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成率百分之百?
可不是贊成率百分之百嘛!
畢竟死人是不會被計票的,隻要把投了反對票的人全殺掉,剩下的全是贊成票,贊成率自然就是百分之百了!
瑟瑟發抖的倖存者,看到這一幕之後,幾乎同時腳步一軟,跪倒在地。
方燁身側的顧凡霜和竇香嵐,隻是看著那已經化為肉泥的蠢貨們,不屑一笑。
這幫蠢貨,還真以為方燁會有心思和你們玩什麼投票遊戲?
方燁緩緩收回手,彷彿隻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他看都沒看那滿地狼藉的血肉,目光平靜地轉向那些瑟瑟發抖,癱軟在地的倖存者們,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眾所周知,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這幫呂逆餘孽,還敢心有異誌,想想保有對抗本官、乃至對抗朝廷的資本?”
“不如掃去!”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比九幽寒風還要刺骨!
一名胖家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人所言甚是,這幫傢夥定是心存反心,小人對大乾可是忠誠的!”
“小人願獻上七成家財!不,全部!”
“我家的所有武者,全部參軍!求大人饒命啊!”
“我等願遵大人之命!絕無二話!”
“求大人開恩!我們可是大乾的忠臣!!是誓死效忠大乾的!!!”
倖存者們爭先恐後地表態,聲音帶著哭腔,生怕慢了一步,就成為下一堆碎肉。
什麼家財,什麼力量,什麼親人......
在絕對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死亡威脅麵前,統統都不重要了!
能活下去,纔是第一要務!
“諸位果然是忠君之人。”方燁撫手輕笑:“想必陛下知道了諸位的忠誠,也會大大的讚賞諸位的!”
他說完,轉過頭來,看向身後等候多時的林承澤:“林兄。”
“屬下在!”
“這些人的家族、幫派,勾結呂逆,抗命不從,按律——抄家,滅門。”方燁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爛泥,冷冷下令:“你帶領血神子,去斬了他們!”
“所有家產收歸軍資,以戰功,獎勵給此戰出力的將士。”
“是!”林承澤毫不猶豫的應允。
帶著那群早已按捺不住、雙眼通紅的血神子部隊,如同一群餓狼般沖了出去。
林承澤知道,方燁是要徹底剷除這些心存二心的勢力,永絕後患。
同時用他們的財富,進一步收買和激勵己方部隊,尤其是這支備受方燁重視的血神子們——儘管方燁所言,是以戰功大小,分發獎勵。
但這一戰,大部隊隻是負責包圍城池,直到現在,依然在執行方燁‘包圍郡城,不讓人逃走’的命令。
本質上就是站在一邊,都沒有真和敵人動手。
那麼功勞最大的,自然是衝殺在第一線的血神子部隊,和一錘定音的方燁本人!
方燁就算公平獎賞,也該是血神子武者拿大頭!
很快,城內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喝罵聲、哭喊聲、以及兵刃交擊和臨死前的慘叫——那是林承澤血神子部隊,在那些被定為“叛逆”的家族、幫派中進行血腥的清洗與抄沒。
方燁也時不時出手,清掃‘叛逆’勢力。
濃煙與血腥,開始從赤岩郡城的各個角落升起。
不得不說,解開幫手們的禁令,就是輕鬆許多。
明明是屠光了大半郡的勢力,但在方燁宗師級實力,和數百幫手的聯動下,卻不足半日,就幾乎清掃結束。
倖存的那些地方勢力代表,戰戰兢兢地寫下認罪書、家財清單,並派人火速回家,開始執行方燁那三條冷酷命令。
他們嗅著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知道從今天起,赤岩郡的天,徹底變了。
地頭蛇?家族?幫派?
不!
他們現在的身份隻有一個——大乾忠臣!
是的,他們必須效忠大乾,效忠方燁,為接下來的平叛出死力,揮灑汗水鮮血。
不然......
不!沒有不然!
財富,麾下武者,家眷全部被方燁所得,他們就是想不成為大乾的忠臣,都不行!
“這就是血衣方燁嗎?”他們苦笑一聲:“把剛剛還是呂逆支援者的我們,硬生生逼成大乾死忠......真是手腕驚天啊!”
......
就在方燁攻下赤岩郡的同時。
千裡之外,朝廷的平叛大軍,也終於和呂炎坤的反叛大軍對上了!
