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覈前夜------------------------------------------。，盯著係統麵板看了整整十分鐘。：1200。抖幣餘額：1200。“假摔觸發”道具靜靜地躺在係統揹包裡，圖示是一個小人四腳朝天的滑稽圖案。：使用後，宿主下一次“意外摔倒”將被係統優化為“最具喜劇效果的摔倒”，冷卻時間24小時。。，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蘇塵？你還冇走？”，是陸子昂。星耀男團隊長，也是蘇塵的合租室友。“馬上。”蘇塵關掉係統麵板——這東西隻有他能看見。，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過來：“今天最後那波整活可以啊，線上乾到兩千多了。”：“也就那樣，曇花一現。”“總比冇有強。”陸子昂在他旁邊坐下，聲音低了下來，“公司那邊……劉經理今天找我談話了。”：“說什麼？”“考覈提前了。後天晚上。”
“不是說三天後嗎？”
“改了。”陸子昂苦笑，“說是總部來人，要現場評估咱們團的留存價值。五個主播留三個，另外兩個……”
他冇說下去，但蘇塵懂。
另外兩個，解約。解約不等於自由，合同還在公司手裡，要麼繼續還債，要麼被雪藏。
蘇塵攥緊礦泉水瓶，指節發白。
“咱們團現在五個人，你、我、小金、安小宇、張偉。”陸子昂掰著手指，“業績排的話，小金第一，我第二，張偉第三，你第四，安小宇墊底。”
蘇塵冇吭聲。他知道這個排名。
“但安小宇長得好看，公司捨不得放。”陸子昂看了他一眼，“所以真正危險的是你和張偉爭最後一個名額。”
蘇塵把瓶子放下，站起來：“我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陸子昂皺眉，“蘇塵，我跟你說真的，你得想想辦法——”
“我想了。”蘇塵轉身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子昂，後天晚上，你信我一次。”
陸子昂愣住。
他認識蘇塵兩年了，從訓練營到團播，從意氣風發的“準藝人”到欠債百萬的“小主播”。蘇塵眼裡那種光，他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行。”陸子昂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信你。”
兩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樓，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
蘇塵掏出手機看了下銀行餘額：3218.5元。
房租後天到期，九百塊。這個月的債還冇還，五千塊。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
係統麵板又彈了出來。
羈絆物件：寧靜致遠（眼熟）
當前羈絆值：520/5200
解鎖資訊：真實職業——MCN前高管；正在尋找有潛力的新人。
蘇塵想了想，點開了和寧靜致遠的私信對話方塊。
上次她發訊息是三天前：“加油，你有東西，但冇找到對的方式。”
他當時隻回了個“謝謝寧姐”。
現在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出去一句：
“寧姐，後天我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覈直播，想請你幫我看看。如果方便的話。”
發完他就後悔了。
人家憑什麼幫你？你誰啊？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撤不回來。
蘇塵把手機塞回兜裡，加快腳步往城中村走。
到家已經淩晨一點。
隔斷間不到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櫃，塞得滿滿噹噹。
蘇塵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係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新任務已重新整理：C級任務——在考覈直播中，單場新增10個以上付費使用者。獎勵：5000抖幣 隨機小道具。限時：48小時。
蘇塵盯著任務麵板，腦子裡飛速轉著。
十個付費使用者。按他之前的水平，一場直播能有三四個人刷禮物就不錯了。十個，翻了三倍。
但係統既然給了這個任務，就說明能做到。
他開啟抖音，開始刷同型別主播的直播間。
一個做“角色扮演”的，一個做“整蠱連麥”的，一個做“即興喜劇”的。
蘇塵一邊看一邊記筆記，看到淩晨三點，眼皮實在撐不住了才睡過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他被手機震動吵醒。
寧靜致遠回覆了：“幾點？”
就兩個字。
蘇塵一個激靈坐起來，趕緊回：“後天晚上八點。直播間ID是……”
“知道了。”
蘇塵盯著這三個字，心裡七上八下。
這位寧姐到底是什麼來頭？MCN前高管？哪家MCN？為什麼離職？為什麼會在他的小直播間裡出現？
係統不給更多資訊，隻給了個“眼熟”的羈絆等級。
他看了眼羈絆值：520/5200。剛好卡在升級邊緣。
想再解鎖更多資訊，就得讓寧姐再刷禮物，或者……和她產生更深度的互動。
蘇塵洗漱完，去公司排練。
排練室裡，程咬金正在練舞，看見蘇塵進來就嚷嚷：“塵哥！聽說你昨天晚上乾到兩千多人了？牛逼啊！”
程咬金，藝名小金，東北人，胖乎乎的，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他是團裡業績最好的，家裡條件也好，做直播純屬愛好。
“運氣好，蹭到流量了。”蘇塵換鞋。
“那也得有本事接住啊。”張偉從角落裡冒出來，語氣酸溜溜的，“兩千多人就刷了一千多抖幣，轉化率不行啊。”
張偉，團裡業績第三，跳舞一般但嘴甜，哄大哥有一手。
蘇塵懶得搭理他，開始熱身。
安小宇縮在角落裡玩手機，看見蘇塵看過來，趕緊低頭。這孩子長得是真好看，麵板白，五官精緻，就是太社恐了，直播時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排練到下午四點，劉經理來了。
劉經理，三十出頭，戴眼鏡，精瘦，說話永遠不緊不慢的，但句句紮心。
“明天的考覈，總部王總會親自看。”他掃了一眼五個人，“你們五個，留三個。具體留誰，看明天晚上的資料。”
張偉舉手：“劉經理，考覈標準是什麼？”
“禮物、人氣、互動率、留存率。綜合評分。”劉經理推了推眼鏡，“彆想著走後門，王總那個人你們也知道，六親不認。”
王總，公司老闆，四十多歲女強人，據說以前是搞房地產的，跨界做傳媒，手腕硬得很。
劉經理走了之後，排練室安靜了好一會兒。
程咬金先開口：“不管留誰，咱們都是兄弟。”
張偉冷笑一聲，拎包走了。
安小宇低著頭，眼圈有點紅。
蘇塵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彆想太多，好好準備。”
安小宇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晚上，蘇塵回到家，開啟係統麵板。
他還有1200整活點冇用。商城裡的東西不少，但大部分都買不起。
他翻了一圈，最後鎖定一個道具：臨時才藝包·口技（初級），售價1000整活點。使用後可在30分鐘內掌握基礎口技技巧，能模仿喇叭、哨子、貓叫等簡單聲音。
蘇塵猶豫了一下，冇急著買。
明天晚上八點考覈，他得想清楚整場直播的節奏。
第一個環節：開場破冰，用“假摔觸發”製造笑點。
第二個環節：跳舞，展示基本功。
第三個環節：互動整活，用係統任務帶動氛圍。
第四個環節：收尾，衝禮物。
他反覆推演了五六遍，又寫了個簡單的台本，背到淩晨一點。
臨睡前，手機震了一下。
寧靜致遠：“明天彆緊張。按你舒服的方式來。”
蘇塵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回了個：“好。”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明天，要麼翻身，要麼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