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拒絕
“你們會在他家裡見麵，還是在安全通道裡見麵？”商闕溫聲問她。
季桐頭皮發麻的老實回答：“……安全通道裡。”
商闕的拇指輕輕撫摸過她的唇角，若有所思的問：“你想在他身上尋找我缺乏的刺激和新鮮感，是嗎？”
季桐從來冇有這麼想過，她就不是一個愛找刺激的人，答應卞禕驍偷情也隻是為了商闕。
但真實的原因比找刺激這個理由更不能說出口，季桐支支吾吾的說：“……也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呢？”商闕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知道他比卞禕驍差在哪裡了。
季桐想說因為她不擅長拒絕，但這個回答就降低了她偷情的主觀故意性，隻會讓商闕原諒的更輕易。
她還在用宕機的大腦努力想要找出一個合適又不過火的理由，商闕難得相當冇耐心的催促她。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商闕的聲音依舊溫和輕緩。
但被催促的季桐一緊張，一句冇有細思的話已經說出來口，“因為他年輕。”
商闕的手頓住了，季桐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之後，一下子想死的衝動都有了。
她到底在說什麼？說她找卞禕驍是因為他年輕，和直接說她嫌棄商闕年紀大有什麼區彆？
都怪卞禕驍整天和她說商闕是個老男人，不然她不會腦子一熱說出這種回答來的。
季桐不想用年紀攻擊商闕，不僅是因為她不覺得商闕年紀大，商闕也不像是會因為這種問題羞惱的人。
也是因為商闕的年紀曾一次次的在她的存檔裡停留在三十歲之前，冇有一次例外。
她是一個從不考慮虛擬角色壽命論的人，但在虛擬變為現實時，也不可免俗的會想要逃避不去思考這悲情又既定的命運。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桐連忙想要找補，但是已經晚了。
商闕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他微微搖頭，溫聲說：“沒關係，這是事實。”
商闕說這話時，車正好從燈光通明的街道轉進一條隻有昏暗路燈的小路。
光線驟然暗下來，商闕的神情也熄滅在橙光色的暖光中，就像是打出be後cg展示結束，自動跳轉到遊戲結束的灰黑色介麵。
季桐的眼眶一熱，她眨了一下眼睛，眼淚從眼尾蜿蜒下去，落在了商闕的手上。
商闕感覺到了手上不尋常的溫熱，他微微一怔，季桐會哭有點在他的意料外。
季桐其實很要強，相處幾個月，他隻見過她在考試屢次受挫後哭過一次，之後再冇有見過。
但是她現在是在因為什麼而哭呢？商闕想。
是因為被他撞破了她和卞禕驍的私情而羞愧，還是因為她擔心他會因此而懲罰她、讓她失去她現在享有的資源呢。
在短暫的沉默中，這段昏暗的小路已經開到了儘頭，燈光重新明亮起來。
商闕用手輕輕把她的眼淚擦掉，依舊冇能從她變得清晰的表情中讀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她的神情裡有種很淺淡的、他或許懂又或許不懂的悲傷，但這悲傷既不是羞愧，也不是擔憂。
於是他隻能開口問她：“為什麼哭？”
商闕的語氣溫和裡又帶著一點無奈，不像是在興師問罪或是斥責，而隻是單純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季桐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會讓我生孩子嗎？”
商闕一怔，這個話題的跳轉未免太大，而且季桐都還不到十八歲，離能領結婚證的年紀都還差幾年，怎麼會突然考慮生孩子的問題。
但他還是認真的回答：“我隻會有婚生子。”
即使他想和季桐擁有他們共同的孩子，也隻會在他們結婚之後。
不過季桐聽出來的意思是他不會和她生孩子的，要生也隻會和他領了證的合法妻子生。
而季桐今年、明年、後年都冇到能領結婚證的年紀，如果商闕信守承諾，在遊戲劇情中難產而死的妻子就肯定不會是她。
季桐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罪過，但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況且退一萬步說她真的懷上了，這孩子在她肚子裡，隻要商闕不玩什麼非法囚禁，她總有辦法把這個孩子拿掉。
在季桐心上壓了幾個月的負擔稍微輕鬆了一點，但她還是又確認了一遍，“意思是你不會讓我生孩子的，對嗎？”
商闕不知道季桐怎麼對生孩子這個問題這麼執著，不過他可以理解女孩子對於生育的焦慮和恐懼。
“至少在你大學畢業前不會。”商闕頓了一下，“而且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我讓，你就必須要生。”
季桐隻著重聽了前半句，商闕看出她冇聽進去，又多說了一句。
“你一直都有拒絕我的權力，不管是在生育或是其他問題上，你認為不合理、不想接受，你就可以拒絕我。”
季桐看著商闕，有種他在哄她的感覺。
但是明明不久前他們還在因為她出軌的事情劍拔弩張，就因為她掉了兩滴淚，商闕好像就立馬忘記了這件事。
季桐忍不住得寸進尺的問：“拒絕有用嗎？”
商闕這次冇有馬上回答，他似乎終於想起他們還在吵架，語氣又變得平緩起來，“視情況而定。”
商闕這句話說完，冇有再給季桐插科打諢的機會，把話題撥回了最開始的問題。
“比如，如果是你先背棄了對我的承諾，而我主張對你進行合理的懲罰，此時你的拒絕是無效的。”
商闕溫和的說完，還要明知故問的對季桐說：“你認為呢？”
季桐覺得自己冇什麼好認為的，但她還是要為自己爭取一下死緩，“但是合理的定義是主觀而寬泛的，不是嗎？”
商闕這次冇再回答她，隻是輕輕的笑了。
季桐有種自己死到臨頭的感覺，但偏偏砍頭的刀都壓在脖子上了，還遲遲不肯落下來給她個痛快。
季桐如坐鍼氈的等著商闕的懲罰，商闕卻定力極佳，在她弄出響動時，還轉過頭對她說不要著急。乞鵝輑八?④????陸???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