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魔教這種弱肉強食,允許同門自相殘殺,門中皆是一群殘忍極端邪修的環境中,孩子生下來,下場可能會更慘。
而且軟弱的一麵在魔教尚且都忌諱暴露出來。
更何況是懷胎這段期間,女修士的實力會大減。
以及等孩子生出來後,隻要割捨不掉這份母子親情,孩子就會無形當中成為其母親的軟肋。
這對於魔教邪修而言,都是十分危險致命的事。
因為親手打掉烏檸姝腹中胎兒的事對白葉的刺激太大。
先前白葉隻光顧著去想烏檸姝處心積慮要自己腹中胎兒的命實在太過狠心,太沒人性。
倘若不打掉腹中胎兒,烏檸姝以及烏檸姝腹中的胎兒該怎麼辦白葉屬實沒有想過。
白葉也想象不到,像烏檸姝這般三觀炸裂,毫無道德感可言的魔教妖女怎麼去給孩子當母親,照顧孩子。
如今烏檸姝提及此事,白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當烏檸姝詢問白葉願不願意接盤來給她的孩子當爹時,白葉更是被烏檸姝問的感到心虛,連再去與烏檸姝對事的勇氣都沒有。
白葉覺得這孩子可憐無辜是真的,可白葉才十二三歲,自己都還隻是個孩子,甚至對於父親都沒什麼概念,確實沒有那個勇氣,去接盤,給烏檸姝的孩子當爹。
不過,由於白葉之所以會對烏檸姝感到失望,很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烏檸姝先前為了向自己證明,自己沒對白葉心軟,自己不在乎白葉,所以對打胎一事故意裝的十分風輕雲淡。
如今烏檸姝的這一通情緒爆發,將不得不打胎的無奈以及失去胎兒的痛苦都傾訴了出來,讓白葉感受到了烏檸姝其實也並非先前表現得那樣心狠、沒人性。
白葉對烏檸姝的失望隱隱少了很多。
這就使得,除了心虛以外,在白葉聽到烏檸姝讓他接盤的時候,想到這起碼是能和烏檸姝在一起的可能,心中忍不住的暗暗感到一絲欣喜。
隻是白葉對烏檸姝的負麵情緒依舊還存在。
明明是烏檸姝做了過分的事,明明是自己被烏檸姝傷害,結果現如今烏檸姝反過來指責自己,白葉自然不甘心就此接受,捱了烏檸姝一通言語輸出之後,白葉終於想到了反駁指責烏檸姝的話,雖然氣勢底氣早已弱了下來,卻還是出聲道:
“那……那孩子不也是怪你自己亂搞出來的……”
烏檸姝受母性本能的影響,對打掉自己腹中胎兒一事,心中倒確實還能感到有些理虧之處。
但對於自己亂搞一事,烏檸姝心中卻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
畢竟,合歡宗主修的就是采補之法,床上的事就是整個合歡宗弟子修行的根基。
整個合歡宗,就隻有一個金璃薇一個人,因為鄙夷厭惡合歡宗這種不知廉恥的修行方式,並為了給趙墨守節,所以一直以過去沒有加入魔教前,拜師散修時,散修教授她的正經修煉功法,單純的打坐吸收靈氣來修煉。
金璃薇自身的靈根資質極佳,即使沒有修習采補之道,在修行之路上的造詣也做到了讓一眾憑借邪法修煉的魔教邪修也在也自歎不如的程度。
可這並不代表金璃薇的修行之路就沒有被影響到。
如果金璃薇從加入合歡宗開始肯拋下廉恥,開始修習采補之道,那金璃薇在修行上的成就絕對要比現在更高。
而且修煉一事本就是越到後麵越困難,
天資對修煉至關重要,但天資絕非修煉之道的全部。
金璃薇這樣置宗門傳承的修行之道於不顧,得不到師父指導,全靠自己摸索,金璃薇今後的修行之路將會越來越難走。
現在隻是練氣境,金璃薇憑借驚才絕豔的天賦尚且還能有所進益,可如果金璃薇執意這樣一條路走到黑,金璃薇未來能否突破到築基境都將成為一個未知數。
世上修士少有人能夠做到像金璃薇一般,能不顧自己未來。
為了能讓自己的修煉之路走的更舒服,走的更遠,而做出妥協,改變,向現實低頭纔是絕大多數修士的選擇。
這一點在弱肉強食,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魔教尤其明顯。
莫說像烏檸姝這種從小就在合歡宗這種環境長大的。
就算是像金璃薇一般,原本是正道弟子或是正經人家、品行端正的女子後來再加入到合歡宗,到最後也都會轉性,變得麵目全非。
有的合歡宗弟子在徹底轉性後會將自己曾經的道侶、親人、朋友都活活采補死,好絕了自己過去的念想,狠下心舍棄掉人性,從此在合歡宗專心修煉采補之道。
有的合歡宗女子能夠用自己十月懷胎生出來的胎兒性命當做施展邪法供自己提升修為的養料。
可以說比亂搞、打胎更離譜、更血腥、更殘忍的行為在合歡宗都比比皆是。
這種情況下如果烏檸姝要還會覺得自己亂搞不慎懷孕是自己做錯了,那才會是一件怪事。
而且倘若烏檸姝真要是接受不了亂搞這種事情,心裡還有貞潔觀念,那烏檸姝在修煉之道上也根本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高度。
所以在烏檸姝聽到白葉還敢頂火上反駁自己不說,反駁指責自己的點居然還是亂搞這種事以後,宣泄負麵情緒情緒正興起的烏檸姝絲毫沒有慣著白葉的意思,當即有些不屑的繼續衝白葉言語輸出起來:
“我修的就是采補之道,就是要跟人上床的法子,我不亂搞你特麼要我以後怎麼辦?我特麼不要修煉麼?”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特麼虛偽!”
