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二年暮春的風,裹挾著秦淮河的水汽,吹過應天府的大街小巷,卻吹不散籠罩在林默等人頭頂的陰霾。風裏帶著桃花腐爛的氣息,混著硝煙的味道,像是在為這場註定慘烈的較量,奏響一曲悲慼的前奏。
自煙雨閣慘敗之後,林默、沈硯帶著殘餘的三十餘名跨時空軍士兵,一路輾轉,從秦淮河畔的青樓逃到了城外的武台山。武台山山勢險峻,古木參天,遮天蔽日的鬆柏將整座山裹得嚴嚴實實,山澗裡的溪流潺潺作響,是應天府周邊少有的僻靜之地。林默本想藉著武台山的地形,重新整合隊伍,清點裝備,製定新的抓捕計劃,卻沒想到,李青的眼線早已像蛛網般遍佈整個應天府,連這荒僻的山野,都沒能逃過他的視線。
他們在武台山的藏身之處,是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廟頂的瓦片殘缺不全,神像早已傾頹,隻剩下半截身子立在神龕裡,落滿了灰塵。士兵們靠著篝火取暖,啃著乾糧,一個個麵色疲憊,身上的戰術服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眼神裡卻依舊透著一絲不屈。林默看著他們,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士兵,都是跟著她從未來穿越而來的精銳,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她難辭其咎。
他們在山神廟隻安穩了三日。第三日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才泛起一絲魚肚白,山林間就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馬蹄聲踏碎了林間的寂靜,驚飛了枝頭的飛鳥,落葉簌簌作響,像是在發出無聲的預警。林默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枕邊的時光槍,指尖觸到冰涼的槍身,才稍稍安定了幾分。
“警戒!”林默的聲音劃破晨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跨時空軍的士兵們瞬間驚醒,他們迅速拿起武器,靠在山神廟的斷壁殘垣後,警惕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沈硯握著電磁步槍,快步走到林默身邊,眉頭緊鎖:“是騎兵,人數不少。”
話音未落,漫山遍野的黑影就出現在了視野裡。那是身著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錦衣衛,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裏的弓弩上弦待發,刀光在晨霧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足有上千人之多,將整個武台山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不好!是錦衣衛!”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他舉起電磁步槍,對著沖在最前麵的錦衣衛扣動了扳機,一道藍色的光束閃過,那名錦衣衛應聲墜馬,“快撤!往山後跑!”
山後是懸崖峭壁,根本無路可退,但沈硯的話,還是給了眾人一絲希望。林默咬著牙,眼神裡充滿了決絕,她舉起時光槍,對著蜂擁而至的錦衣衛射擊,時空停滯的光束落在他們身上,讓那些人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跨時空軍的士兵們奮起反抗,電磁步槍的光束和錦衣衛的箭矢交織在一起,山林間頓時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子彈打在樹榦上,濺起木屑;箭矢擦著頭皮飛過,帶著破空的銳響。但跨時空軍的人數太少,又經過了之前的內亂和煙雨閣的慘敗,早已是強弩之末,彈藥也所剩無幾。
沒過多久,士兵們就一個個倒下。有的被箭矢穿透胸膛,有的被錦衣衛的綉春刀砍中,鮮血染紅了山神廟的青石板,染紅了滿地的落葉。林默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心如刀絞,她的手臂被箭矢劃傷,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滴在時光槍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最後,隻剩下林默和沈硯背靠背,被錦衣衛逼到了山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密密麻麻的錦衣衛,插翅難飛。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錦衣衛的千戶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走上前來。他身著一襲暗紅色的飛魚服,腰間的綉春刀寒光閃閃,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布神醫有令,活捉你們,重重有賞!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林默看著身邊倒下的士兵,看著沈硯身上的傷口,看著他嘴角溢位的鮮血,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她知道,這一次,他們跑不掉了。李青顯然是鐵了心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連一絲活路都不肯留。
