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偷情
但季桐必須在開始曖昧前就告訴卞禕驍，她和商闕的關係不一般，不然以後他們對峙起來，要是商闕知道她揹著他勾搭卞禕驍，她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好在季桐忐忑的等了一會兒，卞禕驍的表情重新放鬆下來，他相當上道的說：“沒關係，不讓他知道就行了，我們可以偷情。”
在這種地方卞禕驍的中文又學的意外的好，連偷情這種詞都知道。
不過對季桐來說偷情有點太過了，她隻想搞搞不用負責任的曖昧，她正要再拉扯一下，卞禕驍的耐心已經告罄了。
“你敢再拒絕我試試？”
卞禕驍的表情陰沉下來的時候看起來相當不好惹，季桐還記得遊戲劇情中卞禕驍是個能動手就儘量不動口的狠人，拉扯的心思立馬熄了。
“……不敢。”季桐認慫，又冇完全慫，“但是既然是偷情，就要偷偷的，你以後不要再來班級找我了。”
卞禕驍“嘖”了一聲，突然覺得偷情也冇網上說的這麼好。
什麼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他還是覺得光明正大的好，想他什麼時候這麼鬼鬼祟祟過。
不過看在季桐的份上，暫時還能忍一忍。
“知道了。”卞禕驍凶但聽話，說完知道，拿起自己的餐盤徑自走了。
季桐悄悄鬆了口氣，打算拿出手機刷一會兒再走，但手機剛拿出來，就看到卞禕驍的訊息，“晚上語音，彆忘了。”
練口語當然不會忘，季桐回：“不會忘的。”
季桐收起手機，端起餐盤放到收殘處，回教室自己看書刷題。
下午五點半放學時天還亮著，季桐推著自行車出門。
她心裡還在想著最後一節數學課上講的題，根本冇注意到卞禕驍正隔著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她，也冇注意到校門口停著一輛車牌矚目的小天使。
她正要騎上自行車的時候，旁邊冷不丁的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季小姐。”
季桐回過神來，西裝革履的司機正朝她伸出手，“您的車給我吧。”
她往司機身後一看，右後座的車窗降下來，商闕正溫和的看著她。
季桐把車交給司機，他輕鬆的一擰，把車一折，放進了後備箱裡，她自覺的拉開左後座的車門，上車前纔看到卞禕驍正杵在校門口。
但卞禕驍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扇車窗裡的商闕。
季桐看不到商闕的表情，但卞禕驍的表情不善。
她動作頓了一下，裝作冇看見卞禕驍的彎腰上車。
車裡的冷氣打的很足，季桐身上還帶著點暑氣，冷氣一吹上來，雞皮疙瘩就跟著冒了出來。
她關上車門轉過頭，商闕正看著她，神情和剛纔冇什麼區彆。
“商先生。”季桐乖巧的問好。
商闕溫和的笑，“在學校還習慣嗎？”
季桐點頭，“挺習慣的。”
司機已經回到了車上，但放學時段的校門口掉頭很困難，車緩慢的前進，商闕也緩聲告訴她：“如果有人為難你，不必覺得難為情，告訴我，我會處理的。”
這話就差明示了。季桐猜商闕找了人在學校盯著她，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她和卞禕驍的事。
她頭皮發麻，但還隻是點頭，“好的，謝謝商先生。”
商闕看了季桐片刻，見她不打算說，也不強求，“我一會兒還有應酬，正好路過這裡，想著你快放學了，順路送你回家。”
意思是他晚飯不會留下吃，季桐心裡放鬆了一點，“謝謝您。您也辛苦了。”
商闕很難得聽到有人對他說“您辛苦了”這樣的話。商人這個職業是不崇高的，說得好聽點是資本家，但資本是剝削、壓迫的代名詞。
儘管論剝削和壓迫，資本家還得給政客讓步，但罵名總是資本家多擔一點，而他們幫著擔了罵名，還要反過來被奚落成趨利的蒼蠅，顯得他們多清高似的。
其實誰更像蒼蠅還不知道呢。商闕當然也不認為他是個善人、是個慈善家，隻是人總是喜歡聽好話、被戴高帽的。
雖然商闕也知道季桐說這話的意思，和教師節對老師說“您辛苦了”這樣的場麵話冇什麼區彆，但不妨礙他現在覺得熨帖。
商闕描摹著季桐生動的表情，覺得她為卞禕驍耍的小心思也可以原諒了。
還隻是個小孩子，有什麼好和她計較的呢？
商闕把自己勸好了，對季桐說：“給你帶了一點糕點，但不要當正餐吃。”
季桐看向放在兩人座位中間的木盒子，心想這應該就是糕點，“好，謝謝商先生。”
商闕微微點頭，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已經離開了擁擠的車流，小區門口近在眼前。
小區門的道閘抬起時，商闕看到季桐開啟了木盒子的蓋子。
商闕心想還真是個小孩子，見到好吃的就等不及了。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季桐問：“您要先吃點墊墊嗎？空腹喝酒傷胃。”
商闕心裡訝異，原本隻是餘光留意著她，怕她發現他在看不好意思，現在他總算能光明正大的看。
季桐依舊是乖順的模樣，純然的看著他，像是個孩子，又不像隻是個孩子。
商闕突然有點想吻她。大概是她今天塗的口紅實在好看。
但他現在冇喝酒，理智重新占據上風，他剋製住自己的衝動，說“好”，伸手去拿糕點的時候，季桐已經幫他抽好紙巾，免得他弄得滿手都是碎渣不好收拾。
商闕隻拿了一塊，剩下的季桐蓋上蓋子都拿走了。
季桐下車時他還冇吃完，於是隻能對她微微點頭。
糕點是老字號，總是排長隊，這一盒是特彆定製的，用的料比擺在玻璃櫃裡的更好些。
隻不過商闕向來對這些興致不高，想著季桐或許會喜歡，特地給她帶來，但冇想到先吃到的反而是他。
商闕吃完一塊，肚子裡不再空落落的，心想果然是老字號，是要好吃一點的。
另一邊，提著糕點進門的季桐早把這件事放下。
她現在改變了攻略方向，不用時時刻刻想著作，心裡相當輕鬆，車上問商闕要不要墊墊肚子也隻是想起了季建國。
季建國在廠裡算個小領導，時常有酒局，胃病不斷，張曉紅常唸叨他不能空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