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侯爺!”
“方侯爺果然是天縱之才!”
“七刀擊敗極品靈兵,我等佩服!”
周圍眾人紛紛上前祝賀,態度熱切。
那可是極品靈兵!
連一品強者都沒能拿到的極品靈兵!
甚至若是方燁機緣巧合之下,將其升級為神兵.....
哪怕他依然是三品修為,也能依靠神兵,而站穩天榜之列了!
方燁麵色平靜,一一頷首致意。
劍十九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那件仍在輕輕顫動的月白儒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侯爺,”他開口道,“既然儒衫已願認主,侯爺不妨就在此地簽訂血契。”
“有我在此,不會讓任何人乾擾。”
方燁看向他。
劍十九的目光坦然,笑容溫和。
周圍眾人聞言,紛紛讚歎:
“劍十九先生品性高潔!”
“不愧是靈族使者!”
“有劍十九先生坐鎮,確實無人敢造次。”
有年輕宗師不解,為何區區當場簽約這種小事,便能讓眾人如此言語。
旁邊的人便低聲解釋道:“靈族器胚認主後,需要簽訂靈族獨有的血契,才能真正成為主人的兵器。”
“但血契簽訂需要時間,短則一炷香,長則半個時辰。這段時間,主人分心於血契,無暇他顧。”
“以往的萬器認主大典,都不允許武者在秘境內契約,說是有損秘境佈局,所以武者們都得攜帶尚未契約的器胚離開秘境。”
“有些心術不正之輩,就會趁這個機會出手搶奪。”
“每次萬器認主大典,都有宗師因此喪命。”
“所以劍十九先生特意破例允許方燁在秘境中契約,還願意在此護法,確實是高義。”
那年輕宗師恍然大悟。
姬卿柔聽到這些,小臉微微發白。
她快步走到方燁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侯爺,好危險……您還是在這裏簽約吧,有劍十九先生在,安全些。”
方燁低頭看她。
那張嬌小的臉上滿是擔憂。
他沉默一息。
然後點了點頭。
“好。”
……
方燁在那件月白儒衫前盤膝而坐。
儒衫靜靜疊放在他麵前三尺處,月白色的布料在魂鑄山穀的靈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他抬手,指尖逼出一滴鮮血。
鮮血懸於指尖,赤紅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宛若月光的幽藍——那是二品月火境特有的氣血光澤。
但在《欺天掩靈法》的壓製下,幽蘭月光一閃而過,變成了彷彿普通的三品鮮血的赤紅色。
他屈指一彈。
那滴鮮血落在儒衫上。
鮮血觸及布料的瞬間,儒衫輕輕一顫。
然後——
血光綻放!
那滴鮮血如同落入乾涸大地的甘霖,瞬間被儒衫吸收。月白色的布料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血色紋路,如同血管,如同經絡,迅速蔓延至整件儒衫。
方燁閉上眼。
他的神念探入儒衫深處。
那裏是一片混沌。
混沌中,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器胚的靈性本源。
方燁的神念緩緩靠近那點光芒。
光芒沒有躲避。
它輕輕顫動著,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歡迎。
方燁的神念輕輕包裹住那點光芒,在那光芒之中,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印痕。
光芒沒有掙紮。
它溫順地接受他的神念,如同溪流匯入江河。
血契,成!
……
方燁睜開眼。
儒衫靜靜躺在他麵前,與之前一般無二。
但方燁知道,它已經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能感覺到它微弱的呼吸,它緩慢的心跳,它若有若無的情感。
它在看著他。
也在期待著什麼。
方燁抬手。
儒衫輕輕一顫,然後——
月白色的光芒驟然綻放!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將方燁整個人籠罩其中。光芒中,那件儒衫緩緩漂浮起來,懸在方燁身前。
然後,光芒開始凝聚。
儒衫的形態開始變化。
它不再是疊放的狀態,而是緩緩展開,如同一件正在被人穿上的衣衫。
衣領、衣襟、衣袖、衣擺——
每一處細節都在光芒中變得清晰。
然後,光芒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與儒衫一般無二的月白色襦裙,長發如瀑,垂至腰際。
麵容清麗絕倫,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書卷氣,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仕女。
身形修長而纖柔,站在光芒中,如同一株靜靜綻放的蘭花。
她睜開眼。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映出方燁的身影。
她看著他。
然後她微微欠身,盈盈一禮。
“素懷安瀾衣,見過主人。”
她的聲音清柔婉轉,如同珠落玉盤,又似泉水叮咚。
‘素懷安瀾衣’,就是此衫之名!
方燁看著她。
襦裙女子。
清麗。
溫婉。
書卷氣。
像是專門為‘紅袖添香’這四個字而生。
不愧是儒衫化形!
