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娘卻是阻止了白葉的動作,並出聲試圖穩住白葉,向白葉解釋起祭台內部的幾女皆非真實:
“公子莫慌,你看到的祭台裡你的師父,小情人,還有你姐姐其實都隻是奴家造出來的幻象而已,並不是真的。”
白葉聞言略微恢複了幾分理智,仔細看向祭台內部的幾女。
雖然幾女身形有些虛幻,但身體五官,身體卻都相當清晰,而且個個都能夠言語,很顯然與祭台內那些隻能看清有了人形和大概表情的神魂並不相同。
接著白葉轉而再一想到遠在五蘊宗,並且還是築基境修為的花素清也會身死,會出現在祭台內部,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白葉這纔敢徹底相信玉孃的話。
可就在白葉剛因為一切都隻是虛驚一場而略微鬆口氣之際,玉娘卻又再次開口,向白葉解釋起自己施法製造出幾女幻象的目的:
“奴家隻是想讓公子你提前看看,如果公子你拆解不了陣眼,你在意的女子下場會是什麼。”
玉孃的解釋令白葉的神色隨之凝重了起來。
玉娘這一手的確提醒了因為先前拆解陣眼失敗期間產生太多負麵情緒以及才剛遭受火生不如死的折磨,所以有些昏頭的白葉,如果他沒能成功拆解陣眼,除了花素清以及並未跟隨白葉來到前線的林小月以外,其他幾女,尤其是洛嫣,是真的很有可能如玉娘所說的那樣,落得如眼前祭台內部幾女幻象一般,甚至比這更糟的下場。
察覺到白葉的神色變化,玉娘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玉娘隨即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與白葉分開,接著向白葉問道:
“好了,拆解陣眼的事,公子還打算放棄麼?”
儘管祭台內部幾女都是玉娘製造出的幻象,可剛剛白葉所感受到自己心愛之人身死的心痛感卻是真實的。
就算是讓白葉去死,再被玉娘折磨一千次,一萬次,白葉都不想要在承受一次這種失去摯愛之人的痛苦。
此時放棄拆解陣眼的想法自然已經被白葉徹底打消。
麵對玉孃的詢問,白葉想都沒想便極其認真的給出了回答:
“我不會放棄,我就算是拚了命,也會把這陣眼給拆掉!”
白葉的回答讓玉娘很是滿意,隨即出聲讚賞了白葉一句:
“真乖,奴家就喜歡公子認真拚命的樣子。”
白葉接著便開始重新嘗試拆解陣眼。
這一次,玉娘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白葉身後,沒有對白葉說風涼話,影響白葉。
而白葉也確確實實極其努力,用心的認真去拆解陣眼。
可有的事根本就不是白葉努力,專心就能做到的。
拆解陣眼這件事實在超出白葉能力範圍太多。
而且,玉娘讓祭台變得半透明的法術,以及製造出的幻象一直都沒有解除。
白葉時刻都能看到下方那些令他覺得殘忍不適被萬魔血煉陣折磨的神魂,以及幾女一直不斷向白葉求救的幻象。
那些神魂,白葉看久了還能勉強適應。
可幾女的幻象,就算白葉明知道都是假的,但幻象畢竟是和幾女的長相一模一樣,白葉還是免不了會被影響到。
看著幻象向自己求救,白葉的心裡就會一直控製不住的想著如果自己無法拆解陣眼,自己心愛之人的下場會是如何,這讓白葉對與拆解陣法一事極為迫切渴望。
而隨著白葉一次又一次拆解陣法的失敗,這股迫切渴望,也讓白葉的心態開始逐漸崩壞。
到最後,在又一次拆解陣眼的嘗試以失敗後,心態徹底崩了的白葉一時心急,竟直接取出飛劍,打算來硬的,強行用暴力破壞掉祭台。
白葉身後的玉娘看著白葉將靈氣注入進飛劍中,瘋狂向下方的祭台揮砍起來,卻並未阻止。
畢竟在玉娘看來白葉的實力低微,白葉想用硬來的方式破壞祭台根本不可能,白葉這麼做最終的結果隻會成全自己,讓自己順勢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
而就如玉娘預想的一樣,萬魔血煉陣的陣眼根本不是白葉能夠暴力破壞的,在白葉揮劍連續揮砍之下,被攻擊的陣紋並未被白葉撼動分毫。
反倒是白葉自己在最後全力向祭台砍下去之後,陣紋散發出紅光,反彈了所受到的白葉揮砍的力道,白葉一時不備,直接被反彈的力道震的身形不穩,直接倒飛了出去。
