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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長公主厲喝一聲。
兩個暗衛從暗處閃出,一左一右擒住裴雲朗的胳膊。
裴雲朗拚命掙紮:“公主!她汙衊臣!臣對公主一片真心,日月可鑒啊!”
長公主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扯下桌布。
“你剛纔說什麼?”
我吐出一口血水,喘著粗氣。
“我說,他腿根的印記,是我當年用燒紅的銅錢,親手烙上去的。”
長公主盯著我。
“你為何要給他烙印?”
我直視長公主的眼睛。
“因為,我是他的結髮妻子,他當時生了惡瘡,我們冇錢治療,隻得將瘡燙掉。”
長公主的瞳孔猛地收縮。
裴雲朗瘋了一樣大叫:“公主彆信她!她是個瘋子!她想攀附權貴想瘋了!”
我帶血的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高高舉起。
那是一張泛黃的婚書。
“公主若是不信,請看此物。”
長公主低頭,上麵白紙黑字,寫著裴雲朗和我周芸孃的名字,還有官府的紅印。
長公主看完,將婚書砸在裴雲朗臉上。
“你作何解釋?”
裴雲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主!這是偽造的!這字跡不是臣的!”
我冷笑。
“字跡可以偽造,那疤痕呢?那疤痕外圓內方,隱隱約約還有開元通寶的字印。”
“公主若是不信,扒下他的褲子仔細看看便知。”
長公主看了一眼暗衛。
暗衛立刻動手,撕開裴雲朗的褲子。
大腿根處,那塊紅印清晰可見。
隱隱約約是有四個字,開元通寶。
鐵證如山。
裴雲朗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長公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殺意。
“裴雲朗,你竟敢騙本宮!”
裴雲朗爬向長公主,抱住她的腿。
“公主!臣知錯了!臣當年也是被逼無奈!是她死纏爛打非要嫁給臣!臣心裡隻有公主啊!”
長公主一腳將他踹開。
“把他押進地牢,冇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暗衛拖著鬼哭狼嚎的裴雲朗退下。
長公主轉過頭,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把她抬進客房,叫太醫來治。”
嬤嬤將我扶起。
我看著長公主,“多謝公主不殺之恩。”
長公主冷冷地說:“你先彆急著謝,本宮留你一命,是因為你還有用。”
“若是你敢騙本宮,本宮會讓你死得比他慘百倍。”
我被抬進客房,太醫給我上了藥,包紮了傷口。
半夜,房門被推開。
長公主換了一身夜行衣,獨自走進來。
她坐在床邊,看著我。
“說吧,你來京城,到底想乾什麼?”
我掙紮著坐起來。
“我想拿回我的嫁妝,我想讓他身敗名裂。”
長公主冷笑:“就憑你?”
“就憑我。”
我直視著她。
“公主,裴雲朗不僅騙了你,他還想殺我滅口。”
“他這種小人,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公主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
長公主沉默片刻,“你想怎麼做?”
“我要他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我恨恨地說。
長公主看著我,突然笑了。
“好,本宮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