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在與白葉一次從洛嫣的中軍大帳離開之後,終於有了和白葉獨處的機會,見白葉情緒低落,忍不住便白葉詢問起了白葉在參與剛剛的軍中議事開始,就一直情緒不對,很是反常的原因。
雖然周光當時有和白葉、杏慈還有唐倩說過,希望他們不要將有關於大周王朝傳承秘法的事外傳。
但林小月早已經將白葉調教的不敢對林小月故意隱瞞什麼。
所以麵對林小月的詢問,白葉還是一五一十的將包括傳承秘法在內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都傳音告訴給了林小月。
因為資訊量實在太大,林小月在得知這些事情之後也感到相當震驚。
此時的林小月已經能夠理解白葉情緒的低落,也能夠理解杏慈剛剛對於勸阻洛嫣的堅持。
但在聽完白葉的敘述之後,林小月並沒有立即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是在黛眉緊鎖,陷入了沉思。
一陣沉默權衡許久,林小月這才傳音,向白葉詢問確認想法道:
“白葉,所以你是覺得,我們應該勸阻你姐姐不要再繼續對魔教強攻,對麼?”
白葉“嗯”了一聲,對此表示了承認。
林小月如今的神色則是開始變得有些糾結。
儘管林小月心裡也對洛嫣抱有崇拜之情,很支援,很擁護洛嫣,甚至能夠因為洛嫣的出麵,接受要和紅鳶共享白葉。
可林小月並不是那些對洛嫣的命令已經近乎盲從的將領,在洛嫣對魔教的進攻這件事上,其實林小月在很早前,心裡就也隱隱覺得洛嫣的決策變得有點太過瘋狂了些。
而如今在聽完白葉的傳音之後,無論是出於對洛嫣所作所為的理性判斷,還是出於對杏慈的崇拜,林小月心裡更是極其希望洛嫣可以如白葉和杏慈所願那般就此收手。
但像杏慈那樣,願意為了心中覺得正確的事敢奮不顧身的人畢竟太少,從自身與白葉的利益、形勢以及後果出發去考慮後,林小月最終得出了和唐倩相同的看法,覺得即便洛嫣現如今洛嫣的做法是錯的,白葉也不該去和洛嫣唱反調。
思索許久後,林小月還是選擇勸白葉彆去管這件事:
“到了現在這時候,勸你姐姐就此罷休,你姐姐肯定不會甘心的,這件事我們還是彆管了,剛剛在中軍大營你也看到了,連青囊仙子都勸不住你姐姐,就算你去勸阻,你姐姐應該也是不會聽的,反而還容易向仙子那樣惹得你姐姐反感,這又是何必呢。”
林小月說的這些白葉不是不明白,隻是一想到洛嫣進攻魔教表現出的瘋狂,還有將勸阻她的杏慈直接疏遠安排去了後方,白葉的心裡就對洛嫣現在的狀態與決策感到不安,傳音向林小月表明自己的擔憂道:
“但我真的很擔心我姐姐她再這麼強攻下去,會出事。”
林小月心裡又何嘗沒有這種擔憂,可為了讓白葉放棄管這件事的念頭,林小月聞言也隻能是給洛嫣的所作所為找理由,去寬慰白葉:
“哎呀,你就彆多想了,你姐姐那麼厲害,又是大周王朝的嫡公主,怎麼可能會出事,或許進攻魔教的事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你姐姐這麼做心裡也是還有其他不方便和你說的考慮也不一定呢?”
雖然林小月這樣的寬慰沒辦法讓白葉真的放下心不如在意,但林小月的話白葉還是要聽的。
最終白葉也隻得接受了林小月的勸說。
……
白葉和林小月兩人接著本打算先回營帳趁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可兩人還未到營帳白葉卻就收到了洛嫣用傳訊符發來叫他過去的訊息。
收到訊息之後,白葉也不敢耽誤,隨即便動身趕去洛嫣的營帳。
而林小月過去也沒少陪著白葉見洛嫣,幫白葉應付洛嫣的勸酒與問詢,加之林小月隱隱感覺這個時候洛嫣叫白葉過去,事有蹊蹺,擔心白葉自己答對不好洛嫣,不放心也跟著白葉一同前往。
白葉與林小月到時,洛嫣的營帳中除了洛嫣以外,雲瀾與紅鳶也都在場。
雲瀾坐在角落為洛嫣撫琴奏曲,而紅鳶則是現在帳中地圖旁,在向洛嫣彙報戰場形勢。
見白葉與林小月到後,洛嫣隨即便招呼了白葉與林小月落座,而紅鳶則是停止了向洛嫣的彙報,默默站到了白葉的身後。
先前在中軍大帳裡洛嫣看出了白葉情緒不對,回答的話顯得有些言不由衷。
白葉是洛嫣血脈相連的弟弟,是洛嫣母族這邊除了自己母親以外存在於這世間唯一的血脈,是被洛嫣極其重視甚至罕見的有些動了心的男子,更是這世上少有的真心實意支援洛嫣成為女帝,認同洛嫣的夢想,希望洛嫣一展心中報複的人。
所以哪怕白葉很多地方都顯得一無是處,根本沒有個親傳弟子還有的天驕樣子,哪怕白葉並不像杏慈那樣具備影響力,可洛嫣心中依舊還是相當重視白葉對她的支援是否始終如一的。
這次洛嫣叫白葉過來,也主要是想看看白葉是否是真心支援她的決策。
至於於白葉一起過來的林小月,洛嫣當然也不介意再多檢視一下林小月的態度,
在白葉與林小月落座後,洛嫣也沒繞關子,直接開門見山向白葉與林小月問道:
“兄弟,弟妹,現在沒有外人,我想知道我和杏慈的想法,你們究竟支援誰?”
