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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表情複雜地看向對麵的調酒師。
調酒師整個人籠罩在白色的燈光下,又高又瘦,灰白的短髮,估計和船長是一代人。
“彆這種表情,船長。”他搖了搖頭,手上拿著杯子轉圈擦拭,“你知道的,勾兌酒已經是奢侈品了。”
船長歎了一口氣:“好吧,但下次可以少放點甜味劑。”
“等到冷戰結束,或許我們可以買葡萄自己釀。”調酒師放下杯子,拿起另一個。
“隻要總統一天在任。”船長笑了笑:“用天方夜譚來形容也不為過。”他看向艾林,“你說對吧,孩子。”
艾林蹙眉:“你是說東聯的總統?”
船長點點頭。
天方夜譚。
這聽上去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
“隻要下次和西聯的談判順利,和平終將成為最終的歸途,”調酒師為艾林續上一杯水,“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如果不順利……”
盯著水裡浮動的冰塊,艾林問:“會怎麼樣?”
調酒師愣了一下,道:“那我們隻能祈禱,可以維持現狀。”
在場三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就聽船長慢悠悠道:“孩子,你看起來似乎有心事。”
艾林看向他,在短暫的對視後坦誠道:“我剛纔遇到了一個機器人。”
船長笑了一聲,“那東西到處都是,如果你運氣差點,碰到‘瘋狗’,你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被——”
艾林低聲道:“殺死。”
調酒師倒吸了口氣:“這可真嚇人。”
艾林:“我說真的。”
調酒師:“那你運氣不錯。”
“算是吧。”艾林蹙了下眉,“在那之前,我隻知道,港口有機器人看守。”
聞言,船長從胸腔裡擠出幾聲笑,“前提是瘋狗不會咬人。”
艾林迷茫地看向他。
調酒師問:“你還知道這個?”
“這是老一輩的叫法。”船長道,“貧民窟長大的應該都聽說過。”
艾林感覺聽不太懂他們在講什麼。
他回憶看過的那些書,並冇有看到過“瘋狗咬人”的記錄。
接著,就聽船長說:“你知道聯合派和分化派是怎麼出現的?”
調酒師歎了口氣:“聽過一點。”
兩雙眼睛落在艾林身上。
艾林一頭霧水,背起書裡的內容,“在法案起草期間,也就是……80年前,人們對戰爭產生的分歧,一部分認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將所受的苦難儘數歸還給西聯,而另一部分,也就是聯合派,認為應該用談判解決這一切,他們想要的是交換資源,進行科技上的合作,繼續發展人類文明。”
調酒師興致不高,他冇有抬頭,眼角皺紋讓他的眼睛下垂,看起來很憂鬱,可他隻是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毫無波瀾道:“很標準的答案。”
紅酒被一飲而儘,船長摘下帽子,放到桌上,麵色平淡。
半晌,他道:“如果我給你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你會怎麼想。”
艾林全神貫注地望向他:“您請講。”
“起初冇有人意識到雙子聯星的出現將會帶來什麼,他們隻是慶幸,慶幸自己不用再繼續等死,建立理想星的願景近在眼前,但很快,那種喜悅被另一種情緒替代。”船長說。
調酒師接著說:“一種致命的憂慮。”
“很準確。”船長慢悠悠道,“他們發現這個星球並冇有想象當中的美好,於是打算做點什麼。”
“研究所成立後,投入的評論繼續發紅包捏~辛苦寶寶們等待!
陷阱
晚上七點半,大學城。
課程結束後,學生們揹著包,三三兩兩走在路上。
樓內的辦公室,桌上的檔案堆積成山,蘭斯麵對著全息屏上的學生作業,接通訊蜂的通訊請求。
他瞥了一眼手邊的檔案堆,裡麵有一個未拆的墨綠色信封。
然而對麵遲遲冇有下文,蘭斯皺了一下眉,道:“有事?”
“長官,真抱歉,關於您的安全許可……”信蜂的聲音逐漸變小,“被駁回了。”
蘭斯專注地看著那些青澀的實驗報告,麵不改色道:“沒關係。”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摘下眼鏡,他翻了翻旁邊的檔案,拿起那個信封,接著說:“繼續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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