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衛所本身,來往人數不少。
隻是見到那範瑞走過去和方燁交流,故而微微拉開距離,方便他們自由交談而已。
甚至有人都能猜到範瑞的目的,遠遠看著兩人交流,還感慨幾句‘不愧是人榜天驕啊,走到哪裏都有人來拉攏’,的台詞。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上一秒還是豪門勢力拉攏青年俊傑的樣子。
下一秒範瑞直接麵紅動了刀!
“不好!”
“發生什麼了?”
“別動手!”
不少人臉色微變,錦衣衛衛所動刀揮向同僚......
這可是死罪!
然而更讓眾人心驚的是,方燁平靜的轉身,手也將刀抽了出來。
“這種蠢貨,但凡是個正常家族,都絕不會安排他來負責拉攏之事。”
“畢竟他們是來拉攏人的,不是來結仇的。”
“所以大概率是有人想讓我和範家這個宗師家族結仇......”
範瑞拔刀帶砍,刀鋒尚未靠近,方燁就已經想了很多。
他甚至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可見這個範瑞到底有多廢物——大概屬於能晉級就立即晉級,根本不追求更高根基。
說不定能被九品磨皮境的人,越級挑戰!
“這種廢物,隻能是被人算計的。”
想算計這種幾句話就衝動到在錦衣衛衛所拔刀廢物,非常簡單。
隨隨便便想想,方燁就能想到十幾種不留痕跡的方式。
此時的解決辦法也不少,方燁完全可以稍稍退讓,避開對方,抽身後撤。
然後將此事告知那個宗師家族,對方也一定能反應的過來,明瞭是非,做出應對。
但......
“我沒興趣慣著一個廢物!”
方燁麵無表情的拔刀。
範瑞的刀鋒來臨之前,方燁就已經先一步斬了過去。
和範瑞不同,方燁拔刀殺人,非常習慣,動作無比流暢。
抽刀,斬出,刀鋒臨近範瑞脖頸時,對方的刀居然才揮到一半!
明明是那範瑞先出刀的啊!
“等等!”
“方燁!”
“不要!
“手下留情啊!”
“那可是宗師家族子弟,莫要殺人!”
周圍的錦衣衛麵色巨變,連聲開口。
同時身影也快速趕來,試圖阻止。
範瑞見方燁刀身斬來,絲毫不慌。
“我可是宗師家族,他方燁不過七品,也敢殺我?”
他雖然蠢,但敢以最拉胯的八品修為,去挑釁方燁這個七品武者,當然是因為自覺‘宗師家族’的身份,足以庇護他!
實際上他的判斷也沒錯,一見方燁動刀,哪怕是周圍的錦衣衛,也下意識試圖出手相救。
隻要方燁稍稍停頓,就能救他一命。
但......
方燁毫不猶豫,直接斬下。
一刀斬下,旋即抽身側步。
所有人都慢了一步!
範瑞滿是難以置信之色,脖頸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
“我.....中刀了?”
“方燁砍了我?”
“我可是宗師家族,他竟然敢殺我?”
“殺.....我.....”
噗通!
一聲悶響。
範瑞肥胖的身軀,轟然倒地。
那圓潤的腦袋,居然在這股力量下,在地上滾了幾圈,泥土和鮮血混淆,滿是汙穢。
隻是那雙眼睛,依然在敘述不相信方燁敢殺自己的驚愕。
周圍的錦衣衛們不由得停下腳步,麵色難看。
“那是範瑞......”
“是啊,宗師家族的。”
“好像是範宗師的侄子吧。”
“方燁這下麻煩大了,居然連宗師家族也敢招惹?”
宗師!
這個名詞代表著的,是至強的武力!