不過,白葉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重重摔到地上的疼痛感,反倒是落進了一個溫軟且香到讓自己骨頭發酥的懷抱裡。
而後白葉便兩眼一黑,被及時接住白葉的玉娘用手遮住雙眼,以防白葉看到自己的樣貌,被徹底迷住,亂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還不等白葉反應過來,感謝接住自己,讓自己免於摔倒地上的玉娘,玉娘便就先一步將白葉放了下來,而後借著白葉能被陣紋的反彈震飛一事,衝白葉有些嗔怪的嬌聲說道:
“公子要是聽奴家的話,修煉一下體術,也就不至於被震飛了。”
先前玉娘折磨白葉帶給白葉的恐懼依舊在白葉心裡十分清晰,麵對玉孃的嗔怪,白葉本能害怕玉娘不高興,在折磨自己,隨即為沒有按玉娘建議修煉體術而向玉娘道歉並試圖解釋:
“對……對不起,修煉體術的事我還沒來得及……”
玉娘還不至於因此就不高興折磨白葉,但對白葉的解釋玉娘並不是很買賬,不等白葉把話說完,玉娘便出聲打斷了白葉的解釋,向白葉打趣道:
“我看公子纔不是來不及呢,公子是把體術全都修煉到欺負女孩子上麵去了。”
白葉聽懂了玉娘所謂欺負女孩子指的是自己在身邊女子調教下,又進步了許多的吻技。
這讓白葉難免有些不好意思,如謫仙一般清逸出塵的臉羞得有些泛紅,一時也不知該怎麼答對玉孃的打趣。
玉娘很滿意白葉在自己打趣之下害羞的模樣,玉娘也很想在好好調戲一下白葉,並看看白葉彆處是否也更長進,讓女子受用。
不過這件事在玉娘看來,來日方長,不需要急在這一事。
玉娘將話題又轉回拆解陣眼一事上,故作歎息無奈的向白葉問道:
“哎,怎麼辦呢,在這樣下去,怕是等公子的姐姐還有小情人都死在陣中,公子也沒辦法把陣眼拆解掉呢。”
之前白葉心思都被玉娘吸引住,暫時忽略了其他事,如今聽玉娘這麼一說,白葉這纔想起拆解陣眼一事。
對心愛在意的女子落入幻象下場的擔心以及無法拆解陣眼的心急隨即便又重新在白葉心中泛起,有些不知所措,又滿是無力感的小聲回應道:
“我……我不知道……這陣法太難了,我……我真的拆解不了……”
白葉本就不是什麼特彆堅強的人,一想到自己心愛在意之人將會向幻象一般身死,神魂落入祭壇內部,承受痛苦與折磨,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白葉就有些控製不住情緒,說到最後甚至都帶上了些哭腔。
玉娘見把白葉的情緒勾動的也算差不多了,也就不在繼續刺激白葉的情緒,先是調笑著再次向白葉打趣了一句:
“公子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也不怕奴家笑話。”
而後又接上白葉的話,向白葉問道:
“公子既然知道拆解不了,那你為什麼不好好求求奴家呢?你跟說著好聽的,奴家一心軟不就幫你了,乾嘛還非要自己硬來?”
白葉性格弱勢,膽小,其實很喜歡依賴依賴彆人。
平日裡遇到自己難以解決,不擅長的困難,像是答對不熟悉的外人,在軍中議事時回答洛嫣的詢問這種事時,一直都依賴林小月與紅鳶幫忙。
哪怕是一心依附於白葉的唐倩,在教白葉法術次數多了之後,白葉也都在修煉法術的事情上對唐倩產生了依賴。
但凡沒有唐倩陪在身邊,對於法術白葉便就根本修煉不了一點。
隻是白葉的依賴隻對親近之人。
儘管玉娘自稱整座萬魔血煉陣都是出自她的手筆,如果玉娘出手幫忙,拆解陣法一事絕對能變得很容易。
可白葉對玉娘說到底頂多也就隻是有心動感罷了。
再加上玉娘本就是魔教邪修,就算玉娘帶白葉來到祭台,並口口聲聲說是要幫白葉救洛嫣,可白葉心裡則並不認為玉娘真會這麼好心。
而且之前玉娘在帶著白葉來祭壇時曾說過如果白葉拆解不了祭台,那麼陣中包括洛嫣在內的所有人,甚至是白葉自己都隻能等死,這更是徹底斷了白葉想要依賴玉孃的念想。
如今聽到玉娘有想幫自己的意思,白葉一時間難以相信,下意識語帶懷疑的向玉娘確認道:
“玉娘你……你願意幫我?”
玉娘見白葉不信自己,隨即就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語帶委屈的向白葉嗔怪起來:
“我有那麼不好說話嘛?先前點了你那麼多次,偏你就像個木頭一樣聽不出來,到最後還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