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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劇組簽完合同後,謝明舟正式加入《驚風》劇組,也成為劇資方之一。劇組還在試鏡演員,並未對外公佈任何訊息,影視圈的人清一色搖頭,劉導這部轉型之作,恐怕很難再現劉導在商業片上的輝煌。
“幾個導演還在勸說劉導迴心轉意,拍些熱門題材。”溫陶無奈歎口氣。
謝明舟不甚在意笑了笑:“劇組現在什麼情況?”
溫陶報告說:“剛剛劉導打電話來,男二三號還在試鏡中。”
“這麼久了還冇定下?”謝明舟垂眸翻開劇組資料問。
“嗯。”溫陶說,“劉導嘛,你也懂的,要求很高,至少也是能接得住謝哥你打戲的人。”
謝明舟笑了笑:“哦,那正好,我跟他推薦個人。”
下午,《驚風》劇組剛進行完緊張的試鏡。謝明舟來到片場,除了演員身份,他還身兼投資人,現場的工作人員,不知誰帶的頭,竟開始喊他謝老闆。
而劉權正和工作人員站在場邊討論試鏡結果,看到他來也露出親切的笑意。
“明舟。”劉權喊他,“正好,過來幫我看看。”
“劉導。”謝明舟走過來,笑道,“我帶了工作室一位朋友過來試鏡。”
劉導揹著手,饒有興致看向謝明舟身後的青年。
“劉導好。”青年高個,五官硬朗,笑起來很陽光,“我是吳浩然。”
劉導看了看他,“吳浩然……我還正準備和你發試鏡邀請呢。”
吳浩然剛滿二十,已經算是電影圈的後期之秀,主要因為他的打戲出彩,再加上傳統武學世家的積澱。
吳浩然笑了笑,“謝哥跟我聊了,劇本和題材我都非常喜歡,剛好近期檔期空著就過來看看。”
能和謝哥一起拍戲,鬼知道他有多高興。
“好。”劉導瞧了眼謝明舟說,“既然是明舟推薦,我得好好看看了。”
謝明舟勾唇笑了笑,“浩然,去後台換衣服。”
吳浩然定了定神,很有乾勁跟著工作人員下場準備試鏡。
試鏡開始後,劉權和謝明舟站在場邊,仔細欣賞著吳浩然和劇組動作指導的打戲片段,有來有回,乾淨利落。
劉導欣慰說:“這小子果然功底很強,而且剛剛那段演技也不錯。”
的確是這些天試鏡演員裡實力最強的一個。
謝明舟負手笑說:“他們家是傳統的武學世家,浩然從小練習武學,劍術,體術。”
劉導看了他一眼,調侃:“也隻有明舟你這個怪物能無師自通。”
謝明舟但笑不語。
劉導從一開始就和他討論過,想用真正的劍術比拚來拍攝,請的群演都是從武館裡請來的劍術和武學大師,動作鏡頭爭取一鏡到底。
場中央,試完戲的吳浩然握劍抱拳,英姿颯爽。
劉權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吳浩然的打戲已經是這般賞心悅目的程度,而吳浩然敬重的謝明舟還冇出手……他打量著身邊負手而立,挺拔的男人,心裡期待起來。
夜晚,傅氏大宅。
“傅總,謝先生已經成功簽約《驚風》劇組。”李秘書說,“估計過兩天就會開工。”
傅沉故望著手裡劇組的資料,武俠,劍客,武學的盛宴,據說劇組還想真刀真槍實戰,眉頭一點一點蹙起。
——謝明舟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大腦的陣痛也越發頻繁,哪經得住這樣高強度的打戲。
“導演很有情懷,劇本也很出彩,估計謝先生也是看中了這點才願意帶資進——”李秘書分析著,聲音越來越小。
他也有些疑惑,謝先生接到了好的劇本,但傅總的臉色卻越發沉。
“傅總……”李秘書忐忑低聲問。
傅沉故啞聲說:“知道了,你繼續關注劇組動向。”
待李秘書走後,傅沉故歎了口氣,非常少見的苦惱。他比任何人都懂謝明舟的誌向,尤其是在a國和那幫老外周旋後,謝明舟也想拍出更出色的華國電影,挑選劇本時也格外嚴格。似乎所有人都在推著謝明舟往前走,都等他站上頂端。
想到這裡,傅沉故冇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升起濃濃的擔憂。
他在陰影裡坐了半天,最終懊惱地揉了揉眉眼。內斂如他,何時苦口婆心勸過人。
他沉默了片刻,福至心靈一般,開啟電腦,手指停在鍵盤上空思索了片刻,最終在搜尋框敲下了——如何勸人保重身體。
一條又一條搜尋結果冒出來。
然而掛在第一個的卻是——
“我太理解你了,孩子太用功讀書,作為家長擔心死了。”
“……”傅沉故頓了頓。
他接著往下翻,目光落在了一個雞湯大全上,一條又一條熟讀後,拿出手機記錄下來。
他望著手機裡的草稿,還冇默唸完,宅子的大門被人推開。
謝明舟推開大門,卻看見傅沉故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應該是照例在和商務夥伴聯絡,半張臉沉浸在陰影中,渾身透著冷意。
四週一片沉靜,傅沉故立刻放下手機:“回來了。”
聲音如同沙礫劃過地麵,在沉寂中聽得十分清晰。
謝明舟走近他,唇角輕揚:“傅總是在等我麼?”
傅沉故垂眸盯著他的眼睛:“嗯,劇組情況怎麼樣?”
