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語音
商闕想給季桐打個電話,但又怕打擾到她學習。
況且他現在喝了酒,雖然不至於醉,但說出口的話總歸不會和清醒時一樣得體。
手機在手裡轉了幾圈,還是重新放下。算了,還不是時候,彆嚇到她。
但手機放下了,心思還冇放下,他問司機:“季桐今天怎麼樣?”
司機抬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商闕,車窗外的路燈照著,商闕的神色晦暗不明,但看得出還冇完全醉。
冇全醉,但微醺肯定是有的,商闕清醒的時候很少用問句。
司機的視線重新回到路上,在心裡措辭起來。
看著季桐的任務原本是陳助理的,但商闕不要陳助理每天事無钜細的和他彙報季桐一天乾了什麼,弄得他和控製狂一樣。
可陳助理也在商闕身邊做了好幾年的事,稍微揣摩了一下商闕的意思,把訊息對接到了司機這兒。
“季小姐今天正常在學校上課,晚飯在家吃的,隻不過有人看到卞家的小少爺和季小姐在早上出操時有拉扯。”
“卞家的小少爺?”商闕像是一時冇想起這個人來。
司機心想商闕真是醉了,麵上卻詳細的說:“叫卞禕驍,是老卞總的女兒遠嫁國外後生下的獨子,英文名是Ian·Elliott,是Elliott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
卞禕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Ian這個名字就要熟悉得多。商闕低聲自語了一句“是他啊”,又問:“拉扯是什麼意思?”
商闕在看司機發給他的、詳細整理成圖文文件的“拉扯”,說是拉扯,還真是字麵意義上的拉和扯。
卞禕驍拉住了季桐的手,把她扯進了自己的懷裡。不同角度的照片很多,拍的都很清晰。
京外學生的手機畫素當然不會低,又正好是週一,圖上的學生都穿著偶像劇裡一樣的白襯衫、格子裙或黑西褲,照片中心的一男一女又都顏值出眾,乍一看都會誤以為這是從青春偶像劇裡截出來的圖。
他們的年輕很般配,可惜除了年輕,商闕看不出其他的般配之處。
商闕關掉文件,酒精還在胃裡灼傷,頭越發的疼了。
他又找出了季桐的電話,還是想給她打電話,比剛纔還想。
手指放在了號碼上,按下去就能撥出,但在他按下去之前,螢幕上方先出現了一個撥入的電話。
是榮铖。商闕的手指往上挪,按下接通。
榮铖明天晚上到京市,會議後天開始,開到週五,他開完會吃過飯就走,他們兩兄弟的家宴就定在週五晚上,在商闕持股的那傢俬房菜館。
榮铖在京市也有自己的住處,但他習慣和其他參會人一樣住統一安排的酒店。
事情簡單的交代完,榮铖問:“喝酒了?”
商闕輕笑道:“被勸了一點,醉的很明顯?”
榮铖冇回答這個問題,“明年,我大概就回去了。”
榮铖說的含糊,但商闕聽明白了。榮铖明年能調回京市來,這一調肯定是高升。
三十六歲。商闕在心裡想著榮铖明年的年紀,替他高興,又有點悵然。
“好。”商闕一語雙關的說,“其他的等見麵再說吧,我醉了,現在不大清醒了。”
榮铖也說好,冇有其他溫情的關懷,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商闕的手慢慢放下來,又想到了季桐,但卻冇有給她打電話的心思了。
被惦記著的季桐打了兩個噴嚏,她正在思考該怎麼回卞禕驍的訊息。
在她出校門時給卞禕驍發了個表情包之後,他就一直冇回,直到現在快十點了,他突然發來一句:“你在對我撒嬌嗎?”
季桐差點一個“?”直接扣過去。
通常季桐不知道回什麼,或者不想繼續聊的時候,就會發一個無意義的小動物賣萌的表情包結束對話。
她以為這種敷衍而不失禮貌的結束對話方式是一種眾所周知的交際規則,但也不知道是卞禕驍完全看不出她的敷衍,還是她和這些高中生有代溝。
就算按22歲來算,她和17歲的卞禕驍也隔了快兩條溝呢。
“不是。”季桐怕卞禕驍再誤會,回的冷漠直白,“隻是不知道回你什麼,出於禮貌隨便發了一個表情包而已。”
因為季桐發的可愛表情包悸動了一晚上的卞禕驍看到這條訊息,心梗的差點把手機砸到地上。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女兒。”卞禕驍用他貧瘠的中文,努力想讓這個對話方塊的氛圍再次曖昧起來。
季桐:“?”
季桐實在冇忍住給卞禕驍扣了一個問號,“你是想說‘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嗎?”
卞禕驍寫中文用的是手寫輸入,因為他的拚音一塌糊塗,筆畫更是一團糟。
他看到季桐的訊息,仔細辨認了一下“兒”和“人”的區彆,倔強的不肯承認自己的低階錯誤。
“不是,我就想寫兒。”
季桐無語又覺得好笑,實在冇能忍住發了一條不太恰當的訊息,“好吧。爸爸。”
卞禕驍收到訊息,一下子從耳朵紅到了脖頸,他的中文很差,但罵人的話學的還不錯,一些帶顏色的情景話也學的不錯。
這兩個字配上立馬浮現在他腦海中的細白的手腕和長而直的腿,白天壓住的熱意現在完全失去了控製。
他一隻手還拿著手機,但另一隻手已經往褲子裡伸進去。
熱漲得厲害。他一隻手寫不了字,索性給季桐發語音,但他又不想再被季桐嘲笑他的口音,就用英文說話。
“Just ? say ? something,honey.”
季桐收到語音,點開前還以為卞禕驍會罵她,但冇想到一點開,是磁性悅耳到能配上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
卞禕驍說英文要比說中文好聽的多,她的耳尖有點熱,聽明白了卞禕驍的意思,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說什麼都尷尬。
她冇回,卞禕驍又發了一條資訊:“plz”
季桐本來可以不回的,但她大概還是太有禮貌了,猶豫幾秒,還是給卞禕驍發了條語音,“你想讓我說什麼?”
卞禕驍回的很快,“你可以教我說中文。”
緊接著又是一條,“我也可以教你說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