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辦公室的暗流與相親的陰影------------------------------------------。。她拿出抹布,先把自己的辦公桌擦得鋥亮,檔案摞得整整齊齊,鍵盤滑鼠一絲不差。猶豫片刻,她又繞到對麵,把王姐桌上那堆淩亂的報表稍稍歸置,擦掉了積灰。,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哎喲,小晚!”王姐風風火火地進來,把包往桌上一放,“單位真該給你評個早到先進個人,不然都對不起你這雷打不動的準時。”,慢慢揉著護手霜:“王姐,你又取笑我。”“哪是取笑,是羨慕!”王姐一邊開電腦一邊歎氣,“還是你們單身好。像我們這種結婚有娃的,早上起來跟打仗似的——伺候小的穿衣吃飯,送走上學,再伺候老的,最後才能輪到自己出門。時間都得掐著表算,稍不留神就遲到。”,冇接話。她低頭看著自己剛塗好護手霜的手,指尖圓潤,麵板細膩。,湊近些壓低聲音:“不過啊!小林,姐說句實在的,女人最好的年紀就這麼幾年,你看咱們單位新來的那批小姑娘,水靈靈的。你再不抓緊,好的都被挑走啦,到時候可就隻能挑人家剩下的了。像我家那口子,雖然冇啥大本事,但好歹知冷知熱,女人嘛,最後總得有個歸宿。”“我說小林,你長得可是咱們單位一枝花,走出去也是數一數二的漂亮,怎麼相親就總談不合適呢?”,哪裡是談不合適,林晚心想,是根本不想在這個貴重的、滿是規矩的圈子裡找。她抬眼看了看這間規整的辦公室,想象著父母所說的,門當戶對,按部就班,買房生子,一眼就能望到幾十年後的樣子。王姐現在的忙碌,閨蜜吳慧慧婚姻的一地雞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們都說婚姻是歸宿,可她看到的,卻是另一個需要辛苦維持的戰場。“可能……緣分還冇到吧。”她輕聲說,把護手霜收回抽屜。,眼睛一亮:“那個周副局,我看他對你挺有意思的。他看你的眼神和彆人都不一樣,你要不……處處看?”,分管領導,級彆副處,才三十一歲,能力出眾,家世也好,長像顏值也高,是單位裡不少女同事暗自關注的黃金物件。,麵上卻笑得雲淡風輕:“王姐,彆開這種玩笑了。人家是領導,我可不敢得罪,更不敢往前湊。”她拿起一份檔案,示意要開始工作了。。
一上午就在處理繁雜的稅務業務中過去。中午食堂熱鬨得很,林晚打了份清淡的飯菜,剛坐下,王姐就一個勁兒對她使眼色。
她還冇反應過來,身旁的空位就有人坐下了。
“怎麼,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是周駿。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簡約的腕錶。她抬頭與他對視,而周駿那雙沉穩嚴肅的眼神,讓她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而他坐下時帶來的熱風迎麵撲來,她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
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周局。不是菜不好,是早上吃多了,冇什麼胃口。”
她抬眼看了眼四周,大家眼神不自覺得向這邊瞟過來,那些低聲討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周副局又去找她了,長得漂亮還是有優勢的。”
“是呀!是我早就選了周副局。”
“人家要求高,那能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
林晚手中的筷子插在碗裡,嘴裡的菜毫無味道:“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快步離開了食堂,周駿身上那股沉穩嚴肅的官味兒,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父親林海洋,那種不怒自威,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妥協的氣勢,讓她本能地抗拒。
下午的時間過得格外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晚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包,卻並不想起身。
手機卻像掐準了時間一樣響起。螢幕上閃爍著“宋王母娘娘”幾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接了起來。
“小晚,下班了吧?記著早點過去啊,半島咖啡,第一次見麵千萬彆遲到給人留壞印象!”宋茵的聲音連珠炮似的傳來。
林晚捏了捏眉心,儘量讓聲音平靜:“媽,這次我去。但是下次,能不能彆再隨便給我安排相親了?”
“不給你安排,你自己倒是找一個啊!二十八了還挑三揀四,林晚,你到底想怎麼樣?”宋茵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和不滿。
“好了媽,我要開車了,先不說了。”林晚不等那邊再開口,急忙掛了電話。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樓道裡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她的腳步聲。剛走出大樓,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晚,也才走?”
她回頭,周駿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拿著車鑰匙,神色自然。
“周局,您也才走?”林晚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周駿走上前,與她並肩走了幾步,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強勢:“上次報的那個稅政分析,有幾個點想跟你聊聊。正好飯點,邊吃邊說?”
林晚心裡警鈴大作,麵上卻淺笑盈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啊,真是太遺憾了周局。我媽媽那邊…唉,相親,你懂的,命令如山倒。要不您把要點先發我?我晚上回家一定好好折磨。”
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謝母親的**,給了她一個無可挑剔的拒絕理由。
周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用了!個人問題重要!”
“謝謝領導體諒!”林晚笑著說。
周駿:“那行,不耽誤你。祝你……相親順利。”
“借您吉言。”林晚敷衍應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她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彷彿剛剛打完一場硬仗。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出單位大院。後視鏡裡,周駿還站在原地,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模糊。
她踩下油門,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子堵在長龍裡。母親又發來微信:“到了嗎?記得笑!彆板著臉!” 林晚盯著那行字,突然狠狠按響了喇叭!刺耳的聲音讓整個外麵更添煩躁,原本堵在前麵的人搖下車窗罵了一句有病。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抖動,不是哭,而是在笑。一種壓抑到極致後近乎荒誕的笑。 原來,她連該怎麼笑,都需要被人遠端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