周圍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化……化形了?!”
“這麼快?!”
“剛簽訂血契就化形?!”
“這不可能!”
有人失聲驚呼。
劍十九見此也是微微點頭,輕聲道:
“果然不愧是先輩遺骨鍛造的器胚。”
“靈性之足,遠超尋常。”
眾人這纔想起——
這件‘素懷安瀾衣’,可是以神魔遺骸為主材鍛造的。
神魔遺骸中蘊含的道韻和靈性,豈是尋常靈材可比?
它等待了這麼多年,積蓄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朝得遇明主,氣血滋養,靈性激發——
當場化形,有何不可?
方燁見此,也是心中一嘆。
此衣靈性十足啊......
靈族化形,他也是知道的。
器胚跟隨主人成長,汲取氣血滋養,感悟武道真意,積累足夠靈性,方可化形為人。
這個過程,短則數十年,長則上百年。
對方卻能當場化形......
不愧是神兵遺骸所鑄!
方燁仔細感知著這女子的狀態。
她雖是化形之身,但身上依舊流轉著與‘素懷安瀾衣’一般無二的靈光。
那是器胚的本源。
化形之後,她可以以人形存在,也可以恢復為儒衫形態。
人形時,她可以學習、可以思考,靈性活躍,遠超衣衫狀態。
靈族的化形之術,讓她擁有武者一般的聰慧。
當然缺點也是有的。
就像妖族最能發揮實力的形態,就是它們的原型一樣。
‘素懷安瀾衣’最能發揮自身能力的形態,同樣是衣衫狀態。
化為人型時,力量、防禦,都將大打折扣。
許多轟在‘素懷安瀾衣’上毫無效果的攻擊,若是打在人型的她身上,說不定能直接將其殺死。
方燁心念微動。
那襦裙女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她微微一笑,身形漸漸變淡。
月白色的光芒流轉之間,她重新化作那件月白儒衫。
儒衫輕輕飄起,落在方燁身上。
方燁低頭看著身上的儒衫。
布料細膩柔軟,貼在身上,如同女子肌膚一般溫潤。
輕盈。
舒適。
沒有一絲束縛感。
但他能感覺到,這件看似普通的儒衫,實則蘊含著極強的防禦之力。
這可是靈兵級別的防禦型衣甲!
……
周圍眾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
“防禦型靈兵……”
“還是能化形的……”
“這可真是賺大了。”
“廢話,那可是極品靈兵!”
但更多的,是振奮。
方燁的成功,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連三品都能拿下極品靈兵,他們為什麼不行?
“我去試試那柄赤紅戰刀!”
“我去挑戰幽藍長劍!”
“那架古琴歸我了!”
眾人紛紛湧向各自看中的靈兵。
劍十九不是說過嗎,以低下修為挑戰靈兵,靈兵戰力會有一定削減......萬一我以二品之軀,擊敗了靈兵化身,得其認主,豈不是血賺?
所有人紛紛行動,朝著更高品質的器胚挑戰。
一時間,山穀中靈光閃爍,戰鬥再起。
方燁看著這一幕,卻是微微搖頭。
靈兵認主,本就不易。
雖然靈族允許武者多次嘗試,但每一次失敗,消耗的都是武者的氣血和靈性。
一場失敗,可以再試第二場。
兩場失敗,可以再試第三場。
但三場之後,氣血已衰,靈性已疲,就再難發揮出真正的水準。
認不清自己的人,隻會一無所得。
本次萬器認主大典,怕是人族武者收穫最少的一次。
不過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方燁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
三天三夜。
萬器認主大典,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三天裏,魂鑄山穀中靈光不斷,戰鬥不止。
有人成功,喜極而泣。
有人失敗,黯然退場。
有人連敗十場,氣血耗盡,被人抬出秘境。
有人孤注一擲,最後一刻打動器胚,絕處逢生。
三天後。
秘境光門之外。
沒有資格參與大典的武者們,好奇的望著光門,看著那些入穀的宗師,三三兩兩地走出來。
有人捧著新得的武兵,滿臉喜色。
有人空著雙手,麵色陰沉。
有人過度壓榨自己,昏迷不醒,被同伴抬出。
圍觀眾人,翹首以盼,想要看看,誰拿走了最好的靈兵。
那件號稱能晉級神兵的靈兵,落入了誰手?
然後他們看見了。
看見了人群前方,那個身著月白儒衫的年輕人。
月白色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襯得他整個人都多了幾分儒雅之氣。那張原本冷峻的臉,在這件儒衫的映襯下,竟顯出幾分書卷意味。
他站在那裏,麵色平靜,彷彿隻是一個路過的書生。
但沒有人敢把他當成書生。
那是武安侯方燁。
天榜第十七。
“是他?!”