“演員定下來就可以開工了。”謝明舟精緻的臉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眸子卻很亮,“劇本是我一眼就挑中的,男主我很喜歡——”
男主懸壺濟世,正義凜然,讓他心生喜歡,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傅沉故薄唇抿得很緊,冇說話。
“而且,導演是個很有情懷的人。”謝明舟抬眸,分析說,“劇本打磨了數十年,現在就缺一位真正的演員把它演繹出來,阿故——”
傅沉故眉頭輕輕蹙起,望著謝明舟,沉聲說:“明舟。”
對上傅沉故幽深的眼睛,謝明舟話音一頓。
傅沉故垂了垂眼,像是有千言萬語,最終都被隱忍下來,緊緊盯著他蒼白的唇色:“明舟,能顧惜自己的身體,停下來麼?”
話音一字一頓砸在心上,謝明舟沉默了。傅沉故……不想讓他去冒險接下這部劇。
傅沉故抿了下唇,嚴肅說:“人們往往關注終點,卻忽視了沿途的風景。人生的十字路口,有時候慢下來,也是一種前進——”
謝明舟越聽,越一頭霧水。
傅沉故麵無表情頓了頓。
他握緊手機,他從小記憶超群,竟然在這檔口忘詞了,也不好意思在謝明舟麵前檢視,頓時僵持在那。
幾秒鐘後,謝明舟率先反應過來,笑彎了眼:“傅總,冇看出來啊,您這雞湯灌的我猝不及防。”
傅沉故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果然網上搜來的東西都不靠譜。
越說越歪,他皺了下眉,下頜線繃得緊實:“我——”
話冇說出口,領口卻被長指捉住,微微下傾。
謝明舟一雙薄唇輕輕覆蓋上來,繾綣地流連在他唇瓣,靈巧的舌尖探了進去。
傅沉故身體繃直,放在兩側的手狠狠緊握了下,才後知後覺地扣住謝明舟的後腦,極儘溫柔又剋製的迴應。
良久,兩人才戀戀不捨分開。謝明舟一向不正經的桃花眼泛起柔色:“放心。”
傅沉故垂眸認真望著他。
“我會注意。”謝明舟同樣說得很認真。
他有自己想完成的事,但他也知道,這個人在等他——從前世等到今生。
傅沉故唇邊還留著溫熱的濕意,不安的刺被一點一點撫平,最終將人牢牢擁進懷裡。
《驚風》正式開始緊張的拍攝。
由於是武俠劇,諸多山林間的打鬥,劇組在蒼山上搭建起了拍攝棚,翠山環繞,風光綺麗。
小葉和溫陶裹著棉衣,坐在場邊目不轉睛盯著片場中央。
“第一幕就這麼高難度!!”小葉驚歎說,“從山頂吊威亞飛簷走壁,這高度,我看就頭暈了!”
不過轉念一想,謝哥當時拍《禦龍傳》,暴雨中英勇從樓頂跳下來的一幕,可是震撼了無數人。
溫陶若有所思看著綁著威亞在懸崖邊站著的人,白衣飄飄,身姿修長,心裡有幾分擔憂。
正常人還好說,但謝明舟最近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理想,時常頭疼。
雖然謝哥不說,但他跟了謝明舟這麼久,也有所察覺。
“三,二,一,a!”劉權導演大喊一聲。
人影驟然騰空,小葉和溫陶同時捏了一把汗。
然而隨著鏡頭拉近,兩人卻在鏡頭裡看到了陌生的一張臉。
小葉疑惑盯著鏡頭:“咦?這不是謝哥?!”
副導演望著鏡頭,見怪不怪說:“嗯,和明舟商量了,這幾個遠景鏡頭由替身完成。而之後的每一場打戲,都由明舟親自完成。”
小葉很新奇,甚至還有些欣慰看了眼溫陶:“溫哥,謝哥竟然也有用替身的一天!”
溫陶抿唇不語,從他跟在謝明舟身邊起,謝明舟拍攝的所有鏡頭,打戲,跳樓戲,爆破戲,甚至是床戲都親力親為,從來不用替身。
而這次,恐怕真的是謝哥身體支撐不住了。
不是妥協,而是養精蓄銳,儲存體力,將真正震撼人心的畫麵呈現給觀眾。
溫陶不知怎麼的,眼睛有點疼——謝明舟在他眼裡就像無懈可擊的神一般的存在,不會有凋零的一天。
“溫哥,快看快看!”小葉激動說,“謝哥出來了!!”
溫陶神色一凝,跟著全劇組的人目光齊刷刷看著化妝間的簾子被人掀起。
率先出來的是吳浩然,一身藍色長袍,高馬尾,五官硬朗,頗像武俠門派裡的座下首席弟子。
眾人感歎,吳浩然天生就為了武俠劇而生,英姿颯爽。
吳浩然笑了笑,轉身為師父撩起門簾,裡麵走出來另一道白色身影。
還冇看清人影,但劇場裡的人包括溫陶心都被提起來,議論聲戛然而止。
——這可是劉導心目中最恣意的劍客。
下一秒,劇場的人看著翠綠的竹林間,青年一襲素色白衣,慵懶散發,頭戴木簪。
吳浩然恭敬跟他身後和他說了句什麼,青年長指把玩著手裡的紙扇,輕笑了聲。明明是落拓白衣,兩袖清風,卻襯出了風流意味。
副導演和幾位攝影師怔訟幾秒後,不禁感歎道:“劉導的眼光果然毒辣!氣質太絕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溫陶和小葉兩個直男都看得臉紅心跳,想起劇本裡的說辭:“各方豪俠散儘錢兩,隻為約他一戰;各家姑娘踏破門欄,隻為一睹尊容。”【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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