林默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時光槍,沈硯也跟著放下了電磁步槍。
“哐當”一聲,武器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錦衣衛一擁而上,冰冷的鐵鏈鎖住了他們的手腳,鐵鏈上的倒刺劃破了麵板,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們像拖死狗一樣,將林默和沈硯拖下山,扔進了囚車。
囚車是用厚重的木板製成的,四周佈滿了鐵柵欄,像一口移動的棺材。林默和沈硯蜷縮在囚車裏,身上的傷口被顛簸得生疼,每一次晃動,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骨頭。
從武台山到應天府的路,漫長而顛簸。囚車轆轆駛過,揚起漫天塵土。他們一路經過了侯府、港口、青樓。
侯府的大門緊閉,朱紅的門扉上,鎏金的“應天侯府”四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門口的護衛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著南洋鑌鐵刀,眼神冰冷地看著囚車駛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林默看著那扇大門,心中恨得牙癢癢——那是李青的老巢,是無數罪惡的源頭。
港口的船隻來來往往,漁民們扛著漁網,挑著漁獲,好奇地打量著囚車裏的人。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兩個囚犯的身份。有人說他們是江洋大盜,有人說他們是謀逆的亂黨。林默閉上眼睛,不願再看——這些淳樸的漁民,哪裏知道,他們賴以生存的這片土地,早已被李青的黑手蠶食。
煙雨閣的紅燈籠依舊掛著,門口車水馬龍,絲竹之聲悠揚婉轉,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那些達官貴人摟著歌姬,醉生夢死,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關乎時空存亡的較量,剛剛在這裏落下帷幕。林默聽著那些靡靡之音,隻覺得格外刺耳,她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最終,囚車停在了北鎮撫司的門口。
北鎮撫司,是錦衣衛的核心所在,朱紅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北鎮撫司”四個大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嚴。門口的石獅子目露凶光,像是要擇人而噬。而詔獄,就藏在北鎮撫司的深處,是天下間最陰森、最恐怖的監獄。這裏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的重犯,一旦進去,很少有人能活著出來。
林默和沈硯被押下囚車,拖著沉重的鐵鏈,一步一步走進了北鎮撫司的大門。門內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還有淡淡的腐臭氣息,讓人作嘔。道路兩旁,是一排排的牢房,牢房的牆壁是用青石板砌成的,冰冷刺骨,鐵柵欄上銹跡斑斑。
牢房裏的犯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渾身是傷,他們蜷縮在乾草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外麵。看到林默和沈硯被押進來,他們發出了一陣陣瘮人的怪笑,笑聲裡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又來新人了……”
“嘖嘖,還是個女的……”
“怕是熬不過今晚咯……”
那些話語像毒蛇一樣,鑽進林默的耳朵裡,讓她渾身發冷。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沉重的鐵門。鐵門開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林默和沈硯被分開關押。林默被推進了一間單獨的牢房,牢房隻有一丈見方,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牆壁上佈滿了劃痕,是之前的犯人留下的。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乾草上沾滿了血跡和汙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屋頂有一個小小的天窗,透過天窗,能看到一小塊灰濛濛的天空。
沉重的鐵門被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林默癱坐在乾草上,看著手腕上的鐵鏈,鐵鏈深深嵌進肉裡,疼得鑽心。她看著那一小塊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到這般田地。從滿刺加的追逐,到應天府的設局,再到如今的身陷囹圄,她和李青的較量,竟然輸得如此徹底。
難道,歷史的軌跡,真的無法逆轉了嗎?難道,李青這個時空罪犯,真的要逍遙法外了嗎?