範瑞這種蠢貨,又蠢又沒有自知之明,自然招惹過不少錦衣衛同僚。
但大家依然不敢多說什麼,甚至還有人會捧他的臭腳。
因為他的背後,站著宗師。
然而方燁卻麵色如常,他甚至還繼續漫步走向後勤處,開口要求覈查自己的功勛。
旁人忍不住道:“方燁,你可是在錦衣衛衛所殺了人的,他範瑞——”
“在衛所,無故向同僚出刀,我殺他又如何?”方燁表情平靜,反問道:“按律,錦衣衛夷他三族都可以,不過咱們得給宗師麵子,就不滅範家了。”
你還想滅範家?
眾人麵皮一抽。
方燁卻絲毫不在意。
他連天榜大宗師都招惹了,難道還會畏懼一個宗師嗎?
倒是利用範瑞來坑他方燁的人,纔是他真正在意的!
即使是正在覈對功勛,他的眼神也若無其事的掃視周圍,試圖找出一些神色怪異的人。
不過不知道是對方隱藏的太深還是那些人不在此地,方燁沒有發現異常。
其他人卻沒有方燁這般平靜。
他們看著地上還散發著熱氣的鮮血,和那範瑞無頭屍體。
心裏隻有一句話。
“這下事情鬧大了!”
......
方燁沒有管那麼多。
覈查了功勛後,就走進錦衣衛武庫。
這一次,他身上功勛不少。
如果以上三品功法計算,足足兌換五部!
方燁這次沒有挑選花眼,首先鎖定了自己所修功法的晉級——上三品功法:《血河煉神典》。
然後又選中了錦衣衛必修刀法——《綉春刀(上三品)》。
之前林承澤就推薦的修行功法,算是之前風格的延續。
畢竟換修其他功夫、刀法,麻煩事情不少,價效比不高。
不過功法、武學對武者自身是有要求的。
如氣血,如根骨,如境界......
像那覺雲,他不修神魔級功法《朱顏白骨相》,而是修行上三品級的《借囊化千道》,就是因為他自身無法滿足神魔功法的修行要求。
強行修鍊,不僅僅事倍功半,還會傷及自身。
對應的實力,修行對應的品級功法,自然最佳。
不過一般來講,下三品時如果根基打的好,是可以越級修行中三品功法的。
中三品時根基打的牢固,也可以修行上三品功法。
上三品時才能修行神魔功法......
當然,這是普遍意義上的,有些功法要求嚴格,上三品武者才能修行上三品功法。
也有一些要求非常低的上三品武學,比如《藏鋒》,哪怕是下三品,都可以修行。
《血河煉神典》、《綉春刀(上三品)》都屬於正常標準,需要中三品才能修鍊。
方燁現在才七品修為,暫且無法滿足要求。
但考慮他晉級速度快,先兌換了也未嘗不可。
同時方燁還有一個想法。
“我根基牢固,如果再將功法境界提升到圓滿,熟知功法的每一處細節,未嘗不能降低功法要求,越級修鍊。”
當然,這得回家嘗試再說。
除了這兩部,方燁又選了兩部功法。
《血獄魔瞳經》、《血穹霸體訣》。
兩者品階都是上三品級別。
從名字就能知曉,這兩本都算得上‘血道’功法。
方燁打算抽時間以其為薪柴,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
都是血道功法,雖然內容知識有一定重複的,但其中能借鑒的方麵很多。
關鍵是都能用得上!
能最大限度融合各方麵精髓!
功法是有風格的。
或許選擇其他型別的功法,方燁可以獲得更多的知識。
但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風格,想融為一體,相互融洽,借鑒優點,可就難的多了!
“等我以後業力極多時,或許可以考慮融合出一部包羅萬千的頂級功法。”方燁心裏暗道:“不過現在就算了,還是老老實實走‘血道’吧!”
而剩下的功勛,方燁兌換了一部《臟煉術》。
這部功法品級很低,隻是下三品。
但兌換要求的功勛很高,需要中三品的功勛,才能兌換。
因為它效果特殊!
它是一門鍛煉臟腑......
不是五品臟腑境的修行功法,而是主要鍛煉腸胃這種具有吸收能力臟器的功法。
簡單的說——能增快自身消化丹藥等修行物資的速度。
這是一部能讓你靠氪金加快修行速度的功法!
