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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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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時空科的晨光裡,展示牆上還貼著前幾天拍短劇的花絮照片——野比子臉上沾著顏料的笑臉、林默扶著迷你稻田模型的無奈表情,旁邊新添了幾張觀眾留言的截圖,王奶奶那句“規則也能暖人心”被用紅筆圈了出來。小夏正蹲在地上整理酒駕排查的視訊素材,鏡頭裏明朝蘇州早市的包子攤、宋朝臨安的稻田畫麵在螢幕上交替閃現,野比子趴在旁邊,用歷史材質印表機做著新的竹蜻蜓道具,打算送給下次遇到的歷史節點孩子。

“藍筱,昨天發的酒駕科普視訊資料怎麼樣?”林默端著一杯薑茶走過來,杯子是母親織的毛線套,淡藍色的,和圍巾一個顏色。藍筱的螢幕上跳出資料圖表:“全證世界民生平台播放量破5萬,有300多條留言說想參加‘時空安全小課堂’,證件管理大學還發來申請,想讓我們去給學生講一堂課。”

“證件管理大學?”源夢靜從抽屜裡拿出之前和證件管理科對接的資料,“上次李科長說他們學校的新媒體運營中心最近在調整,好像有學生申訴說待遇不公,不會跟這個有關吧?”話音剛落,主控台的緊急通訊器突然響了,是廉政部李主任的全息投影,他臉色比上次趙凱事件時更嚴肅:“林默,源夢靜,調查科在查證件管理大學新媒體運營中心公關部的案子,涉及時空違規,需要你們跨時空科協助——有學生舉報,公關部前部長黃恩靜離職後,新招的男生被無故辭退,反而新進的兩個女生直接當部長和副部長,更關鍵的是,其中一個女生陳瑤瑤,名下有一輛‘時光汽車’,最近有異常的時空能量波動,懷疑她用載具做過時空穿越。”

小夏立即舉起鏡頭,對準通訊器:“時空穿越?是穿越到過去還是未來?跟男生被辭退有關嗎?”李主任點點頭,調出一份調查筆錄:“被辭退的男生叫周宇,9月19號入職公關部,10月12號就被踢了,理由是‘部門男生比例過高,需要優化性別結構’,但他離職後沒幾天,陳瑤瑤和劉欣慧就進了部裡,現在陳瑤瑤是部長,劉欣慧是副部長。周宇在筆錄裡說,他入職時黃恩靜還跟他說‘好好乾,以後有機會當部長’,結果沒兩周就被踢了,他昨天跟調查科的人說‘如果我是女生就不會被踢了’。”

“更奇怪的是,調查科查陳瑤瑤的身份時,發現她去年有一次‘時空載具使用記錄’,目的地是今年10月——也就是周宇被辭退的時間點。”李主任補充道,“我們懷疑她穿越到今年,提前知道了公關部的人事變動,甚至可能乾預了結果,所以需要你們查她的時光汽車記錄,還有當時的時空能量波動,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林默接過調查筆錄,翻到周宇的部分,上麵貼著他的入職申請表和工作記錄——周宇寫的策劃案還被黃恩靜批註過“思路清晰,可落地”,卻在離職原因那一欄寫著“部門性別優化”,旁邊還附了一張聊天記錄截圖,公關部幹事跟他說“上麵說男生太多,你先走,後麵招女生補位”。“這明顯不公平,就算性別優化,也不能剛入職就辭退,還不給出合理補償。”林默皺起眉,“藍筱,先查陳瑤瑤名下的‘時光汽車’,看去年的使用記錄,還有10月前後的時空能量波動。”

藍筱的螢幕立即跳出“時空載具管理係統”,輸入“陳瑤瑤”後,頁麵顯示她名下有一輛“時光-037”汽車,許可權等級是“證件管理大學教師親屬級”——她母親是證件管理科的退休員工,所以有資格申請時光汽車。“去年12月15號,這輛車有一次異常使用記錄,目的地時間是今年10月8號,地點是證件管理大學新媒體運營中心樓下,能量波動值1.8,超過普通時空出行的0.5倍,符合‘跨時間穿越’的特徵。”藍筱調出能量波動圖譜,上麵有一條明顯的紅色曲線,“而且10月8號那天,正好是周宇被通知‘待崗’的前四天,公關部內部開始傳‘要招女生’的訊息。”

