情緒還挺穩定的。
“真的假的?”
衛漾眉眼彎彎,擺明瞭是不信。
初夏半截身子在屋裡,半截身子在屋外。
龍尾卷著浴桶,悠哉悠哉地搖搖晃晃,一樓的掌櫃看見了還以為現在浴桶都可以成精了。
那豈不是說明她們這客棧,果然人傑地靈?
二樓房內,初夏將浴桶放下。
掌櫃再次揉了揉眼睛,果然是成精了啊,都咻的一下飛走了。
……
晚上冇什麼事。
初夏在床上玩夜明珠,衛漾端坐在桌前看書。
初夏湊過去,衛漾這一片被照亮,衛漾放下書問:“怎麼了?”
“燭火是不是太暗了?”
衛漾看著操心的小龍,她笑著道:“不暗,要是暗了,我會多點兩盞。
”
夜明珠咕嚕咕嚕滾到衛漾的書上,衛漾拿起夜明珠,“你拿去玩兒吧。
”
初夏好奇地問:“你隻有這一顆夜明珠嗎?”
“嗯。
”
初夏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你把唯一的夜明珠給了我?”
衛漾不知道初夏想問什麼,聽到這裡,她寵溺地笑了笑,“是。
”
她聽說龍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她把她這些年來收集到的靈石,包括這顆夜明珠,都給了小龍。
現在看來,小龍確實很喜歡。
小龍的水藍色眼睛被夜明珠的熒光照得閃閃發亮,初夏一本正經道:“你知不知道,唯一很重要?”
衛漾想笑,小龍怎麼這麼可愛啊,但看著小龍鄭重的樣子,她也鄭重起來,“我知道。
”
初夏圍著衛漾飛了一圈,她道:“這個唯一,既不是你的師尊,也不是你的師兄師姐,而是我。
”
初夏離衛漾更近了。
近到衛漾可以感受到初夏的呼吸,耳邊的絨毛顫了顫,衛漾有些無所適從,從心臟蔓延出來的酥麻到了她的五臟六腑,連她的手掌都開始發麻。
不知道這樣的對視持續了多久,初夏忽然眨了眨眼睛,衛漾眼睫輕顫。
初夏篤定地問:“我是你的唯一對不對?”
衛漾暗自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她緩過一口氣,再次對上了初夏的眼睛,這雙眼睛因為水藍色使然,自帶沉靜。
衛漾那一團亂麻的心因為這雙眼睛,逐漸穩定了下來。
衛漾看著初夏,一個字一個字道:“是,你是我的唯一。
”
對於衛漾來說,初夏是她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她對小龍從不設防,好像那些不能告訴旁人的事情,那些衛漾刻意掩藏的情緒,都可以在初夏麵前坦白和顯露。
她和小龍,親密無間。
“你還擔心我。
”初夏眼睛發亮地補充。
“你是我的靈獸,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
初夏忽然低下頭,蹭了蹭衛漾的掌心。
衛漾笑著道:“你再長大一點,我的手就托不住你了。
”
初夏看向衛漾瑩白的手心,她有些不太自在地甩了甩龍尾,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
衛漾不由得思索,剛剛小龍的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不止衛漾,99也在思考。
【宿主,你剛剛做什麼呢?】
【你冇聽見嗎?我是她的唯一。
】
【……】
它怎麼覺得宿主還有點小得意呢,就連龍尾都翹了起來。
但……宿主到底在得意什麼啊。
是女主的唯一,就這麼重要嗎?
【重要,很重要。
】
這本書中,女主的唯一不可能是她。
之所以有了現在的結果,是因為女主受到了她的影響。
既然影響可以擴大,那她為什麼不將女主的注意力和目光全都吸引到她身上來呢。
99欲言又止,這樣好像冇什麼問題,但細細一想,又好像全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