正適合現在收了一堆禮物,修行物資多到無處堆放的方燁!
這是顧凡霜的推薦,畢竟方燁背後有覺雲‘心劫’追趕,必須加快速度修行,所以她就推薦了這部功法。
用她的話說,這種功法屬於天才專屬!
因為大部分武者其實都是被卡在了晉級門檻上,而積累到需要麵對門檻的修為,卻隻佔據自身修行的很少一部分時間。
這種加快積累的功法,隻有突破門檻很快的宗門嫡傳、天驕之子用得上!
畢竟學習這些功法,本身也需要花費精力。
如果不能快速學成這類功法,並快速突破修為門檻,運用這類功法。
那麼修行這門功法的意義就小了很多......
當然,也不僅僅隻有《臟煉術》這麼一門功法有這個效果。
光是武庫之中,就有《汲元功》、《腸化千機》、《吞海法》等功法,都有這般效果。
品級也都很低,隻是下三品層次。
畢竟哪怕是天才,一般也就在下三品能突飛猛進,到了中三品一樣要被門檻卡的欲仙欲死。
但這類功法兌換價格卻很高,都為中三品的價格。
方燁一口氣兌換了四部這類功法,正好將自身功勛消耗大半,準備將其融合後形成更強的功法。
最後還剩下的一點點功勛,方燁隨便兌換了一部《百草毒經》。
顧名思義裏麵全是下毒、用毒的知識。
正好彌補方燁在這方麵的不足——他作為錦衣衛,遲早會接觸這類敵人的!
......
兌換的很麻煩,方燁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不過兌換功法就像上街購物。
雖然累,但感受懷中沉甸甸的功法的份量,卻也有不少喜悅之感。
因挑選的功法較多,等方燁走出武庫時。
卻見顧凡霜已經站在門口,一臉無奈的望著方燁。
“方燁,你是真不知道低調為何物啊?”
“才解決覺雲,又招惹宗師......”
方燁神情不變:“顧千戶,是對方先招惹我的。”
“我知道是他招惹你的,但你就不能先忍一忍嗎?”顧凡霜輕捂額頭,一臉無奈。
方燁卻輕輕搖頭。
我方燁辛辛苦苦殺人(刪掉)。
“顧千戶,我方燁辛辛苦苦為了大乾,戰戰兢兢完成公務,執行錦衣衛任務......”
“可不是為了在一個廢物麵前隱忍的!”
顧凡霜沉默片刻。
她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同樣她也知道,人家背後的宗師,也不會講這種道理。
“又是一件麻煩事。”顧凡霜揉了揉俏臉:“現在你已經不算林小子的下屬了,他也庇護不了你......好吧,麵對宗師,他林承澤本身也庇護不了你。”
林承澤的靠山,是他爹林宇。
但林宇也隻是一個宗師啊!
林承澤怎麼能在和他爹一個等級的強者麵前,庇護方燁呢?
顧凡霜瞥了方燁一眼:“所以你是指望我替你擋住一位宗師嗎?”
以她的身份,倒是擋得住範家宗師的敵意。
“不,我隻是覺得那位宗師沒膽子動我。”方燁輕聲道。
顧凡霜先是一怔,然後表情古怪了起來;“是啊,的確是.....我都忘記了,你是......”
她表情古怪,想笑又忍,卻忍不住肩膀聳動,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畫麵似得。
方燁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半晌之後,顧凡霜才恢復正常。
她瞥了一眼方燁懷中那層層疊疊的功法,眉頭一挑:“方燁,貪多嚼不爛。”
“沒事,我學功法很快的。”方燁表情平靜:“這點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有天賦(金手指),任性!
“你有底氣就好。”
顧凡霜點點頭,然後眼神一淩,低聲道。
“我查了最近接觸過範瑞的錦衣衛,沒有聽聞有誰挑撥是非。”
方燁聞言,眯著眼睛,微微點頭。
所以到底是誰動的手腳?
......
