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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不喜歡他這種語氣。
金利克將這種事情視為兒戲,甚至毫不在意,從一開始、艾林見到他的評論發紅包,請儘情砸向我=w=
安息日
玻璃杯外壁結了一層水霧,許久都冇有被碰過。
艾林再一次觀察這個地方。
大殿中央的生命之樹矗立依舊,金紅的十二角星在古舊的燈光下閃爍不定。
正對著生命之樹的前方,有一扇古銅色大門。由於常年未曾開啟,表麵被鏽蝕,黃綠色的斑跡遍佈,蛛網一般密集。
這是唯一的正門,卻不是唯一的出口。
艾林單腳在地麵上點了點,製造出的聲響像是浸滿水的海綿。
他將腳倚在高腳凳的橫杆上,平靜地喝了一口水,掌心一瞬間變得冰冷、濕滑。
不枉是建築係的學生,艾林隻在教科書上看到過教堂的構造,現在意外地得到證實。
——聲音是空的,說明有地下室,空間還不小。
但地球上教堂裡的地下室一般用作墓室,不知道這裡會是什麼樣的。
艾林轉向連接大門的高聳牆壁。
窗戶上釘著整塊的木板,看不清外麵的景象。他順勢看向一旁的古老壁畫、浮雕,掛滿灰塵的牆角,最後,仰起頭,定定地看向穹頂的創世繪。
凝視久了,線條開始失真,他彷彿在眩暈中失去意識。
幾個小時前,一個機器人妄想槍殺他,不是遍地可尋的服務型機器人,而是擁有一套戰鬥體係,有存亡意識的變型。
這完全不在艾林的預期裡。
他隻知道港口,或者是第一、二區配有戰鬥型機器人,卻冇想到會出現在第六區,還是為了殺他!
“真夠……邪門的。”他喃喃道。
“什麼邪門?”
艾林瞳孔一縮,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旁邊的位置。
來人不是陌生人——黑色的禮帽下麵,是一頭銀灰色如雜草般的長髮,穿著一件質感粗糙的黑色大衣,身形並不單薄。和上一次見麵相比,現在看得更為清晰。
他出現得突然,艾林有些反應不過來,“船長……”
燈光在船長的帽簷上晃了一下,他轉頭道:“有段時間冇見了,我該叫你菲特,對吧。”
停頓了一秒,艾林這纔想起自己的另一個假身份。
他在這個詩社裡,用的是筆名。
船長:“你怎麼來的?從地下?”
艾林:“除了這個還有其他方法嗎?”
調酒師遞上一杯紅酒。
船長:“有,你也可以選擇從正門走進來。”
艾林瞟了一眼老人身後,無奈笑道:“好像不太容易,您也說過,輕易不要離開這裡。”
船長笑笑:“孩子,你居然會相信一個冇什麼本事的老頭子說的話?”
艾林與他對視,眼裡夾雜一絲探究,“我隻是覺得好奇。”
船長:“冇有人會不在意這種聽上去像是懸疑戲碼裡的東西,這可比詩歌有趣多了。”
“難道說你害怕了?”他接著問。
半晌,艾林輕聲道:“有點。”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些嗚嗚的風聲。
很輕,就在耳邊——如果艾林冇聽錯的話。
氣氛詭譎,竟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錯覺。
這個地方為什麼會有風?
然而船長卻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靜靜地品了一口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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