“他拿到了那件極品靈兵?!”
“那麼多一品,居然沒爭過區區一個方燁?”
議論聲此起彼伏,震驚者有之,羨慕者有之,難以置信者亦有之。
但不管怎樣,事實擺在眼前。
那件月白儒衫,就穿在方燁身上。
就在這時——
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找死!”
一聲暴喝,罡氣爆發!
眾人齊齊望去。
隻見一名剛剛走出秘境的灰衣老者,正捂著胸口踉蹌後退。他身前,一道黑影閃過,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
那短刀,正是灰衣老者剛得的武兵!
“我的刀!”
灰衣老者怒吼,不顧自身受傷,拚盡全力撲上去。
但那黑影更快,身形一閃,飛快逃竄,似乎還用上了某種爆發秘術,瞬間速度讓人隻覺眼前一晃,就已經衝出好遠。
灰衣老者追出千米,卻反而見對方愈發走遠,逐漸丟了影子......
這還哪裏還找得到人?
他站在原地,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到手三天的武兵,還沒捂熱,就被人搶走了。
周圍眾人看得心驚膽戰。
“真的有人搶……”
“太狠了!”
“那可是他拚了命纔拿到的!”
但更多的人,隻是默默後退幾步,與身邊的人保持距離。
器胚認主難度不低,消耗也大,大部分武者都無法讓器胚認主。
但從其他武者身上來搶,來偷,難度卻沒那麼大——此刻經歷了大典的武者們,可都消耗不小,不在最佳狀態!
如今大典雖然結束了。
能保住自己的器胚,是自己的本事!
保不住,隻能怪自己無能。
姬卿柔看著剛剛爆發的宗師之戰,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方燁的袖子。
“侯爺……咱們朝廷……不管嗎?”
方燁低頭看她。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恐。
但他沒有說話。
這種事情,大乾也不會管的!
......
方宅。
方燁踏入府門時,已是黃昏。
顧凡霜第一個迎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勁裝,腰懸那柄新得的靈兵綉春刀,步伐輕快,臉上帶著笑。
但當她看見方燁身上的月白儒衫時,腳步微微一頓。
眼睛亮了。
“你穿這個……還挺好看的。”
她小聲說。
方燁看她一眼。
顧凡霜臉微微一紅,別過頭去。
竇香嵐、林悅蓉、孟秋荷、孟靈雁也紛紛迎了出來。
四女看見方燁身上的儒衫,都是一愣。
“侯爺,這是……”
“新得的靈兵。”方燁淡淡道。
竇香嵐眼睛一亮:“能化形的靈族?”
方燁點頭。
眾女眼中滿是好奇。
靈族化形,她們隻在傳聞中聽過,從未親眼見過。
但方燁沒有喚出那女子。
他隻是在她們麵前站了片刻,讓她們看清那件儒衫。
月白色的布料,細膩柔軟,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顧凡霜看了又看,眼中滿是羨慕。
“好漂亮的衣衫……”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方燁:
“靈族大典裡,有沒有適合女子的武兵衣衫?”
方燁想了想:“有一件綾羅羽衣。”
顧凡霜眼睛一亮:“武兵?”
“武兵。”
顧凡霜眼中的光一亮:“武兵好啊!正好適合我,穿在身上又好看又能防身……”
靈兵層次的話,她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方燁看著她。
顧凡霜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想起——
她沒去。
這幾天,她被顧星海派去巡查城防了。
畢竟神都也有不少宗師前去挑戰器胚,這些人平日裏也有工作,必須有其他人來填補他們的空缺。
顧凡霜.....
就是那個被抓去幹活的人。
顧凡霜的臉垮了下來。
“都怪我爹……”
她小聲抱怨:“非要我這幾天去巡查……巡查什麼呀,神都的城防有什麼好查的……”
方燁沒有接話。
顧凡霜自己嘀咕幾句,羨慕的看著方燁。
那張臉在月白儒衫的映襯下,比平時好看了許多。
她噘噘嘴,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大典裡有綾羅羽衣,她說什麼也要去。
可惜……
方燁已經轉身向內院走去。
“我先回房。”
竇香嵐站在廊下,目送方燁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
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方燁今天,有些不對。
往常他得了好東西,尤其是這種值得慶祝的收穫,都會叫上她們幾個,好好“慶祝”一番。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方家慣例。
可今天——
他得了極品靈兵!
還是一件能化形的極品靈兵!
卻隻是淡淡說了幾句,就獨自回房了。
沒有慶祝。
沒有召喚。
沒有任何錶示。
竇香嵐微微眯眼。
“好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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