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教,隨便挑一個魔教邪修出來,都能在明知道是打胎的情況下,對烏檸姝以及烏檸姝腹中的胎兒下得去手。
單從達到打掉胎兒的目的考慮,哪怕烏檸姝自己不忍心下手,哪怕魔教教徒都沒那麼好心會無緣無故幫助彆人,哪怕烏檸姝就是人緣再差孤家寡人一個朋友都沒有。
烏檸姝也完全能找到除白葉以外的其他人,來幫她打胎。
彆人不說,單說尤沐蕊。
既然烏檸姝願意用掉人情幫白葉拒絕尤沐蕊,來藉此要求白葉達到目的。
那烏檸姝完全就可以直接用人情來要求尤沐蕊幫她打胎。
表麵上看,烏檸姝似乎完全沒有必要想方設法,繞一大圈讓明顯不是什麼心狠之人,而且性格膽小懦弱的白葉來做這件事。
但實際上,讓白葉幫忙打胎對於難以對自己腹中胎兒下狠手的烏檸姝來說,卻是最好的的選擇。
小人服於威。
周圍的惡人越多,越是機會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麵,否則,下場會很慘。
像是白葉之所以當初在鬼枯礦場時一直飽受欺淩,除了因為白葉又瘦又小,誰都打不過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白葉的性子太軟,太過逆來順受。
這就讓鬼枯礦場中心理扭曲、變態的犯人們都會覺得白葉好欺負,欺負白葉沒有絲毫的風險和代價,這才會毫無顧忌的肆意欺負白葉。
而魔教邪修相比於鬼枯礦場裡的犯人,還要心理更加扭曲變態,且更加喪儘天良,殘忍殘忍暴虐。
在魔教這種地方暴露出自己的軟弱,下場隻會比在鬼枯礦場更慘。
從小在魔教長大的烏檸姝就是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纔不敢輕易去找其他魔教邪修幫自己打胎,將自己軟弱的一麵暴露給其他魔教邪修看。
而白葉與魔教邪修不一樣,與白葉的接觸讓烏檸姝看到了白葉性子裡的膽小、軟弱以及善良。
烏檸姝不需要擔心,自己讓白葉幫忙打胎,讓白葉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麵,白葉會像魔教邪修一樣,趁機以此來傷害自己。
再加上身為魔教邪修的心理陰暗麵讓生性殘忍,手上滿是殺孽的烏檸姝屬實有些看不得白葉能夠如此乾淨、善良。
就像生性放浪,毫無廉恥心的阮纖纖想要把白葉變成一個人儘可妻的爛黃瓜一樣。
烏檸姝的心理陰暗麵也使得烏檸姝想要借哄騙白葉幫自己打胎,摧毀掉白葉心中的善良,拉白葉下水,把白葉變成和自己一樣滿身罪孽,滿手血腥的敗類。
隻不過,為了不讓白葉更加厭惡自己,烏檸姝本沒有將心中的這份陰暗麵向白葉坦白,隻是將不能讓其他魔教教徒幫她打胎的原因告訴給了白葉:
“你當聖教裡的都是什麼良善之輩麼?我絕不能讓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看到我軟弱的一麵。”
得到答案的白葉沉默著將視線從烏檸姝的身上移回到了手中的血塊上,不再說話,隻因為被烏檸姝傷害過後的心疼默默流淚。
雖然白葉此時不再像先前被刺激的神誌不清、誤以為孩子是自己的種時那般十分瘋癲的哭著對著手中的血塊道歉,整個人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亦不在向剛剛質問烏檸姝時那般歇斯底裡,可這並不代表白葉因為烏檸姝先前的說辭,原諒了烏檸姝。
無論烏檸姝有什麼理由,烏檸姝處心積慮,甚至欺騙白葉感情,誘使白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掉她腹中胎兒,然後還拿此事打趣白葉,謊稱孩子是白葉的種,險些將白葉刺激瘋都是事實。
致使白葉現如今心裡對烏檸姝的負麵情緒太強,根本無法輕易緩和下來。
此時白葉心中的烏檸姝,就是一個殘忍狠辣,毫無人性,虛偽惡毒的魔鬼。
白葉根本無法在將烏檸姝當做是他所迷戀的女子看待。
白葉沉默不說話,隻是因為,白葉對烏檸姝失望透頂,傷心至極,在解開心中疑惑之後,白葉已經不願意再和烏檸姝有什麼交集來往。
烏檸姝閱男無數,從白葉沉默看向手中血塊時,默默流下的眼淚中就能看得出白葉依舊還對她心有隔閡。
換做彆的事,因為三觀不同,烏檸姝或許會覺得白葉這麼揪著不放,太過矯情。