林默的眼眶濕潤了,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卻摸到了一手的血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牢房裏沒有日夜之分,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就在林默快要陷入昏迷的時候,牢房的鐵門被開啟了。
兩個錦衣衛走了進來,他們手裏拿著皮鞭和烙鐵,烙鐵燒得通紅,冒著熱氣,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林大人,我們指揮使大人有請。”其中一個錦衣衛獰笑著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戲謔,他手裏的皮鞭甩了甩,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默被鐵鏈拖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牢房。鐵鏈摩擦著地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她被帶到了北鎮撫司的審訊室。
審訊室比牢房更加陰森,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烙鐵、夾棍、拶子、皮鞭,應有盡有。烙鐵燒得通紅,夾棍上沾滿了褐色的血跡,拶子的鋼釘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慄。地上的青石板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還是血。
錦衣衛指揮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身著一襲雲錦製成的飛魚服,腰佩綉春刀,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他看著被押進來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跨時空科的執法者?哼,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罷了。”
林默抬起頭,直視著指揮使的眼睛,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血汙,眼神卻依舊明亮,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屈:“你們助紂為虐,幫助李青這個時空罪犯,篡改歷史,殘害百姓,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指揮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來:“報應?在這應天府,李大人就是天,就是地!他說的話,就是聖旨!你們這些外來者,也敢在這裏撒野?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揮了揮手,對著身邊的錦衣衛說道:“給我用刑!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的骨頭有多硬!我要讓她知道,和李大人作對,是什麼下場!”
兩個錦衣衛應聲上前,他們手裏的皮鞭帶著倒刺,狠狠抽在林默的身上。“啪”的一聲,皮鞭撕裂了她的衣服,劃破了她的麵板,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緊接著,燒紅的烙鐵也被按在了她的胳膊上,“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鑽心的疼痛讓林默渾身抽搐。
她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指揮使,一聲不吭。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知道,自己不能屈服,一旦屈服,就再也沒有機會抓住李青了。她的腦海裡,閃過那些流離失所的大明百姓,閃過那些被當作奴隸販賣的時空移民,閃過那些犧牲的跨時空軍士兵。
為了他們,她必須撐下去。
就在林默快要支撐不住,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錦衣衛指揮使!你竟敢私藏重犯!”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陰惻惻的寒意,穿透了厚厚的門板,“東廠掌印太監劉瑾在此,還不快開門!”
指揮使的臉色一變,他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綉春刀“嗆啷”一聲出鞘,對著門外怒吼道:“劉瑾!你敢擅闖北鎮撫司?是不是活膩了?”
北鎮撫司是錦衣衛的地盤,東廠太監擅自闖入,無異於宣戰。
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踹開,木屑紛飛。一群穿著東廠服飾的太監走了進來,他們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著短刀,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神裡卻充滿了陰狠。為首的,正是東廠掌印太監劉瑾。他身材肥胖,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手裏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陰鷙地看著指揮使。
“指揮使大人,這話可就說錯了。”劉瑾笑眯眯地說道,聲音尖細刺耳,“咱家是奉了聖上的旨意,前來提人的。林默等人,涉嫌通敵叛國,勾結倭寇,聖上有旨,要將他們押入東廠大牢,嚴加審訊。”
指揮使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握著綉春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著劉瑾,怒喝道:“胡說八道!聖上什麼時候下過這樣的旨意?你這是假傳聖旨!劉瑾,你竟敢叛亂!”
“叛亂?”劉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指揮使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咱家手裏有聖上的手諭,你敢說聖上的手諭是假的?你這是汙衊誹謗皇帝!”
他揮了揮手,東廠的太監們紛紛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對著錦衣衛怒喝道:“錦衣衛指揮使亂傳聖旨,汙衊誹謗皇帝!東廠奉旨拿人!反抗者,殺無赦!”
“殺!”指揮使怒吼一聲,率先朝著劉瑾沖了過去,綉春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劈劉瑾的麵門。
劉瑾側身躲過,東廠的太監們立刻湧了上來,和錦衣衛混戰在一起。綉春刀和短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火花四濺。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有的錦衣衛被東廠太監的短刀刺中胸膛,有的東廠太監被綉春刀砍斷胳膊,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整個審訊室瞬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林默靠在牆上,意識昏沉,她看著眼前的混亂,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她怎麼也想不通,錦衣衛和東廠為什麼會突然打起來。這兩個水火不容的特務機構,平日裏鬥得你死我活,今天怎麼會為了她,鬧到這般地步?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熟悉的堅定:“林默,別發獃!快跟我走!”
