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要投稿可以找我!”肖文對他揮揮手,“聊天我也非常歡迎!”
艾林回身衝他一笑,道:“一定!”
肖文雖然是個新聞人,但他善於社交,相處起來很舒服,艾林不介意多這樣一個朋友,但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是不要和其他人有太多接觸,免得給彆人帶來麻煩。
邊上樓梯,他邊觀看牆壁上的古典畫,昏黃的壁燈下,這些東西似乎和在地球上的畫作有著一絲相似。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像,但又說不上一模一樣。
艾林走到家門口,剛握上門把手,門就被從裡麵推開。
他一驚,倒吸口氣,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
接著看到蘭斯出現在門內,他看到艾林也是一愣。
緊張的情緒暫時放鬆,艾林問:“要出門嗎?”
蘭斯拽了一下領帶:“研究所開會,今晚不回來了。”
艾林:“哦。”
沒關係,他已經猜到了。
不過他還是囑咐一句:“要下雨了,你記得帶傘。”
蘭斯“嗯”了一聲,“在家注意安全。”
兩人客套了片刻,外麵又傳來幾聲雷鳴,似乎是在催促。
蘭斯拿著黑色長柄傘下樓,艾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和蘭斯相處起來冇什麼難度,但艾林有要事在身,說不緊張那也是假的,最好的情況就是,趕緊做完任務,找個理由彼此分開。
距離訂婚宴已經不到一個月,時間緊迫,他還是好好看看各界人物資料,免得到時候分不清誰是誰。
進屋前,艾林瞥了一眼那個男鄰居的房門。
晚上,勉強做了一頓冇有合成肉的晚飯後,他一個人待在臥室裡。
雨點嘩啦啦地打在窗戶上,越來越響,漸漸在玻璃窗上留下茫茫霧氣。他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看向外麵模糊的街道,燈光在雨水裡暈開——什麼也看不到了。
他放下窗簾,坐到床上,在智慧機上翻了一會兒碼頭爆炸案的新聞,腦子裡一片混亂。
僅僅來到這個世界不到兩週,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忠誠測試,劇院被追殺,預知夢,碼頭拯救人質,還有牽連出來的那張收據……
太複雜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到那個預知夢。
冷知識
又是一道電光閃過。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刺穿雨幕,在艾林的腦海中迴盪。
他怔了怔,一時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白紙黑字,那上麵的字雖然是手寫的,但筆順並不連貫,甚至用筆的粗細也各有不同,這隻能說明,筆畫被打亂重組,是刻意為之。
“我知道你的秘密……”艾林輕聲念道。
他身上的秘密可太多了。
首先,他是個穿書者,曾用身份是個隻會搭小木棍的地球仔,但這事隻有他自己知道——先排除;其次,他是個間諜,正在用假身份執行一項長期任務,多少有暴露的風險——待定;最後,他和蘭斯是政治聯姻,冇有真感情——這應該不算是個秘密,最多是個冷知識。
“想活命就離開……”
——這是封恐嚇信。
不過,為什麼?
如果真的想殺他,何必事先預告?直接上不就得了?
還是說,那人良心發現,想要放他一馬?
或許,對於現在這個身體、切爾森家族的身份,還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艾林關掉客廳的燈,來到玄關,他重新透過貓眼看向外麵。
房門正對著樓梯口,昏黃的光線落在木地板上,微微反著亮光,牆壁上的畫似乎徹底變得陌生,有種難言的詭異。
外麵太過寂靜。
艾林的頭隱隱作痛,他其實有點害怕。
按照恐怖片的劇情發展,下一秒貓眼外就會出現一隻眼睛,直勾勾地與屋內的他對視。
他抖了一下,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然後拿著信回到房間。
他冇有急著進屋,而是突然停下,站在門口,看向對麵緊閉的房門——有一瞬間,他想進去看看。
蘭斯不在家,這也許是個收集情報的大好機會。
漸漸地,他的整個身體麵對著蘭斯的房門,在衝動下向前走了一步。
這時,刺耳的雷聲在耳邊炸響。
艾林頓時冷靜下來,抿了抿嘴,還是慫了。
第二天,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聯絡員喬塔。
磁浮列車在高空盤旋,銀港市在空中一覽無遺,艾林冇閒心像往常一樣欣賞,他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上,皺著眉,在智慧機上敲敲打打。
[喬塔]:瞭解,注意安全。
[艾林]:我是不是暴露了?
[喬塔]:瞭解,注意安全。
[艾林]:?
[艾林]:你這是自動回覆?
對方又回了他一句一模一樣的。
下一秒,手環上出現一條彈屏。
007:“已為您轉交資訊。”
艾林一臉懵。
再下一秒,又是一條彈屏。
007:“來自金利克隊長的回覆,‘恐嚇信隻是恐嚇,你死不了的菜鳥。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最近快要出大亂子,至少撐到訂婚宴。’”
艾林麵不改色地關掉智慧機,直視前方,雙眼無神。
原來新功能這麼智慧,它甚至可以通過幾條對話自行判斷。
但這不就意味著,他毫無**?
——果然是監視。
他對這個組織的印象分再次降低。
列車很快即將進入第三區,視線裡隱約可見香檳色的大學校門。
第三區之所以叫大學城,顧名思義,以綜合大學為中心的教育社區。幾乎是從踏入第三區的那一刻起,就等同於進入綜合大學。
圖書館是這裡地標性質的存在。
人來人往,顯得極其繁忙,不過裡麵的工作是真的枯燥。
艾林推著小推車從地下書庫上到一樓,與唐德彙合,兩人重新清點一遍書目,把書搬上車,準備去送書。
他告訴唐德第一區有遊行,儘量避開。
唐德笑眯眯:“您放心吧,我已經確認過了,這次一定不會堵車。”
艾林看了他一眼,視線停留在他結痂的眼角。
他問:“你眼睛怎麼了?”
唐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道:“……最近總覺得眼睛癢,可能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撓的。”
艾林冇繼續追問,隻是點點頭,然後把舒妍的信遞給他。
唐德滿臉通紅地接過。
看著他這幅純情的樣子,艾林忍不住問:“你和舒妍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嗎?”
“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唐德摸了摸自己一頭捲毛,“我們高中認識的,後來她和嘉利在複活節表演節目,我負責燈光,然後……就在一起了。”
艾林挑了一下眉:“你們三個是一個高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