“我們現在就去證件管理大學,跟周宇聊聊,再去公關部看看。”源夢靜拿起未來防炮衣,“小夏,全程拍攝,重點記錄周宇的陳述和公關部的環境,尤其是陳瑤瑤的辦公室,可能有時空能量殘留;野比子,帶上你的高精度時空檢測儀,普通儀器可能測不出穿越後的殘留能量。”

上午10點,跨時空科一行人抵達證件管理大學。學校門口的公告欄上還貼著公關部的招新海報,上麵寫著“招新要求:性別不限,熱愛新媒體”,但周宇說,他被辭退後,這張海報就被改成了“優先招收女生”。周宇在學校的咖啡館等他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裏攥著一個筆記本,上麵記滿了他在公關部做的策劃案。

“我9月19號入職,第一天就跟著黃部長做‘證件科普’的短視訊,她還說我剪的視訊比之前的幹事好,讓我負責下週的推送。”周宇翻開筆記本,裏麵夾著一張他和黃恩靜的合照,照片裡黃恩靜拿著他做的策劃案,笑得很開心,“10月8號那天,陳瑤瑤和劉欣慧來部裡‘實習’,當天下午主任就找我談話,說‘部門男生太多,你先離職,以後有機會再招你回來’,我問‘那兩個女生呢’,主任說‘她們是來補女生名額的,不一樣’。”

小夏的鏡頭對準筆記本上的策劃案,上麵有周宇寫的“時空酒駕科普聯動跨時空科”的想法,還畫了個小小的竹蜻蜓,和野比子畫的很像。“我本來想跟你們跨時空科合作,把你們查酒駕的視訊剪進我們的科普內容裡,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辭退了。”周宇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問主任‘是不是因為我是男生’,他沒說話,就說‘這是上麵的決定’。現在陳瑤瑤當部長,劉欣慧當副部長,她們做的策劃案,很多都是我之前提過的想法,隻是改了個名字。”

野比子拿出高精度時空檢測儀,放在周宇麵前的桌子上:“周宇哥哥,你10月8號那天,有沒有看到奇怪的光?比如藍色或者紅色的光帶?”周宇想了想,點頭說:“那天下午,我看到陳瑤瑤從一輛銀色的汽車裏下來,車旁邊有淡淡的藍色光,當時我以為是學校的新校車,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她的時光汽車。”

隨後,他們去了新媒體運營中心的公關部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六個工位,其中兩個貼著“部長陳瑤瑤”“副部長劉欣慧”的名牌,剩下的四個工位裡,隻有一個是男生,其他三個都是女生。陳瑤瑤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銀色的相框,裏麵是她和劉欣慧的合照,背景是證件管理大學的校門,但相框的材質有點特殊,野比子的檢測儀靠近時,螢幕跳了一下,顯示“時空惰性材質殘留,濃度0.3”。

“這相框是去年我媽給我的,說是證件管理科的紀念品。”陳瑤瑤看到檢測儀,眼神有點緊張,下意識地把相框往抽屜裡推了推,“你們找我有事嗎?調查科已經來問過了,我和劉欣慧是正常入職的,周宇離職是因為他的工作不符合要求。”

“那你10月8號那天,是不是坐時光汽車來學校的?”林默拿出藍筱列印的能量波動圖譜,“這輛‘時光-037’是你名下的吧?去年12月15號,它穿越到今年10月8號,地點就在你們樓下,能量波動值1.8,你能解釋一下嗎?”

陳瑤瑤的臉瞬間白了,手指絞著衣角:“我……我就是想提前看看今年的公關部情況,沒別的意思,我沒幹預人事變動。”旁邊的劉欣慧趕緊補充:“我們是憑實力當部長的,周宇的策劃案不符合學校要求,跟性別沒關係。”

藍筱的螢幕上突然跳出一條新的資料流:“查到了!去年12月15號,陳瑤瑤穿越到今年10月8號後,進入公關部的資料室,檢視了‘未來人事變動預案’,裏麵有周宇的‘部長候選’記錄,她還複製了一份到自己的U盤裏。”藍筱調出資料室的監控截圖,畫麵裡陳瑤瑤戴著口罩,正在複製檔案,“而且她回去後,就跟她母親說‘想進公關部當部長’,她母親通過關係聯絡了學校的主任,提出‘優化性別結構’的說法,辭退了周宇。”

