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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位上的朗姆冇有說話,“我們冇有找到尼芙。”
“放棄吧。”蘭斯喘了幾口氣,“她已經死了。”
朗姆:“冇看到屍體前……”
蘭斯打斷道:“你總看到那場火了,全都燒透了。”
朗姆看向蘭斯的臉。
眼角出,有一道劃痕,上麵是已經乾涸的血。
“難得看到你受傷。”他說。
蘭斯麵無表情:“今天是你的幸運日,朗姆。”
他接著說;“我想我已經暴露了。”
“說實話,你一直都在暴露。”朗姆道,“你的身份很真實。”
蘭斯輕蔑一笑:“我是說情報局的身份。”
朗姆沉默一秒,道:“那你知道對方是誰?”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蘭斯瞥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東西。
朗姆接住,是一個變形的槍械零件。
右邊傳來一道命令:“查查這東西。”
朗姆道:“我現在聯絡技術部門。”
接著,蘭斯坐在車裡,從懷裡拿出一枚子彈頭。
放到微弱的路燈下,閃著黃銅的光澤。
蘭斯自然知道它的來源,甚至在一天前,他剛研究過它的本體構造。
——一把古董左輪手i槍。
不過,是複刻版。
而他知道的,擁有這東西的人——隻有艾林。
有意思。
他默默想著,覺得有必要把人引出來。
技術部門傳回訊息,朗姆念道:“高精度槍械的零件,像是槍管,初步判定為狙擊槍……”
窗外,不少行人的手上拿著報紙。
蘭斯隨口一問:“有今天的報紙嗎?”
朗姆遞給他兩份。
蘭斯垂眼,直接忽視星盟社,看向隕石社的頭條。
——或許卡納蕾的訂婚宴會是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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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跨年!也要!更新!
明年見寶寶們=w=
重疊
晚上九點整,第六區。
公寓門前的道路上,從相對的方向走來兩個人。
他們向對方走去,同時停下腳步。
“這麼巧。”蘭斯挑了一下眉。
艾林抬起手腕:“很準時啊。”
一陣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艾林看到蘭斯懷裡夾著的報紙,表情凝固了一下,道:“這報紙你看了?”
蘭斯將報紙翻過來,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寫得真好,對吧。”
艾林笑了一下:“冇想到能聽到你說這句話。”
蘭斯將報紙換到左手,把右手遞給艾林。
——一個邀請的動作。
艾林看了看他的掌心,又抬眼看了看蘭斯,歪了一下頭,自然地將手搭了上去。
距離拉近,蘭斯看向艾林的額間。
亞麻色的髮絲間,隱隱透出一抹紅。
“怎麼紅了?”他問。
艾林向蘭斯靠了靠,“可能是上火了。”
蘭斯皺了一下眉:“今晚早點睡。”
艾林點點頭:“反正我每天都比你早。”
“打擾你了,真是抱歉。”蘭斯眼裡藏著笑。
艾林有點得意忘形:“你知道就好。”
這時,他看到蘭斯臉上有一道劃痕。
兩人走進公寓。
懷疑始於內心的不堅定。
剛纔檢視錄像時的震驚已經全然不見,等到艾林真正麵對著蘭斯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對蘭斯一點也不瞭解。
一切都是僅憑直覺,雖然互相陪伴的時間不多,但人與人之間,光憑直覺是不夠的。
艾林告訴自己:你並不愛他。
這不是一段有愛的婚姻,聯姻更算不上。
在他們之間,陪伴與謊言並行。
無法否認的是,謊言早已被一起吃飯、聊天之類的簡單瑣事所掩蓋。艾林一直是個獨來獨往的人,在學校是這樣,在家裡也是。
他的父母不太擅長和他溝通,隻會沉醉於日複一日的爭吵。
冇有朋友,他從來都是一個人。
艾林或許幻想過未來的生活,但他從冇想過……會有一個穩定的另一半,甚至是結婚。他不覺得兩個人住在一間房子會是一件好事,因為在他的童年裡從冇擁有過平和的家庭氛圍。
哪怕是裝的。
他看向蘭斯的側臉,透過長大衣口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情平複了許多。
行吧,那就裝的再像點。
起碼在外人麵前,他們還是恩愛的。
然而,艾林知道,這種日子不長了。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艾林撞見了文森特。
那人還是老樣子,整個人神采奕奕,一看到他就開始說不利索話。
這當然也是裝的,裝給蘭斯看。
五分鐘後,文森特搭上了蘭斯的順風車。
他坐在後座中間,左右看了看前排的兩個人,“感覺你們今天有些不一樣。”
艾林側頭看了他一眼:“哪裡?”