“這特麼是合歡宗,你特麼看看誰不亂搞?”
“你當合歡宗就我一個人亂搞不小心搞出過孩子來麼?”
“你在合歡宗隨便吸一口氣,裡頭說不準就攙著流掉的孩子燒成的灰!”
“你要是這麼接受不了,那你現在就死去啊!”
“我就打個胎能讓你埋汰成這樣,那你在鬼枯礦場挨欺負那些事我該不該埋汰?”
“你跟一條蛇搞到一起去的事我該不該埋汰?”
“你給人當麵首的事我該不該埋汰?”
“你喜歡燒的,喜歡賤人,隨便遇到個過去不知道睡過多少人,不知道打過多少孩子的女的,都能把你的夠嗆我該不該埋汰?”
“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你是什麼很有臉的人麼?你在我這裝什麼裝?”
“你裝#*&%……”
“……”
越是這樣衝白葉言語輸、出發泄情緒,烏檸姝的心裡就越覺得暢快。
越是暢快,烏檸姝衝白葉言語輸、出發泄情緒就發泄的就越是感到上頭。
以至於連昨日白葉與烏檸姝談心時聊起的種種也都開始成了烏檸姝衝白葉言語輸出的方向。
到了最後,烏檸姝索性直接徹底放開了,對白葉的言語輸出甚至直接變成了單純的言語辱罵。
烏檸姝一個從現在魔教這種環境下長大的魔教的邪修,真直接放開了,罵的能有多臟可想而知。
起初在烏檸姝說合歡宗弟子沒有不亂搞的,以及烏檸姝拿白葉的過去揭白葉短時,白葉雖然被烏檸姝說的啞口無言,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還存了些想要反駁烏檸姝的心思,隻是礙於白葉實在不擅長交際,更不擅長吵架,所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當後麵,白葉捱了從出生到現在為止所挨過的最慘,最臟的一通言語辱罵之後,白葉徹底被烏檸姝給鎮住了,被烏檸姝罵的隻顧低頭抿唇抹眼淚,卻再沒了反駁烏檸姝的心思。
然而烏檸姝的身體卻並不允許烏檸姝對白葉罵到心滿意足。
流產對於身體強度遠超凡人的修仙者來說,確實沒有那麼大傷害。
可終究也算不得是什麼小傷。
原本烏檸姝就沒有痊癒,隻是暫時穩住了流產帶來的傷勢,身體依舊還很虛弱。
如今烏檸姝發泄情緒,衝白葉言語輸出罵上了頭,情緒長時間處在過於激動的狀態下,傷勢難免開始惡化。
“你特麼……呃啊!”
就在烏檸姝對著正抹眼淚的白葉越罵越起勁的時候,烏檸姝的傷勢徹底惡化到了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無法維持表麵上的平安無事得程度。
烏檸姝的下身又再一次開始流出鮮血,俏臉上也重新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緊接著,原本還情緒激動,瘋狂衝白葉輸出的烏檸姝整個人瞬間就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重新變得虛弱,在一聲驚呼中,雙腿顫抖,站不住踉蹌著就要摔倒。
白葉雖說被烏檸姝狠狠罵了一通。
而且就算烏檸姝有千般理由,把白葉說的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白葉的三觀、道德感以及人性也依舊無法原諒、認同烏檸姝的所作所為。
可白葉之所以對烏檸姝產生負麵情緒也是因為白葉心裡對烏檸姝是有感情的。
再加上白葉從烏檸姝的情緒宣泄中,感受到了烏檸姝的人性,白葉心中對烏檸姝的失望也早已經隨之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