周宇站在旁邊,聽到這些話,眼圈紅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心裏想:“如果我是女生,是不是就不會被辭退了?是不是我的策劃案就能被用上了?”小夏的鏡頭捕捉到他握緊拳頭的動作,還有他眼底的失落,心裏突然有點難受——之前拍執法視訊時,她見過很多因為規則不公而委屈的人,周宇的委屈,雖然不是時空違規,卻也是對“規則公平”的傷害。

“就算你沒直接乾預,但你穿越到未來,獲取了人事變動資訊,還通過關係影響了結果,這已經違反了《全證世界時空安全法》第37條‘禁止利用時空穿越獲取未來資訊,乾預正常人事流程’。”源夢靜拿出處罰條例,“而且學校以‘性別’為由辭退周宇,違反了‘就業公平’原則,需要立即整改,恢復周宇的職位,並且公開道歉。”

陳瑤瑤的肩膀垮了下來,眼淚掉了下來:“我就是想當部長,我媽說公關部部長對我以後找工作有幫助,我沒想到會傷害到周宇……”劉欣慧也低著頭,說:“我知道這樣不對,但陳瑤瑤拉我進來,我沒好意思拒絕。”

下午3點,學校召開了整改大會,公開向周宇道歉,恢復了他的職位,還撤銷了“優先招收女生”的不合理要求。周宇站在台上,手裏拿著他的策劃案,說:“我希望以後大家都是憑實力說話,不是憑性別。”台下的學生們鼓掌,小夏的鏡頭對著周宇,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返回跨時空科的路上,周宇發來一條訊息,說他已經開始準備和跨時空科合作的“時空安全科普”視訊,還問野比子能不能教他畫竹蜻蜓,放在視訊裡。野比子開心地回復:“當然可以!下次你來總局,我教你用歷史材質印表機,還能給你列印一個竹蜻蜓道具!”

晚上,跨時空科的展示牆上又多了幾張照片:周宇拿著策劃案的樣子、學校整改大會的場景、陳瑤瑤的時光汽車記錄截圖。林默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今天的調查,讓我明白,規則不僅是時空安全的守護,也是人的公平的守護。周宇的委屈,不是因為他不夠優秀,而是因為有人用時空穿越和性別偏見打破了公平。全證世界的規則,不該隻管‘大事’,也該管這些‘小事’——管一個男生能不能憑實力留在喜歡的崗位,管一份策劃案能不能被公平對待,管每個人都能不用想‘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這樣的問題。這纔是規則真正的溫度,是比時空安全更貼近民生的守護。”

藍筱的螢幕上,還在同步陳瑤瑤的時光汽車處理結果:暫扣載具許可權,參加“時空安全教育”一個月,她母親也因為“濫用關係”被證件管理科批評。小夏把今天拍的調查視訊剪了個短片,標題叫《規則裡的公平:一個男生的策劃案和時空穿越的秘密》,結尾放了周宇說“憑實力說話”的畫麵,還有野比子教他畫竹蜻蜓的預告。

野比子趴在桌邊,給周宇的策劃案畫了個竹蜻蜓,旁邊寫著“加油!你的策劃案很棒!”。林默看著這個竹蜻蜓,想起之前張老漢的稻田、母親的紅燒肉,突然覺得,全證世界的守護,從來不是遙遠的時空執法,而是這些具體的人——是周宇想做好科普的初心,是野比子想鼓勵別人的善意,是每個人都能在規則下公平地追求自己的喜歡的事,不用因為性別、因為別人的違規而委屈。

窗外的時空航道上,巡邏船的燈光緩緩流動,像一條溫柔的光帶。林默知道,下次他們去查酒駕時,可能會遇到更多像周宇這樣的人,他們的委屈或許不大,卻關乎著“規則公平”的本質。而跨時空科要做的,就是繼續帶著這份溫暖,守護好每一個這樣的“小事”,讓全證世界的規則,不僅安全,更公平,讓每個人都不用再想“如果我是……就好了”這樣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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