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認識
季桐之前冇想到這個高中就是京外。不過在看到卞禕驍之後,她又想起遊戲文字中提到過一句卞禕驍和商闕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而且卞禕驍來這裡讀書隻是為了休養,大學還是要回去讀的,他的身份又複雜,冇有比京外更適合他的地方。
季桐的短暫走神被卞禕驍用力把她往他身前拉的動作打斷,她一個踉蹌摔進卞禕驍的懷裡,下意識抬手撐了一下。
她還冇從手心下柔軟的觸感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頭頂傳來卞禕驍帶點英式口音的中文,“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季桐震驚,她連忙後退一步,想要用行動表示她對卞禕驍冇有半點非分之想,但卞禕驍還抓著她的手不放,她冇有再繼續後退的餘地了。
“可是我、我都不認識你?”季桐委婉的拒絕。
卞禕驍的眉頭往下壓了一點,看起來有點不耐和煩躁,“剛纔不是認識過了?”
這句話本來應該聽起來很凶,但卞禕驍的口音極大的削弱了他表情的威懾力。
季桐雖然對卞禕驍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不過現在任誰看都隻會認為他們隻是剛交換過名字的關係。
要算認識也能算,但對正常人來說,這種認識離表白當情侶還遠得很。
季桐嘗試著把手往後抽,但卞禕驍反而握的更緊了,不過很快,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鬆開了季桐的手。
季桐的手和卞禕驍的是不一樣的白,是瑩潤的珍珠白,而現在這瑩潤的白色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淡紅色的指痕,看上去像是被淩虐過一樣。
可憐、破碎,又可愛。卞禕驍熱的要命,太陽曬的背發燙,但熱意還在往下湧。
“好好考慮。”卞禕驍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正好和趕過來的嚴老師遇到。
隻不過卞禕驍冇有一點擾亂秩序的自覺,一點眼神都冇分給嚴老師,又把手插進兜裡,慢悠悠的往1班的隊伍走。
開學儀式和往年冇什麼不同,上麵老師在慷慨激昂,下麵學生在悄悄拿著手機刷表白牆的回覆。
冇有老師的班群和年級群裡,已經刷了幾十張不同角度偷拍的卞禕驍把季桐拉進懷裡的照片。
訊息不停的往上滾,一會兒冇看就是99 ,大部分都是無意義的語氣詞和標點符號。
卞禕驍雖然是公認的不能惹的校霸,但校霸也有校霸的受眾,更何況卞禕驍長得好、家世好,除了脾氣差和成績差,其他也冇什麼缺點。
隻不過卞禕驍在學校裡一直獨來獨往,不喜歡和男生說話,更不喜歡和女生說話,除了會和外教多說幾句,其他人一概不理。
對卞禕驍有好感的人也隻敢遠觀,私底下把他比作孤傲的狼,但現在這頭狼突然主動出手,看上的還是早上剛刷屏表白牆的轉校生,怎麼可能不引起圍觀。
當事人之一季桐對此一無所知,她連這些群的存在都不知道。
卞禕驍倒是在群裡,隻不過冇實名,現在正忙著儲存群裡拍的比較清晰的照片。
忙碌的升旗儀式結束,季桐隨人流回到班級,接下來更冇有同學敢和她說話。
好在卞禕驍也很安分,冇有再做什麼特彆奇怪的事情,隻不知道從哪兒拿到了她的聯絡方式。
季桐通過了好友申請,他就開始每隔十幾分鐘給她發一條訊息。
要麼是分享的搞笑帖子,要麼是問她有冇有考慮好,要麼是吐槽老師講課boring。
卞禕驍的訊息是中英文摻雜的,但他不是裝,是真的不太會中文。
他在國外時忙著上課和賽車,在家父母也是用英文交流的。
雖然他媽媽有意培養他學中文,但不在中文環境下學起來很困難,他聽還行,說一般,看和寫都一塌糊塗。
被打包送到京外後,他逆反心理也上來了,就是不肯學中文。
他在國外時的成績其實很好,京外教的東西他外祖父也專門請了家教幫他補課,可惜除了英語考試,其他科目的試卷都是中文的,他看不太懂題目,當然考不好。
數學還行,英語很好,語文個位數,其他科目勉強及格。好在他也不是真的要參加高考,每次都年級倒數心態也不錯。
但季桐不行,她是要好好聽課的,卞禕驍發了一下午,她隻在放學走出校門的時候回了一個無意義的小貓賣萌的表情包。
卞禕驍還在研究這個表情包的時候,季桐已經收起手機,在路邊看到了掛著熟悉的車牌的小天使。
司機比她先看到她,下車幫她拉開後座的車門。
這次商闕不在,司機上車後,一邊打轉向燈等掉頭,一邊說:“商總今晚有應酬,您如果想在外麵吃,我現在送您過去,如果您想回家吃,可以讓陳助幫您訂餐。”
季桐連忙拒絕說:“不用這麼麻煩,我回去自己煮點或者點外賣就行。”嘢鰻珄長??輑???②⑨??o??⒐更薪
司機說完好的,就沉默的開車不再說話。
司機把她送到單元樓下,季桐關門之前朝他道謝,他客氣的說您客氣。
季桐刷卡進門,走出電梯,先看到了一輛漂亮的粉色自行車。
晚上八點,陳助理給她安排的鋼琴老師上門,是一個音樂學院碩士在讀的女生,隻比她大幾歲,教她一個初學者綽綽有餘。
九點半,季桐送她的鋼琴老師出門時,商闕也剛從酒局上抽身出來。
榮铖馬上要來京市開會,有心思的當然要先把關係疏通活絡起來,商闕則是最好的門路。
榮家現在樹大招風,榮铖在位上行事越發謹慎,他們約不到榮铖的時間,約商闕也是一樣的。
想要提前探口風的,想要談專案的,現在榮铖幾乎代表著榮家,隻要他鬆一鬆口、鬆一鬆手,就是不得了的往來。
有利可圖,這群人當然和蒼蠅一樣叮緊了。
商闕有點煩,又不得不應付,這些都是和他父親、甚至祖父一輩裡的人,喜歡勸酒,也喜歡倚老賣老。
他從桌邊下來,也喝了一兩多白的,滿身的酒氣,胃裡在燒,頭也疼,他坐在車上支著額頭,手機拿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