但在打掉孩子這件事上,因為烏檸姝自己本身就受母性的驅使不忍心親自打掉腹中嬰兒。
所以對於白葉無法輕易放下被她哄騙,親手打掉了她腹中孩子這件事,烏檸姝的心裡,倒還不至於完全不能理解。
隻是烏檸姝雖然能理解白葉,而且烏檸姝也不想讓白葉討厭自己,卻也放不下架子,去溫言軟語向白葉道歉,哄白葉。
況且烏檸姝此時還沒流產完,以如今烏檸姝的狀態也屬實不適合在把更多的心思、精力花在挽回白葉對她的感情之上。
因此,烏檸姝在又軟下些聲音,出聲指使了白葉一句:
“好了,這東西晦氣,幫我燒了吧,等我恢複一下就陪你去見玉姐。”
接著,烏檸姝便不再理會白葉,整個人閉目開始專心於自己流產一事。
先前烏檸姝幫白葉拒絕了尤沐蕊,而白葉也幫烏檸姝打掉了腹中的胎兒。
按照烏檸姝的說法,烏檸姝和白葉現在兩不相欠,烏檸姝並沒有義務在陪著白葉去見玉娘,幫白葉拒絕掉接下來白葉去見玉孃的路上,遭遇到的合歡宗弟子的投懷送抱。
烏檸姝會向白葉表明自己恢複後會陪白葉去見玉娘,也算是烏檸姝為騙白葉給她打胎,心裡過意不去,所能作出最大的安撫與讓步。
白葉現如今雖然不想在和烏檸姝有什麼交集,可接下來去見玉娘,如果沒有烏檸姝陪著,白葉確實不知道該怎樣拒絕掉像尤沐蕊這般,不怕惹得玉娘不滿,不顧玉娘要見他,對他投懷送抱,要拉他歡好的合歡宗弟子。
而且,儘管這個胎兒不是白葉的孩子。可白葉對這個被自己親手打掉,變成一灘血肉模糊的肉塊的孩子,心裡終究還是十分愧疚。
聽到烏檸姝的指使後,白葉想著這未成型的嬰兒被烏檸姝流掉以後總歸也要有個交代,再短暫的思索後,白葉最終還是選擇聽從了烏檸姝的要求,施法喚出火來,去焚燒這已經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胎兒。
……
大約過了兩炷香的時間,烏檸姝的流產之事結束。
在用靈氣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乾淨之後,烏檸姝這才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服下,放心的恢複身體因流產帶來的傷勢。
流產帶給烏檸姝的損傷一時半會難以痊癒,烏檸姝隻是將自己的傷勢穩固住不在繼續惡化,臉上氣色看著正常,身體不再流血便暫且放下了療傷的事。
轉而毫不避諱的當著白葉的麵脫掉了自己身上滿是血汙的衣物,將自己性感火辣的身體一絲不掛的呈現在白葉眼前。
然後烏檸姝取出淨身符,將身上的血汙洗了個乾淨,接著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烏檸姝如此不知羞恥的在白葉麵前暴露隱私,除了因為烏檸姝生性浪蕩,而且昨日早就被白葉看光,並不介意再給白葉看一回外,也是有想用自己的美色誘惑白葉,將白葉迷住,好以此驅散白葉心中對她的抵觸的想法。
可由於白葉被烏檸姝傷的太重,對烏檸姝太過失望。
這使得即使原本意誌並不堅定,對美色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的白葉如今麵對烏檸姝這樣**裸的誘惑時,卻並沒有產生絲毫的動搖。
白葉甚至看都沒去看烏檸姝那性感火辣,玲瓏曼妙,一絲不掛的身體。
從烏檸姝褪去衣物再到換上新的衣物,白葉的目光全程都隻放在了身前那正灼燒血塊的火焰上。
如果說白葉在這期間唯一有什麼變化的,那就是白葉因為逐漸適應了心中的疼痛,所以漸漸停止了流淚。
見白葉就這麼一直呆呆的望著血塊發呆,烏檸姝對自己魅力的自信讓烏檸姝心裡多少有些嗔怪白葉的不解風情。
但烏檸姝更多的則是在感受到更加清晰的感受到白葉對她負麵情緒之深,有些不知該怎麼樣化解這一切的頭疼。
縱然烏檸姝閱男無數,可白葉對她所表現出來的冷漠與無視還是讓烏檸姝一時也想不出該如何緩和她和白葉之間的關係。
烏檸姝索性便也將注意力放到了從自己那早已經失去生命,正在烈火中被灼燒的孩子身上,也開始安安靜靜的盯著灼燒的火焰,給了白葉更多獨自冷靜的空間。
沉默逐漸讓白葉與烏檸姝之間的氣氛陷入了近乎於壓抑的安靜之中。
除了火焰灼燒血塊時,偶爾發出的響動以外,再就沒有任何聲響。
一直到最後,白葉與烏檸姝靜靜地看著血塊在烈火的灼燒中,全部化成了灰燼,火焰也隨之熄滅後,烏檸姝這才開口打破了安靜:
“走吧,我帶你去見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