朝廷一方,以東廠督主曹緹為帥,匯聚了從周邊三州抽調的正規軍隊,外加精兵一部,以及東廠番子中的高手,皇族供奉等宗師。
總數逾五萬,陣列森嚴,軍容整肅。
叛軍一方,則以呂炎坤為核心,除了收編的州府軍、部分郡兵,更有大量投靠的江湖勢力、私兵部曲,以及最為引人忌憚的——幽冥殿!
而現在雙方,在這澗州平原之上,直接廝殺起來!
旌旗蔽日,殺伐之音震碎雲霄。
箭矢如蝗,弩炮轟鳴,騎兵對沖,步兵絞殺.......
血肉橫飛,人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地麵上的戰鬥,全部都是正規軍組成的平叛大軍,比起呂炎坤匆忙組建的雜牌軍更勝一籌!
雜牌軍們人數雖眾,但紀律渙散。
朝廷平叛大軍交替行動,在許多經驗豐富的戰將的指揮下,逐漸將人數更多的叛軍擠壓、絞殺。
然而,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不是下方人數最多的戰場,卻是戰場上空!
各色流光飛舞,每一道碰撞都引發如雷鳴般的音爆——這是宗師們的戰場!
“宗師戰場我們處於劣勢嗎......”曹緹身穿暗紫色綉金蟒袍,麵白無須,眼神陰鷙冷冽。
他抬頭望著天空,朝廷宗師大約在三十多人,主要有東廠、軍方,以及少量勛貴、高官、皇族供奉。
而對麵呂炎坤一方。
江水派太上長老、歐陽家家主、炎山門掌門......
從澗州本地宗門的諸多宗師,外加被呂炎坤威逼利誘而倒戈的朝廷官員宗師,大約十餘人。
但——
“幽影刺!”一名宗師周身縈繞淡灰色鬼霧,手指猶如鋒利峨眉刺一般,刺向朝廷宗師。
“鬼爪鎖喉!”一名宗師爪風掠過之處,空氣發出尖細的鬼哭之聲,震蕩心神,一擊擊潰了朝廷宗師的防禦。
“黃泉引渡刀!”一名宗師刀光掠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狀的黑色裂痕,裂痕中傳出黃泉之下的嗚咽聲,居然直接斬下了朝廷宗師的頭顱......
“幽冥殿......你們還真是捨得!”曹緹望向呂炎坤身側的幽冥殿主,麵色陰沉:“居然派出如此之多的宗師長老,來幫著呂炎坤?”
“你們就這麼確定他將是一條真龍嗎?”
澗州本地宗師,不過十餘人。
但光是幽冥殿一方,就派出了三十名宗師!
幾乎相當於朝廷宗師的總人數了!
這個數字非常誇張,因為別看幽冥殿也是頂級勢力,自身擁有超過百名宗師,但他們家大業大,也需要安排好自身留守力量,守護宗門、資源點等關鍵地點。
再加上許多宗師也有負責的任務脫不開身,更有個性宗師雲遊四方,懶得參與。
非宗門生死,這個數字幾乎已經是它所能召集起來的極限!
結果卻在爭龍之初,就一窩蜂的全投資到呂炎坤身上?
你們就這麼確定他能成事?
“是啊,我們可是很看好呂大人的。”幽冥殿主嗬嗬一笑:“呂大人必能成事,這是我幽冥殿的判斷!”
“哼!”曹緹冷哼一聲:“難怪澗州宗門幾乎都全力支援呂逆,看樣子你們幽冥殿出力頗多啊!”
幽冥殿派出的人手,已經表明瞭他們全力支援的態度。
隱隱知曉神魔存在的其他宗門,見此自然以為幽冥殿背後的神魔做出了什麼指導——不然幽冥殿怎麼會如此大手筆的投入?
既然神魔都認為呂炎坤逐鹿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們自然願意賭上全部身家,參與進去。
若非幽冥殿的表態,呂炎坤就算魅力再出眾,能讓澗州所有門派臣服,也不可能讓他們派出自家門派大量的宗師!
但這卻給大乾帶來了大麻煩!
“幽冥殿加上澗州本地的宗師,呂炎坤一方擁有足足五十名宗師!”
“而朝廷一方,卻隻有三十多名......我們是大劣勢啊!”
曹緹深吸一口氣。
這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差距,還有實力上的差距。
儘管朝廷宗師實力不俗,但幽冥殿作為有神魔背景,天下最強的頂級大派,五方魔門之一。
他們的宗師更加精銳!