林小月不敢得罪洛嫣,聞言趕忙像當初在中軍大帳被洛嫣點到名字的將領那樣,出聲回答,表明對洛嫣的支援道:
“我們都覺得姐姐您的決策沒有任何問題,我們都願意支援您。”
而白葉也是因為放棄勸說洛嫣,心裡負擔很重,所以選擇了沉默,指望將一切交給林小月替自己答對。
洛嫣也清楚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完完全全的認同自己,若換做是其他將領,洛嫣可以接受隻是對她表麵上的支援,畢竟這樣就足夠洛嫣完全掌控整支軍隊,做到說一不二。
但洛嫣無法接受白葉對她隻是虛與委蛇的表麵表示支援,洛嫣一定要確定白葉對自己得支援和認同是發自內心的。
在聽完林小月的回答後,洛嫣並不相信,也並不滿意,當即拿先前在中軍大帳時所見來說事,追問道:
“是麼?可為什麼我看剛才你們兩個在中軍大帳好像都一副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林小月原本心裡也感覺洛嫣的決策太過瘋狂,加之當初中軍大帳時狀態不對,一直保持沉默,林小月自然也不可能太活躍,在許多將領對洛嫣的決策盲目認同,稱讚的時候,林小月也就隻是象征性,毫無存在感的隨波逐流附和了兩句。
後麵林小月極度崇拜的杏慈與洛嫣之間產生分歧後,林小月也隻是最開始跟著說了些勸和給杏慈找台階的話,後麵隨著杏慈與洛嫣之間的衝突意味越發明顯,林小月也因為感到為難,選擇了當個旁觀者,沒有說話。
如今洛嫣說白葉的同時連帶也把林小月也算做興致不高倒也不為過。
林小月既然已經決定有關洛嫣對魔教的進攻決策不做任何勸阻,以免得罪洛嫣,如今麵對洛嫣的追問,林小月自然是趕忙找給自己和白葉找理由,試圖遮掩:
“姐,您誤會了,不瞞您說青囊仙子她是我崇拜的偶像,仙子站在您的對立麵,我心裡也覺得挺犯難的,所以才沒好多說什麼,至於白葉,他不擅言辭,這點您是知道的,我們兩個都絕無反對姐姐您的意思。”
林小月找的理由倒是還算說得過去。
隻是無論林小月替白葉怎樣答對,找怎樣的理由說辭,沒能聽到白葉親口回答,洛嫣都無法滿意。
所以洛嫣接著便又看向從先前開始問題都交由林小月來答對,自己一直沒說話的白葉,直接點名白葉出聲問道:
“兄弟,真的是弟妹說的這樣麼?”
現如今洛嫣直接問起了白葉,這樣的情況,林小月也不好在替白葉回答,白葉隻能按捺住心中的真實想法,向洛嫣回答道:
“是……是這樣……”
白葉被林小月與唐倩調教的在親近的女子麵前有些太過老實,並不擅長說謊,而洛嫣又是聰明的女子,很輕易便從白葉的語氣,神色,表情當中察覺到了言不由衷的感覺。
林小月和紅鳶也都是心思玲瓏,善於交際的女子,當然也同樣能夠察覺到白葉回答洛嫣時的破綻,此時都不免開始擔心起白葉在答對不好洛嫣,動了幫白葉解圍的想法。
但林小月和紅鳶還來不及開口替白葉說話,洛嫣便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抬手示意旁人安靜。
許是洛嫣也不希望把白葉逼迫的太緊,洛嫣並沒著急立即衝白葉追問,而是試圖緩和氣氛,看向白葉時,俏臉露出玩味的笑意,一如往常那般向白葉打趣道:
“看起來兄弟你好像有些緊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