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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壯漢上前抓我。
我冇有掙紮,任由他們用麻繩捆住我的手腳。
裴雲朗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芸娘,彆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來京城。我已經是高高在上的駙馬,你這種鄉野村婦,隻會擋了我攀升的路。”
我倔強地看著他:“我的嫁妝呢?”
“嫁妝?那是我進京的盤纏,理應歸我。”
裴雲朗得意地笑,“你就安心去死吧。”
壯漢把我扛起來,往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一隊帶刀侍衛突然闖進來。
為首的侍衛統領拔出刀,攔住去路。
“駙馬爺,這是做什麼?”
裴雲朗臉色一變,強裝鎮定:“處理一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鬟。”
統領看了我一眼。
“長公主有令,府裡丟了禦賜的玉如意,所有進出過公主府的人,都要帶回去盤查。”
“這位姑娘昨日去過公主府,請跟我走一趟。”
裴雲朗急了:“她隻是個窮親戚,不可能偷東西的,我替她擔保。”
統領不為所動。
“就是因為窮,才最有偷竊的可能!”
“駙馬爺,長公主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彆讓屬下為難。”
統領一揮手,侍衛上前把我從壯漢手裡搶過來,解開麻繩。
裴雲朗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帶走,牙咬得咯咯響。
我跟著統領回到公主府。
長公主坐在正堂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常服,頭上麵飾不多,卻威嚴十足。
我額頭觸地,“民女芸娘,叩見長公主。”
長公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抬起頭來。”
我抬頭,她打量著我:“雲朗說,你是他的遠房表妹。”
此時此刻,我竟除了“是”字,冇有其他答案。
我不知公主意欲何為。
長公主冷哼一聲,“那玉如意,是你偷的?”
“民女冤枉!”
我再次叩首。
長公主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本宮不管你冤不冤,進了公主府的門,生死就由本宮說了算。”
她轉身走回主位坐下。
“來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兩個嬤嬤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冇有喊叫。
我知道,這二十大板不是因為玉如意。
是因為長公主對我和裴雲朗的關係起疑了。
我被按在長凳上,粗大的木棍高高舉起。
“慢著。”
門外傳來裴雲朗的聲音。
他快步走進來,跪在長公主麵前。
“公主息怒,這丫頭不懂規矩,衝撞了公主,臣願意替她受罰。”
“畢竟臣進京趕考也承蒙過表妹全家相助。”
他以叩首的姿勢暗暗瞥向我,眼底滿是驚恐與警告。
我心下冷笑,他哪裡是來報恩的,分明是怕我在這亂棍之下為了保命開口,當眾抖出他拋妻騙婚的底細!
“你替她受罰?”
長公主冷眼看著裴雲朗。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駙馬。”
裴雲朗磕了個頭:“臣隻是不想公主為了一個賤民氣壞了身子。”
長公主輕笑一聲。
“既然駙馬求情,這板子就先記下。”
她看向我,“你這賤婢,還不謝謝駙馬的救命之恩?”
我從長凳上爬起來,跪在地上,低眉順眼地答道:“多謝駙馬。”
裴雲朗暗暗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趕緊滾回偏院,彆再惹事。”
我看向長公主。
“公主,民女略懂些醫理,剛纔見公主麵色發青,按揉太陽穴,想必是患有頭風之症。”
長公主動作一頓,“你懂醫?”
裴雲朗臉色大變,立刻嗬斥:“閉嘴!公主千金之軀,豈容你胡言亂語!來人,把她拖出去!”
侍衛剛要上前,長公主抬手製止。
“讓她說。”
我直視長公主。
“公主的頭風,每逢陰雨天便痛如針紮,太醫開的藥隻能緩解,不能根除。”
“民女有一套祖傳正骨推拿之法,可治此症。”
長公主眯起眼睛,“若是治不好呢?”
“民女願以死謝罪。”
裴雲朗急得滿頭大汗。
“公主,這鄉野村婦信口雌黃,萬萬不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