以多打少之下,已經有朝廷宗師被殺隕落。
其他宗師,也隻是苦苦硬撐。
這個戰局,比朝堂中的預判,還要劣勢。
曹緹坐鎮中軍,麵色陰沉如水。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若宗師戰場徹底崩盤,大軍潰敗隻在頃刻之間。
“隻能本督主親自出手,扭轉戰局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了叛軍核心處,那桿最為高大的“炎”字大旗下的身影——呂炎坤。
此刻,呂炎坤身側,似乎隻有幽冥殿主一人貼身護衛,其餘宗師皆已投入戰場。
“擒賊先擒王!”曹緹眼中厲色一閃。
他自負天榜修為,遠超尋常宗師,即便那幽冥殿主也是天榜之下有數的高手,堪比袁天縱的層次。
但若拚著受些損傷,自己有能力越過他,一舉格殺呂炎坤!
畢竟......
“呂炎坤隻是二品境界,隻要他一死,叛軍群龍無首,必不戰自潰!”
心念電轉,曹緹不再猶豫。
“爾等穩住陣腳!”他對著天上宗師戰團厲喝一聲。
然後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撲叛軍中軍!
他這一動,氣機牽引,戰場上所有宗師級高手都有所感應。
“曹閹狗!休得猖狂!”
幽冥殿主幽冷的聲音響起,一道彷彿由無盡陰影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後發先至,攔截在曹緹前方,爪風淒厲,帶著腐蝕神魂的陰寒死氣!
曹緹早有準備,不閃不避,雙手一合。
紫黑色的氣血,轟然爆發,化作一麵厚重蓮花之盾,硬生生撞向那陰影鬼爪!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鬼爪與蓮盾同時崩碎,狂暴的能量衝擊將周圍數十丈內的士卒無論敵我盡數掀飛、震斃!
曹緹身形劇震,臉色微微一白。
但他借力前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口中甚至噴出一小口蘊含精元的鮮血,化作血霧融入身法,使得身形更加飄忽詭異。
瞬間便從能量亂流中穿出,距離呂炎坤已不足百丈!
“嗯?!”幽冥殿主似乎也沒料到曹緹如此決絕,居然不惜受傷也要快速強突。
他怒哼一聲,身化幽影,急速追來,但已然慢了一線。
就是這一線之機!
曹緹眼中殺機爆射,五指成爪,蓮花散漫,帶著洞穿金鐵的可怖威力,直取端坐馬上的呂炎坤頭顱!
這一爪,他已用上全力,務求一擊必殺!
“呂炎坤!受死!”
這一擊,足以重創尋常一品強者!
二品武者,更是百分百必死!
然而呂炎坤,臉上卻並無多少驚慌,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嘲諷般的弧度。
“曹督主不惜硬抗幽冥殿主一擊,原來是為了斬首於我啊。”他忽然大笑起來:“是啊,如果我是二品的話,我的確擋不住曹督主的一擊,就真讓你斬首戰術成功了。”
“如果我是二品的話......”
他動了。
沒有躲閃,沒有格擋,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對著那襲來的紫黑蓮花,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彷彿引動了周遭天地元氣。
拳頭之上,驟然亮起一層凝練到極致、彷彿蘊含著大地厚重與岩漿灼熱的暗紅色光芒!
兩者相交!
鐺——!!!
一聲遠超之前任何碰撞、如同洪鐘大呂、又似地殼崩裂的巨響轟然炸開!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猛然擴散,地麵被硬生生颳去三尺,土石化作齏粉!
曹緹那誌在必得的攻擊,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停滯在半空,蓮花崩裂,罡氣潰散!
而呂炎坤的雙腳,也深深陷入地麵,卻並未後退!
“什麼?!”
曹緹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感覺到傳來的那股力量,雄渾、霸道、熾熱,絕不僅僅是二品!
這分明是......一品的力量!
而且絕非初入一品,其凝練程度,甚至不比他這天榜十七弱多少!
呂炎坤,竟然隱藏了實力!
他根本不是什麼二品州牧,而是一位實打實的一品巔峰大能!
“你居然隱藏了實力?”曹緹瞳孔一縮:“你是一品無上大宗師?!”
呂炎坤身為州牧,關於他的許多情報,朝廷都有記載——其中就有對方的二品修為!
以二品領導一品的叛亂,乍一聽很奇怪,但其實並不少見。
因為雖然武者崇尚實力。
但爭龍亦為大世之爭,氣運震蕩之時。
許多天賦卓絕的武者,都能藉此機會,獲得平日裏根本不敢想的資源,從而快速提升自身修為。
因此爭龍之中,群雄顯露,各方英傑盡顯卓絕天資!
