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此言差矣!”
卻見李徹已是笑吟吟地看著眾人,道:“你們,都曲解了當今陛下改製科舉的用意!”
見到突然跳出來的李徹,不少學子也是紛紛皺眉,他們相談正歡,從哪冒出來這麼個不知趣的傢夥,竟敢為那不尊聖賢之道的昏君說話,壞了他們的興致?
“那閣下倒是說說,陛下是什麼用意啊?”
有人順著李徹的話問道,想看這小子,如何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四大書院學子的麵前獻醜。
“當今陛下的用意,總而言之,不過四字而已!”
眾目睽睽之下,李徹朝著眾人伸出了四根手指,“那就是……”
“經世致用!”
此四字一出,如雷貫耳,那上官心妍的俏臉,頓時微微變色。
“詩文固乃聖賢之道,然束之高閣,終歸無益於治世之道,亦無益於天下萬民!”
“朝堂若要任你們為官,是要讓你們為國效力,造福一方百姓的,而不是讓你們整天吟詩作對,在那高談闊論,空談誤國!”
被李徹這麼一說,不少學子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顯然是被李徹給戳中了痛處!
而上官心妍,這位江南第一才女,也是麵露異色,陷入了沉思!顯然因李徹這一番話而觸動不小!
“閣下是什麼人?”
一眾學子之中,那“小詩王”範閒卻一臉不善地望著李徹,“今日儒林大會,乃是以詩會友,閣下並無半句詩文,便在此大放厥詞,恐怕有些不妥吧?”
範閒的意思很明顯,你算哪根蔥,一個無名小卒,也想嘩眾取寵,搶他人的風頭,博取上官才女的關注,當儒林大會的主角?
“範小詩王所言極是!”
立即有人出言附和,“儒林大會,豈容無名之輩造次?你以為你是誰,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等?”
“就是,有上官才女和範小詩王在此,豈容你造次?”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目光皆十分不善地望著李徹。
“差點忘了,這儒林大會,是以詩文會友,無詩文不足以立足。”
李徹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可卻無半點緊張,朝著眾人拱了拱手,“在下,張載。”
他笑吟吟地望著那範閒和上官心妍等人,卻無半點惱怒,“剛巧在下的腹中,也的確是有幾句詩文,眾人不妨品鑒一番!”
“哦?”
“你也會寫詩?”
小詩王範閒眉毛一挑,嘴角卻泛起了一絲譏諷。
詩文乃聖人之道,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精通的?
在他看來,李徹就是大乾朝廷派來的喉舌內奸,故意來攪亂這儒林大會的。
他可不信對方能寫出什麼金句出來。
若對方所吟出來的詩句,狗屁不通的話,那可就彆怪他趕人了。
而上官心妍這位江南才女,卻饒有興致地望著李徹,能夠說出經世致用這四個字,她預感此人絕不是什麼酒囊飯袋。
“那在下,就獻醜了!”
在那一道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注視下,李徹泰然自若,在假裝一番醞釀後,便郎朗開口,“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
此二句詩一出,整個會場中的喧嘩之聲,便瞬間平息了大半。
所有學子,都在細細品味著李徹的這兩句詩。
看向李徹的眼中,敵意少去了大半。
不得不說,這首七言絕句的前兩句,寫的的確有水平!
此子,並非凡夫俗子,亦是一位胸有文墨的才子!
“不過老生常談耳!”
不料那小詩王範閒卻冷冷一笑,不過還是些勸人苦讀,拾人牙慧的老套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