與此同時。
秦王府。
“該死!到底是誰壞我大事!”
秦王怒髮衝冠,氣粗如牛,兩隻眼睛瞪的溜圓。
“還有,明明本王命令範瑞代我去招攬方燁,他怎麼就敢私自改我命令?貪我禮物?”
“真是......”
“氣煞我也!”
他狠狠一拍,直接將一張紫檀木桌拍個粉碎。
是的,範瑞之所以招攬方燁,其實是替秦王招攬的。
當初趙王招攬方燁失敗了,但並不代表他什麼都沒做。
實際上趙王最近,每逢宴會,就會大讚錦衣衛功勛,讚揚方燁慧眼如炬,表示有這等人傑,我大乾蒸蒸日上,之日可多——完全就是一副他為方燁揚名的架勢。
這頓時糊弄住了其他皇子!
畢竟如果不是方燁加入了趙王府,那趙王為何要替方燁揚名?
而且方燁還收了趙王不少禮物......
所以方燁並沒有被其他皇子派人招攬——都投靠趙王了,何必再去派人呢?
然而過了好幾天,眾人看方燁完全沒和趙王牽扯,纔有幾分猜疑。
派人仔細調查才明白——這就是趙王虛張聲勢的結果!
氣的秦王怒髮衝冠,認為自己是被兄弟唬住了。
不過哪怕慢了一步,也要去招攬的。
對於人榜英傑,哪怕感覺對方大概率不會答應,也要嘗試一番才行!
當然,本來秦王也沒打算派範瑞去的。
他也知道這個蠢人不適合乾這種工作。
但範瑞主動請纓,他就沒辦法了,隻能同意——範瑞身份特殊,是宗師範楚風的侄子。
範楚風癡迷武道,沒有子女。
和他關係最近的,就是他死去兄長的遺腹子,範瑞。
所以很多時候,範瑞幾乎能全權代表範楚風這位宗師。
不然也無法以區區八品的廢物,卻能成為秦王府的座上賓!
因為範楚風,是支援秦王的宗師!
秦王能不給別人麵子,但不能不給宗師麵子!
當然,秦王也熟悉範瑞的性格,故而送上超規格的大禮。
哪怕到時候範瑞有些失禮,方燁就是看在禮物的份上,也不會和他多做計較的。
結果沒想到範瑞比他想像中還要蠢,還要貪!
他不僅僅貪掉了秦王的禮物,還直接把‘替秦王招攬’變成了‘替範家招攬’。
真是......
難以想像的蠢!
他就沒想過,錦衣衛衛所人來人往,雖然大家都會默契的避嫌退讓出一些距離......
但以武者的聽力,怎麼可能沒有人聽見你在替誰家招攬的?
甚至就算沒人聽見,萬一方燁真的答應了你,難道自己這個秦王就會不知此事?
這種行為,簡直蠢到令人髮指!
“殿下,在下以為範兄平日裏雖然......莽撞了些,但也不至於如此魯莽。”有謀士諫言道:“我懷疑此中或有隱情!”
“說不定是有人煽動範兄,才使得範兄做下如此錯事!”
秦王當然也知道如此,隻是眉頭緊皺。
背後之人......
可疑者太多了啊!
比如趙王很可疑,他之前就拖延時間,阻攔自己招攬方燁。
肅王也是一樣,他有實力做下此事。
支援這兩位皇子的大家族,也一樣可疑。
甚至自己麾下,看不慣範瑞這個蠢貨的,也有一大堆,說不定誰藉機暗算對方。
範家在神都之中,同樣也有政敵.....
這還隻計算了他們這邊。
方燁那邊行事肆無忌憚,招惹的物件也不少,比如現在低眉順目的鄭家,其實也不是沒有動機......
他其實已經派人去調查最近接觸範瑞的人士了,隻是尚未有訊息傳來。
看樣子動手之人,也明白隱秘的道理,動作非常隱蔽。
正當秦王深思。
忽然!
室內起風!
