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密信是太醫院院判寫給長公主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駙馬後天不足,絕無生育之可能。
裴雲朗拿著信,雙手顫抖。
他癱坐在地上,雙眼通紅。
“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世子,全是一場空。
門外傳來腳步聲。
長公主帶著暗衛推門而入。
她看著地上的裴雲朗,冷笑一聲。
“駙馬大半夜不在房裡禁足,跑到本宮書房做什麼?”
裴雲朗舉起手裡的信,歇斯底裡地大喊:“你騙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長公主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誰的,與你有關嗎?你不過是本宮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個幌子罷了。”
“你真以為你碰過本宮?每次同房,你喝下的安神湯裡都有致幻藥物,你不過是抱著枕頭做了一夜的春秋大夢罷了。”
裴雲朗憤恨地站起來,拔出架子上的長劍,指著長公主。
“我要殺了你這個蕩婦!”
暗衛立刻拔刀,長公主抬手製止。
她看著裴雲朗,眼神輕蔑。
“就憑你?”
裴雲朗大吼一聲,舉劍刺向長公主。
我從門外走進來,指尖夾著一枚銀針,忽地翻轉。
銀針精準地刺入裴雲朗手腕的穴位。
他痛呼一聲,長劍落地。
暗衛上前,將他按在地上。
長公主看著我,“手法越來越好了。”
我走上前,“對付這種廢物,足夠了。”
裴雲朗在地上拚命掙紮,他死死盯著我。
“芸娘!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裴雲朗,你捲走我嫁妝的時候,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嗎?”
他咬著牙不說話。
我站起身,看向長公主。
“公主,他知道了世子的秘密,留不得了。”
長公主點頭。
“拖下去,廢了他的手腳,扔進地牢。”
暗衛拖著裴雲朗往外走。
裴雲朗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
“你們以為贏定了嗎?我告訴你們,我早就留了後手!長公主,你很快就會來求我的!”
長公主皺起眉頭,“等一下。”
暗衛停下腳步。
長公主走到裴雲朗麵前。
“你留了什麼後手?”
裴雲朗抬起頭,臉上滿是瘋狂。
“你以為我這些年在朝中什麼都冇做嗎?我早就查到了你私造兵器的證據!我已經把證據交給了定王!”
“隻要我一死,證據就會呈到皇上麵前!到時候,你,還有你的小世子,全都得死!”
長公主臉色驟變。
定王是皇上的親弟弟,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
若是讓他拿到私造兵器的證據,長公主必死無疑。
我看著裴雲朗,他那瘋狂的眼神透著一股篤定。
他冇有撒謊。
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把證據藏在哪兒了?”
裴雲朗冷笑。
“你求我啊,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
長公主拔出暗衛的刀,架在裴雲朗的脖子上。
“本宮現在就殺了你。”
裴雲朗閉上眼睛。
“殺吧,我死了,大家一起陪葬。”
長公主的手在抖,涉及小世子的命,她不能賭。
我走上前,按下長公主拿刀的手。
“公主,交給我。”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強行塞進他的嘴裡。
“你給我吃了什麼?!”
裴雲朗驚恐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