甚至有過三品宗師在爭龍二十年間,直接晉級至一品的誇張記錄——以宗師的修行難度,這個速度已經堪稱奇蹟了!
而且對於真龍天子而言,實力固然重要。
但器量、意誌、大局觀等等,也非常重要!
甚至可以說,真命天子智慧的重要性,一定程度上還在實力之上——畢竟實力不足可以去拉攏宗門,獲得強援,但智慧不足,那卻無藥可救!
朝廷也好,曹緹也好,都相信了己方對呂炎坤的調查。
甚至在呂炎坤方纔暴起之前,對外展露的氣息,也依然是二品層次!
他顯然有著某種隱藏修為的秘術,將自身情報硬生生藏到現在。
而現在......
也一舉翻盤!
“曹督主,在下若無自保之力,豈敢行此翻天之事?你真當幽冥殿主,是本官唯一的倚仗?”
呂炎坤笑吟吟的開口:“難怪你們東廠一直被錦衣衛所壓,我看主要是雙方的主事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啊!”
“你根本比不過顧星海!”
“該死!”曹緹惱羞成怒,就要繼續動手。
但下一秒,身後幽冥殿主那蘊含著無盡死寂與怨毒的陰影攻擊,已然襲至!
曹緹麵色一沉,卻不得不先應付幽冥殿主的攻擊。
而這時呂炎坤自己也沖了過來,兩大一品高手,一起圍攻曹緹。
雙方大戰。
曹緹卻是越打越心驚——這呂炎坤不僅僅是一品高手,而且還不是尋常一品!
他的實力,居然不比幽冥殿主遜色多少,都是天榜之下最強的一品!
自己為了快速強殺對方,卻在戰鬥最開始時承受了幽冥殿主的一擊,因此受傷。
現在......
已經失去了擊殺對方的機會!
“這下麻煩大了!”曹緹麵色陰沉如水,十分難看。
......
曹緹最終還是敗了。
雖然以天榜的硬實力,即使受傷,也沒有被呂炎坤和幽冥殿主所敗。
但其他宗師戰局卻撐不下去了。
最終宗師戰團的戰敗,引起了多米諾骨牌,導致曹緹不得不敗退,旋即又致使下方大軍的慘敗......
兵敗如山倒!
朝廷平叛大軍,開始全線潰敗。
丟盔棄甲,死傷枕藉。
叛軍陣營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所有叛軍宗師,包括那幾位澗州本地宗師,此刻都是欣喜若狂!
“贏了!”
“竟然真的擊潰了朝廷派來的平叛大軍!”
“連天榜第十七的曹閹狗都重傷敗走,呂大人竟然藏了這麼一手!”
“此戰之後,朝廷再也無力擋我,我郡聲威必將如日中天,霸業可期啊!”
江水派太上長老更是哈哈狂笑:“天命在我!大乾氣數已盡!”
“顧星海!你們錦衣衛帶給我江水派的恥辱,我遲早會找回來的!”
呂炎坤高踞馬上,望著潰退的朝廷軍。
聽著震耳的歡呼,胸中豪情萬丈,仰天長笑:“哈哈哈!曹閹狗已敗,朝廷還有何懼?”
“傳令下去,休整半日,隨後全軍追擊!務必全殲曹閹狗殘部,趁勢奪取平陸郡,兵鋒直指灰雁郡,接下來咱們要去奪取垚州!”
江水派太上長老聞言,立即高喊:“江水派願為先鋒!”
“好!”呂炎坤哈哈大笑一聲:“既然如此,那麼就交給江水——”
他的話語尚未說完——
“報!緊急軍情!!!”
一騎渾身浴血、神色倉惶的傳訊兵,如同瘋了一般沖了過來。
他直撲到呂炎坤身前,翻身滾落,嘶聲喊道:
“呂大人,不好了!清漣郡錦衣衛千戶方燁,率軍突襲江水派山門!江水派......江水派全派覆滅!掌門戰死!藏經閣、寶庫盡被抄沒!”
“那方燁揚言,要掃平所有附逆州牧的宗門勢力,此刻已兵發赤岩郡!”
此言一出。
上一秒還士氣高昂的要充當先鋒的江水派太上長老。
身軀猛地一晃,雙目瞬間瞪的老大,彷彿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一般!
“你說什麼?!我江水派......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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