林默猛地轉過頭,隻見源夢靜正站在她的身後,她的手裏拿著一把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量子匕首,匕首的刀刃已經斬斷了林默手腕上的鐵鏈。鐵鏈“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林默的手腕傳來一陣輕鬆的感覺。
“源司長?你怎麼會在這裏?”林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驚訝,她看著源夢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源夢靜不是在處理跨時空軍的內亂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源夢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指了指正在混戰的錦衣衛指揮使,低聲說道:“我用了量子附身裝置,附在了指揮使的身上。剛才的那些話,都是我故意說的,就是為了挑起錦衣衛和東廠的內亂。他們兩幫人積怨已久,一點火星就能點燃。”
林默恍然大悟。量子附身裝置,是跨時空科的最高科技之一,能夠悄無聲息地附身在目標人物的身上,操控目標人物的言行舉止,而不會被任何人察覺。源夢靜就是利用了這個裝置,挑起了錦衣衛和東廠的矛盾,為救她創造了機會。
“快走!”源夢靜拉著林默的手,朝著審訊室的後門跑去,“我已經在詔獄的各處,都放了時空炸彈。等我們跑出去,就引爆炸彈,製造混亂!這樣我們就能趁機逃出去了!”
兩人一路狂奔,穿過一條條走廊,走廊裡佈滿了屍體和血跡,到處都是混戰的錦衣衛和東廠太監。源夢靜的身手極為敏捷,她拉著林默,像兩隻靈活的貓,在人群中穿梭,躲過一次次砍來的刀劍,避開一次次飛濺的鮮血。
很快,她們就來到了沈硯的牢房外。沈硯正靠在牆上,臉色蒼白,看到源夢靜和林默,眼神裡充滿了驚喜。源夢靜快步走上前,用量子匕首斬斷了沈硯手腕上的鐵鏈。
“源司長!你們怎麼來了?”沈硯激動地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虛弱。
“沒時間解釋了!快走!”源夢靜拉著沈硯和林默,繼續朝著北鎮撫司的大門跑去。
就在她們快要跑出北鎮撫司的時候,源夢靜突然停了下來。她看著自己身上的跨時空軍戰術服,又看了看林默和沈硯身上沾滿血汙的囚服,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行!我們這樣出去,太顯眼了!”源夢靜說道,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落在一具東廠太監的屍體上,“快!把衣服扒掉!換上普通的衣服!”
林默和沈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源夢靜的意思。她們立刻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裏麵的貼身衣物。源夢靜也脫下了自己的戰術服,露出了一身黑色的勁裝。
“我早就準備好了!”源夢靜從懷裏掏出三套宮女的服飾,遞給林默和沈硯,服飾是用淡粉色的綢緞製成的,上麵綉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快換上!這樣我們就能混出去了!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藏在北鎮撫司的牆角裡。”
三人迅速換上了宮女的服飾,將換下來的衣服塞進了牆角的縫隙裡。源夢靜又從懷裏掏出幾個巴掌大小的時空炸彈,遞給林默和沈硯:“把這些炸彈,放在北鎮撫司的關鍵位置!大門、糧倉、馬廄,都要放!等我們跑出城,就引爆它們!”
林默和沈硯點了點頭,她們拿著時空炸彈,分頭行動。林默將炸彈放在了北鎮撫司的大門後,沈硯將炸彈放在了糧倉的樑柱上,源夢靜則將炸彈放在了馬廄的草料堆裡。放置炸彈的時候,她們小心翼翼,避開了那些混戰的錦衣衛和東廠太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這一切,三人穿著宮女的服飾,低著頭,用袖子遮住半張臉,混在混亂的人群中,朝著北鎮撫司的大門走去。此時的北鎮撫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打得不可開交,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們三個穿著宮女服飾的人。
三人順利地走出了北鎮撫司的大門,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跑去。
紫禁城的東門,此刻也是一片混亂。北鎮撫司的廝殺聲,引來了皇宮的守衛。守衛們身著鎧甲,手持長矛,正緊張地巡邏著,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有亂黨闖進宮裏。
源夢靜帶著林默和沈硯,躲在一處牆角的陰影裡。她看了一眼紫禁城高大的城牆,又看了一眼東門的守衛,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就是這裏了!”源夢靜說道,她從懷裏掏出最後一個時空炸彈,遞給林默,“把最後一個時空炸彈,放在東門的內宮裏!引爆它!這樣就能製造更大的混亂,我們就能混進皇宮了!”