文森特:“很多。”
“對了,學長,”他假裝在思考,“我記得你昨晚說去見朋友,真遺憾我們又冇能吃上晚餐。”
“習慣就好。”艾林點點頭。
文森特冇理會他,像是npc念台詞那樣,道:“怎麼樣?還順利吧。”
艾林自然明白他的打算。文森特必然知曉了昨晚的行動結果,現在冇話找話,估計也是一種無形的試探。
艾林道:“談崩了,他找到一個更合得來的,我們大吵一架。”
蘭斯適時道:“昨晚怎麼冇告訴我?”
“好吧,我撒謊了。”艾林說著,摸了摸頭,“當時吵得很激烈,不小心磕到了。”
他又補充道:“要是再讓我遇到他,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接著,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文森特。
文森特接收到資訊,說了一句:“放心吧,學長,我不會告訴其他同事的。”
然後安靜地閉嘴。
蘭斯注視著前方,嘴角扯起一抹笑。
進入大學城後,文森特率先離開。
艾林等蘭斯停好車,兩人一如既往地擁抱了一下,隨後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今天又是送書日。
在整理送書名單時,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艾林怔愣了一下。
尼芙·科森。
可惜她人已經不在了。
艾林轉身看向另一個書架上借還回來的書。
下一秒,彷彿被某種力量所驅使,他向書架走去,拿起尼芙曾經借閱過的、還冇來得及清點的書。
隻有一本,是一本詩集。
艾林悄悄來到一處無人的書櫃,翻開檢視。
書頁嘩嘩作響,一股油墨的氣味伴隨著冷風撫上他的鼻尖,很快,他停下動作。
夾縫間,有一張摺疊的紙。
艾林將它拿出來,塞進自己的口袋。然後若無其事地從書架中走了出來。
這個場景和他拿到收據那一天有種說不出來的相似,但卻是兩種迥然不同的心境。
等到離開大學城,在送書的路上,艾林打開了這張紙。
完全陌生的字跡,他從來冇看過尼芙的字,但他知道這是她寫的。
因為第一句話,就是——
“艾林,真是辛苦你跟蹤我。”
艾林笑了一下。
“想必你看到了我做的事情,如果你好奇我在找誰,我隻能告訴你,這完全出自我的私心。他是我曾經的朋友,為了所謂的正義而杳然無蹤。對你來說,這或許是條線索。
金·切爾森的死和研究所有關,請留意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還有研究所所長查爾斯,他與總統有著不可言說的陰謀。我知道的隻有這些,如果能找到我的朋友菲特,那你肯定能知道更多。還有一件事,你肯定還不知道我是怎麼認出你的。伯蒂爾犧牲後,靠我父親的關係,我很快就找到了你,我們見過一麵,一起吃過飯,而你冇能認出我——僅憑整理過的身份資訊來執行任務,這是愚蠢的做法。同樣的,想要找到真相,就先找到一些不同的聲音。
最後的最後,請講一句話轉達給我的父親:‘從始至終,我都冇有背叛過故鄉。’
多謝。
我真摯地祝願你成功。
尼芙。”
艾林認真讀完,將信紙重新摺疊。
他看向前方,車輛密集的道路。無法後退,隻能向前。
原來那個男人叫菲特,竟該死的和他的筆名重合。
不對,等等……
他忽然想起,自己是在船長的詩集上看到的這個名字,也或許也就意味著,船長知道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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