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呼吸
藝術鑒賞課在週三下午，最後兩節課連上，上課地點在學校的小禮堂。
高三七個班一起上，小禮堂裡的座位還有一小半富餘。
上課的方式冇有季桐以為的這麼新穎，第一節課放了一段音樂會的錄影，放完之後老師賞析曲目。
但第二節課就不一樣了，老師現場找了幾個有基礎的學生上去，臨時組了一個小樂隊，練習剛纔的曲目片段。
小禮堂的樂器準備的很齊全，放在上麵的三角鋼琴看起來和季桐擺在公寓裡的琴還是同款。
站在舞台上的幾個學生都表現的很大方，底下的他們的同班同學吹口哨起鬨，他們也笑著迴應。
互動的氣氛很好，老師也不打斷，就這麼熱熱鬨鬨的一邊指揮他們把樂曲片段合到一起，一邊通過他們的演奏和音樂會錄影中的差異，分析演奏家對細節的處理。
季桐坐在座位上，又一次深切認識到她和京外學生的差異。
先不說樂器不樂器的，大部分和她一樣在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可能永遠都冇法這麼從容的站在舞台上麵對其他人的目光。
第二節課最後十分鐘是自由表演時間，老師問有冇有人想主動上台表演。
這種環節放在季桐以前的學校裡是絕對不會有人舉手的，但她坐在後排往前看，還真看到了好幾個舉起的手。
老師還冇點，前排已經有人站了起來。
他一站起來，其他的手很快都放了下去，但連老師都不知道他站起來是打算自告奮勇，還是想要早退。
在老師為難的開口之前，頂著一頭標誌性亞麻色頭髮的男生已經大步跨上了舞台。
京外冇有明令禁止染髮，但男生即使染髮，也會心照不宣的避開這個髮色，免得一不小心碰到卞禕驍的雷池。
卞禕驍走到台上才把插在兜裡的手拿出來，他一邊說：“老師，讓我來怎麼樣？”一邊直接拿了把吉他。
老師還能說什麼，隻能說好，把位置讓給卞禕驍。
卞禕驍在剛纔拉大提琴的椅子上坐下，腿一架，吉他抱在懷裡，手撥了兩下試音。
老師相當上道的給他弄了個麥克風，卞禕驍也很有範兒的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眼簾垂下來，開口時低沉悅耳的聲音流遍整個小禮堂。
My ? lover's ? got ? humor
She's ? the ? giggle ? at ? a ? funeral
Knows ? everybody's ? disapproval
是《Take ? Me ? To ? Church》，挺有名的一首歌，季桐也很喜歡，有一段時間還單曲迴圈。
卞禕驍的嗓音很好，唱英文歌也有母語優勢，以季桐外行的審美來看，他唱的很好。不止台下偷偷拿起來很多錄影的手機，連老師都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The ? only ? heaven ? i'll ? be ? sent ? to
Is ? when ? i'm ? alone ? with ? you
卞禕驍掀起眼簾，視線穿過一排排的座椅，落在她的身上。
Take ? me ? to ? church
I'll ? worship ? like ? a ? dog ? at ? the ? shrine ? of ? your ? lies
I'll ? tell ? you ? my ? sins ? and ? you ? can ? sharpen ? your ? knife
Offer ? me ? that ? deathless ? death
……
最後一個吉他和絃的聲音落下，下課鈴正好響起。
其他人還沉浸其中，卞禕驍已經站起身，把吉他靠牆隨手一放，徑自往出口走去。
“好帥。”季桐聽到周圍有人剋製不住的小聲說。
這麼說的不僅有女生，還有男生。但也有人把目光偷偷打量到她身上來。
卞禕驍昨天找她吃飯、前天在操場上對她表白的事情看到的人不少，今天他突然出風頭，唱到一半抬頭看向這裡的動作當然也有人注意到了。
季桐頭皮發麻，心想卞禕驍是不是不知道偷情的偷是什麼意思。
她灰溜溜的搶在人流前快步走出小禮堂，一心隻想著回家的她，根本冇注意到小禮堂旁邊有間器材室的門開著條縫。
季桐從門口走過，裡麵突然伸出來一隻手，門一下子開啟，季桐被用力拽了進去，門又很快合攏。
器材室裡一片昏暗，季桐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好在在她驚惶的喊救命前，拽著她的人先開口了。
“是我。”卞禕驍極有辨識度的聲音和口音響起，“彆怕。”
但季桐好像更怕了。她的視線定了定，適應了昏暗環境的眼睛已經能看到麵前的模糊人影。
“你乾嘛？”季桐壓低了聲音問，她剛纔趕在人流前出來，現在外麵的人已經開始多起來了。
器材室冇有特地裝隔音門，她背貼在門板上，不僅能聽到一門之隔的腳步聲，還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他們還在討論卞禕驍，卻不知道最先離場的主角還在這裡。
但卞禕驍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在說什麼，他滿腦子隻剩下了黃色廢料，季桐這句話一問，他差點下意識回答“乾你”。
不過他這麼說，季桐肯定會生氣。
卞禕驍還是把這句話忍到以後再說，但其他的回答都很冇意思，他不想說，索性直接低頭親上去。
季桐猝不及防的被卞禕驍親了個正著。卞禕驍很高，低頭還不夠，還要彎腰，她整個人都被他攏在身下。
他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臂，手心很燙，另一隻手撐在她的耳朵邊，是個很標準的壁咚的姿勢。
但季桐很快就冇法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卞禕驍的呼吸比他的手心還熱，柔軟的唇壓著她的，舌頭開始濕漉漉的舔進來。
季桐的心跳快起來了，器材室裡冇有單獨的空調，隻靠門縫裡漏進來的冷氣已經不夠了。
她的後頸冒出細汗來，覺得熱，又覺得酥軟。
季桐的思緒又開始飄散，她想起嬰兒的口欲期，第一次意識到唇部這麼敏感。
她懷疑自己在冇出息的往下滑，卞禕驍纔會用撐在她耳邊的手扣住她的腰。
他的手握的很緊，手心似乎比剛纔更燙了，季桐也覺得更癢、更熱、更軟。
但季桐還是覺得這隻是卞禕驍碰到了她腰上的癢肉，她下意識的想把卞禕驍的手掰開，卻讓他的舌頭舔進了她的唇縫裡。
季桐先嚐到了清涼的薄荷味，味道是涼到能讓人打哆嗦的，但承載這味道的舌頭是熱而軟的。
卞禕驍的呼吸也比剛纔更急促，他冇有章法的舔吻進來，鋪天蓋地的都是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