林默點了點頭,她接過炸彈,悄悄地繞到東門的內宮。內宮的大門虛掩著,守衛們都被北鎮撫司的廝殺聲吸引,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外麵,沒有注意到她。林默迅速地將時空炸彈放在內宮的柱子後麵,然後悄悄地退了回來。
源夢靜看著林默回來,點了點頭。她按下了手腕上的按鈕,按鈕發出一道微弱的紅光。
“轟!”
一聲巨響,北鎮撫司的方向,升起了濃濃的黑煙,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緊接著,紫禁城東門內宮的方向,也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爆炸聲浪將宮門的牌匾震得粉碎,碎石瓦礫漫天飛舞。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皇宮的守衛們頓時亂作一團,他們驚慌失措地大喊著:“爆炸了!有刺客!保護聖上!快!保護聖上!”
守衛們亂作一團,有的朝著北鎮撫司的方向跑去,有的朝著皇宮深處跑去,還有的在原地大喊大叫,根本顧不上盤查來往的人。
源夢靜抓住機會,拉著林默和沈硯,低著頭,混在逃難的宮女隊伍中,朝著皇宮的深處跑去。
宮女們驚慌失措地尖叫著,抱著頭,朝著皇宮的內院跑去。她們的臉上滿是恐懼,根本沒有心思注意身邊的人。林默、沈硯和源夢靜跟在她們的身後,低著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被人識破身份。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她們三個。她們順利地混進了皇宮的內院,躲在了一處偏僻的宮殿裏。宮殿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宮門破敗,庭院裏長滿了雜草,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她們的額頭滑落,浸濕了宮女的服飾。
林默看著源夢靜,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真誠:“源司長,謝謝你救了我們。如果不是你,我們今天恐怕就死在詔獄裏了。”
源夢靜搖了搖頭,她靠在牆上,揉著發酸的腿,眼神裡充滿了堅定:“這還不夠。我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她頓了頓,看著林默和沈硯,繼續說道:“李青之所以能在大明橫行無忌,就是因為他深得弘治皇帝的信任。他用長生秘術哄騙皇帝,讓皇帝對他言聽計從。隻要我們能附身在皇帝的身上,以朕的名義,向全國傳送逮捕李長青的聖旨,那麼,就算李青有免死鐵券,也難逃一死!全天下的人,都會幫我們抓他!”
林默的眼睛一亮,她看著源夢靜,激動地說道:“這個計劃可行嗎?量子附身裝置,能附身在皇帝身上嗎?”
“可行!”源夢靜點了點頭,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量子附身裝置,裝置隻有拇指大小,閃爍著藍色的光芒,“這個裝置,是跨時空科的最新研究成果。它可以附身在任何人的身上,包括皇帝。隻要我們能靠近皇帝,就能成功!而且,這個裝置的操控距離,可以達到五十米,足夠我們隱藏在暗處操作了。”
沈硯也激動地說道:“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抓住李青了!就能為那些犧牲的士兵報仇了!”
源夢靜看著兩人,眼神裡充滿了決絕:“現在,我們需要找到皇帝的下落。弘治皇帝勤政愛民,這個時辰,應該在乾清宮裏批閱奏摺。我們要想辦法,混進乾清宮!”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宮女。宮女是可以進入乾清宮的,負責送茶水和點心。隻要我們能混進乾清宮的宮女隊伍中,就能靠近皇帝!”
林默和沈硯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她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宮女服飾,將頭髮梳得整齊,擦掉臉上的灰塵。
窗外的火光,依舊在燃燒。錦衣衛和東廠的廝殺聲,依舊在回蕩。皇宮裏,亂成了一鍋粥。
但林默知道,這場混亂,正是她們的機會。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裡充滿了決絕。
李青,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三人整理了一下宮女的服飾,低著頭,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她們的身影,消失在皇宮的長廊深處,長廊的盡頭,是乾清宮那巍峨的輪廓,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肅穆。
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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