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徹的眼睛,微微一亮。
“有點水平,雖然不多!”
但比剛纔那什麼一片兩片的,強太多!
這至少是認真讀過書,不是說混日子的!
“不愧是小詩王!”
“範閒兄這首詩,簡直是神來之筆啊!”
然而,周圍那如潮般的吹捧聲,卻再度讓李徹的額頭,泛起了數根黑線。
這就小詩王了!
那他要是從李白杜甫那裡整幾句過來,豈不是要當場封神?
不是說好的文人相輕嗎,怎麼他看到的,全是文人相吹呢?
“楚天霜鍔水為鞘,萬古蒼波鍛未銷。”
“今夜漁燈如箭鏃,射穿雲霧十三朝。”
就在李徹正大搖其頭的時候,卻有一道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李徹眼前大亮!
“這是真才女!”
李徹懷著震驚的目光循聲望去,赫然見到那視線當中,是一名身穿白色儒袍的女子,款款邁步,那如瀑的青絲,纖細的嬌軀,完美的曲線,彷彿是從畫卷中走出一般,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宛如,仙女落凡塵!
此女一出現,整座儒林大會的會場,都為之短暫地陷入了寂靜之中。
而在場那一道道目光,則皆變得十分熾熱起來,充滿著傾慕之情!
“好詩,好詩!千古絕句也不過如此吧!”
“上官姑娘,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如此出口成章,今日這儒林大會的魁首,非她莫屬!”
一時之間,整座會場都充滿了對這位江南才女的溢美之詞!
“才貌雙全,一看就是入宮為妃的好苗子啊!”
“高要,咱們這一趟,冇有白來啊!”
不遠處的李徹,也是捋著鬍鬚,一臉讚賞地望著這位江南第一才女。
大乾不缺美女,也不缺才女,但才貌雙全的女子,卻恐怕打著燈籠也不好找!
“完了,這上官姑孃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
高要暗暗腹誹,被陛下看上的女人,那基本上就冇有能夠逃得過其“魔爪”的。
“可惜啊可惜!”一名麻臉學子忽地拍案,“如此才情,若在往昔,必是狀元之才。可如今朝廷改製科舉,詩文隻占三成,其餘儘是些錢穀刑名之俗務!這科舉,不考也罷!”
“張兄所言極是!”立即有人附和,“當今陛下,竟要以刀筆書吏之學,取代聖人之道,此乃捨本逐末,勢必寒了天下學子之心!”
“朝廷這到底是要乾什麼,莫非想讓我等多年寒窗苦讀淪為笑話?”
“諸君何須多慮?我四大書院的學子,可都是大乾士林精英,我們要是集體抵製科舉,那朝廷哪能錄取到真正的人才?屆時朝廷重開科舉之事,將毫無意義!到時候,那皇帝老兒,還不是得乖乖地改回來?”
“所言極是,科舉無法選拔真正的人才,還叫什麼科舉,到時候說不定還得皇帝親自下旨,甚至是八抬大轎,將我們請去參加考試!”
“……”
一眾書院學子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大膽,言語間肆無忌憚。
“這群酸貨,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高要火冒三丈,他以前雖然聽說這群窮酸腐儒自視甚高,卻冇想到,這群人竟自視甚高到了這種地步,簡直就是一群傻帽。
“陛下,老奴請旨,抽調錦衣衛前來,將這群大膽狂徒,全部拿下!”
然而,等他看向一旁之時,李徹卻已不見了蹤影,在他一陣四處掃望後,方纔發現了李徹的身影,後者竟不知何時,已是走到了那會場的中央。
這讓高要不由心頭一驚,莫非陛下打算在此地,舌戰群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