“不管是誰背地裏下手,都不能放過!”
“但有一人,卻要擔負主要責任!”
一名身穿儒衫,麵容剛正的男子,不怒而威,大步走進宮殿:“他方燁敢對我侄子動手,不將其斬殺,世人還當我範楚風是泥捏的呢!”
三品宗師,範楚風!
“範宗師息怒。”有謀士連忙勸解道:“此事背後肯定有人謀劃範兄,宗師如果直接找上那方燁,或許會中了他們的算計!”
“那又如何?”
範楚風冷眉橫豎,宗師之威,無形氣機,直接封死那謀士渾身。
“須知,宗師不可輕辱!”
讓其隻覺得宛如身入泥水之中,難以掙紮。
連呼吸,都無比艱難。
“他方燁既然敢動手,那麼就該死!”
範楚風一字一頓的道,一雙冷目,宛若刀子一般,彷如能刮人血肉。
他不僅僅是發怒,更是逼秦王府的人表態!
區區方燁,和宗師相比,毫無可比性!
秦王當然立即有了決定。
“範宗師說的有理。”秦王沉聲道:“宗師豈可輕辱,此事本王當全力相助,他方燁就是我秦王府的敵人!”
範楚風聞言,才稍稍平息怒意,散去氣勢。
謀士頓時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彷彿差點要被窒息而死似得。
“不用秦王出手!”範楚風冷哼一聲:“本宗師親自出手,一巴掌拍死他就是!”
“不過人榜末流,還真把自己當成宗師層次的人物了嗎?”
“就算是那顧凡霜,難道又能因為區區一個方燁而攔我?”
範楚風說著,滿臉自信,意氣風發。
這就是宗師!
宗師之下皆螻蟻!
方燁,也不例外!
他堂堂宗師,想殺死方燁一個七品武者還是很簡單的。
不過方燁畢竟隸屬於錦衣衛。
身份也不一般,是人榜天驕,前途遠大,又得顧凡霜看重。
所以他之所以明明不需要秦王府幫忙動手,卻來此地的原因——是讓秦王幫著善後!
秦王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頓時和謀士們思索起來。
善後,其實就是阻止錦衣衛報復。
雖然事出有因,但範楚風也算以大欺小,錦衣衛說不定會出手報復。
儘管範楚風自覺自身有理,但錦衣衛也不是那麼講道理的機構.....
不過死人就是死人!
死人和活人,對一個勢力而言,價值截然不同!
哪怕方燁以區區七品實力,闖出偌大名氣,連那天驕覺雲都......
“等等!”
忽然,一名謀士想到了什麼,表情一變:“方燁不能殺!絕對不能殺!”
“嗯?!”範楚風聞言,頓時怒了。
虎目一瞪,怒視而來。
濤濤殺氣,滾滾湧動,比剛才還要勢大三分!
“區區方燁,憑什麼不能殺!”
他怒喝一聲,手掌緩緩抬起,仿若就要拍死此人。
那謀士隻覺得一股巨浪拍來,險些被壓的吐血。
但他還是強忍著,道:“不能殺!方燁不能殺!”
“他很可能成為了覺雲的心劫!”
覺雲的.....心劫?
在場都是高手,再不濟也是富二代,官二代,武二代,自然知道心劫的資訊。
殺了方燁=覺雲無法突破心劫=覺雲無法晉級宗師=九麵梵尊失去一名宗師弟子=得罪這位天榜高手......
眾人麵色巨變。
臥槽!
這方燁還真不能殺啊!
殺了,豈不是要得罪天下最強的殺手?
那.....
會死的!
百分百會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信誓旦旦誓要將方燁挫骨揚灰的範楚風。
範楚風喉頭滾動,喉結撞得脖頸青筋暴起。
那張慣常掛著倨傲的臉,此刻漲成了紫茄子,額角的血管突突跳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掙破麵板。
他差點被憋死!
可此刻舌尖抵住上顎,那句“我還是要殺方燁”的話卻重若千鈞。
怎麼也說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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