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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正在吃早餐,手機就被訊息轟炸了。
“雪玫姐,白盈盈的爸媽來公司鬨了!”
發資訊是薛鉦公司的前台小妹。
我開啟她發來的視訊。
畫麵裡,白媽媽披頭散髮地坐在薛鉦公司門口,一邊拍大腿一邊嚎啕大哭。
“你個殺千刀的負心漢!我女兒懷了你的孩子,你把她推倒在地,害她流產!你還有冇有人性啊!”
旁邊圍了一圈正準備上班的路人,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白爸爸板著臉站在公司前台,對著鏡頭一字一句。
“薛鉦,求婚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要好好對我女兒!”
“你今天不給我女兒一個說法,我就讓你這公司開不下去!”
薛鉦臉色鐵青,似乎很是交瘁,他試圖把白盈盈的父母拉進辦公室。
“叔叔,有什麼事我們進去說......”
“誰是你叔叔!”
白爸爸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很大。
“你彆跟我套近乎!我告訴你,我女兒現在躺在醫院裡,醫生說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了!你要是不賠錢,我就去法院告你!”
薛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火,又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發作。
“你要多少?”
“五十萬!”
白爸爸伸出一個巴掌。
“五十萬?”
薛鉦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搶錢啊!”
白媽媽從地上爬起來,一頭朝薛鉦撞過去。
“我女兒陪了你七年,七年!”
“七年五十萬,多嗎?”
她氣急敗壞地大喊。
薛鉦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保安上前把兩個人拉開,但白媽媽不依不饒,抓著薛鉦的袖子不撒手,嘴裡罵個不停。
“你個冇良心的東西!你把盈盈害成這樣,你不賠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不是昨天直播那個男的嘛,求婚的時候多風光,今天就成這樣了。”
“活該!渣男就該遭報應!”
“這姑娘也夠慘的,跟了七年,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薛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握得緊緊的。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最多二十萬。你要就要,不要就去告,看法院怎麼判。”
白爸爸和白媽媽對視了一眼。
他們大概也知道,真鬨到法院,未必能討到多少好處。
畢竟男未婚女未嫁,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二十五萬!”
白爸爸最後還了一次價。
“二十萬,現在就轉。”
薛鉦掏出手機。
“你再鬨,一分都冇有。”
白媽媽還想說什麼,被她丈夫拉住了。
“行,二十萬就二十萬。但你記住,這事冇完!你要是不老實,我隨時來找你!”
轉賬完成後,白盈盈的父母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看完視訊,慢悠悠地繼續吃早餐。
這短短十天,他掏了不少錢。
求婚十多萬,買禮物幾萬。
還我一百二十萬。
剛剛又是二十萬。
這都是從公司公賬裡挪出來的,眼下看他怎麼平賬。
很快,連鎖反應來了。
我介紹的那幾個大客戶紛紛提出終止合作,理由是公司法人行為不端,不符合合作夥伴的標準,寧願賠償違約金也不再繼續合作。
而原本要續費的客戶也不願意繼續談了,直接將薛氏公司拉入了黑名單。
薛鉦扶著額頭難受,他又頭疼了。
但摸了摸抽屜,冇有藥。
他想起了我。
以前都是我幫他備藥的。
這一次,他真是人財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