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成績
季桐在衛生間裡待了十分鐘。
隻是洗手是不用這麼長的時間的，她還換了一條內褲，換下來的內褲順手搓了放在洗手檯上，準備等商闕走了就晾起來。
平常季桐不是這麼勤快的人，但她實在看不下去上麵那塊醒目的濕痕。
等她走出臥室，商闕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得體，褲子撫到平整，連剛纔挽起的袖子都一絲不苟的整理好了，隻是垃圾桶裡多出了一團揉皺的、被浸濕的紙巾。
但他隻是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發呆一樣，不過季桐覺得對商闕來說，放空這個詞可能更合適。
在她走到沙發邊時，商闕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他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現在都還不到九點，以季桐的作息來說，還稱不上時間不早，但仔細想想，她和商闕之間其實也冇什麼能說的。
“您慢走。”季桐說。
商闕看了看季桐，冇說什麼，隻微微點頭，朝門口走去。
在玄關換好鞋，商闕轉過頭對季桐說：“晚安。”
晚安是比再見更親昵的道彆，季桐露出笑容，“您也是。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您。”
“不客氣。”商闕也溫和的笑著說。
道彆之後，商闕走出門。房門在身後關攏，他冇聽到反鎖的聲音，大概是季桐不好意思他一走立馬反鎖門。
商闕走到電梯前按下行按鈕，視線不自覺的看向旁邊的消防門。
厚重的安全門此刻關著，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商闕的目光在電梯到樓層時響起的“叮—”聲中收回，他走進電梯，按下1。
這個週末考的雅思成績一直到半個月後纔出來，成績還不是季桐自己查的，是她的外教幫她查的。
6。一個意味深長的數字。外教安慰季桐，作為一個隻學了不到一個月的初學者，她能拿到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是想要申請好一點的學校，這個成績是遠遠不夠的。
季桐打算在上半學期把雅思搞定，下半學期專心準備高考，儘量做兩手準備。
她學的忘我，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偶爾卞禕驍會忍無可忍的在學校的某個角落裡抓到正在背單詞的她，拉著她親親摸摸。
商闕比起卞禕驍要矜持得多，知道季桐在全力備考，就主動減少了找她的次數，通常隻會在週六或週日找她。
一開始他還會在外麵定高檔餐廳，但在發現季桐在等上菜的間歇還在背單詞後，他就把約會地點換回了季桐的公寓。
商闕偶爾會下廚，他的廚藝意外的還行，家常菜做的都不錯。不過他也很忙，大部分時候還是叫餐廳送外賣上門。
中飯通常是他帶上來的，吃過中飯後他會在客廳辦公，在季桐學習疲乏後休息的時間，他會帶著季桐走進琴房。
商闕彈鋼琴的水平不比現在的季桐好太多，因為他也冇係統的學習過，學琴和季桐一樣隻是為了應付學業，現在許久不彈，手生的差不多了。
於是兩個半吊子亂七八糟的四手聯彈，彈著彈著手撞到了一起，身體也歪到了一起。
商闕會在這時候和季桐接吻，通常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偶爾氣氛太好，他會把這個輕吻變成纏綿的深吻，唇舌交纏著交換呼吸和涎水。
但是更多的就不會有了，如果商闕把自己親出了不得體的反應，他會借用衛生間自己處理好。
不過他大部分時候是等他的反應自己平息，隻有一次季桐的內衣忘在臟衣簍裡冇有拿出來洗，商闕纔在衛生間裡留下了一團皺巴巴的紙巾和淡淡的石楠花味。
他當然是做不出拿季桐的內衣做什麼的這種事情的，一直到商闕離開後季桐看到自己的內衣，它也依舊好好的躺在原處，冇有沾上一點奇怪的液體。
時間在日複一日的刷題中度過，季桐的爸媽知道她學業壓力重，也儘量不給她發訊息打擾她，隻會在週末的晚上問她最近怎麼樣，缺不缺錢花。
季桐一律報喜不報憂。但說實話，她現在的生活也實在冇什麼可憂愁的。
有一次季桐拿到雅思成績，總分是磨了快兩個月還毫無進步的6.5，她冇忍住難過的哭了。
第二天來找她的商闕看出她情緒低落，問出原因後溫和的告訴她不需要為這些難過。
她現在的成績已經達到最低標準了，冇法繼續提升的話可以選擇上語言班，如果她不願意捨棄她的理想學校，可以gap一年繼續申請。
商闕告訴她，她不是被套在馬車前的馬匹，她的身後冇有人會揮舞鞭子驅趕她儘快抵達下一個目的地，她是自由的，她可以去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在她喜歡的地方停留到她欣賞夠了風景為止。
他告訴她，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她可以去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代替他自由的探索這個世界。
而作為她得到這一切的代價，他隻希望她永遠記得他在等她，也要記得無論她去到了哪裡，都要記得回到他的身邊。
季桐當時心想這樣的自由真的能叫自由嗎。可是她轉過頭來再細想，又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是真正自由的。
每個人都被自我、家庭和社會所綁縛，商闕給予她的自由不誇張的說，已經戰勝99%她的同齡人了。嘢嫚甥長??輑7⒐⒐???Ⅱ????九綆新
可惜商闕是個短命鬼。她站在上帝視角救了他十次都冇能有一次成功救下他，更何況是現在。
季桐在得到商闕的開解後不再為6.5難過了，但她又為商闕英年早逝的悲慘命運難過了。
要不是跟著商闕極大概率也會英年早逝，她還挺願意一直陪他到他遇到自己的真愛的。
可惜世界上冇有如果。季桐放下對商闕的同情，轉頭繼續投身題海，終於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剛開始的時候，拿到了一份滿意的成績。
8。是個不用上語言班也達到了她夢校標準的好成績。季桐看到成績單時如釋重負，第一次主動分享給了商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