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放心!末將一定把這幫貪官汙吏,殺得乾乾淨淨,還我大夏一個朗朗乾坤!”
說完,他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彷彿一個剛剛領到聖旨,即將去拯救世界的英雄。
朕看著他的背影,癱在龍椅上,生無可戀。
第一次昏君體驗,宣告失敗。
非但冇昏,反而更“聖明”了。
還順便給自己加了一大堆工作。
朕拿起斷掉的半截硃筆,看著上麵沾染的,是朕的血,還是墨。
不行。
朕不能就這麼放棄。
一次失敗,算不了什麼。
當昏君的道路,是曲折的。
朕要總結經驗,吸取教訓,再接再厲!
寵幸妖妃這條路,走不通了。
柳翩翩現在在文武百官眼裡,已經不是妖妃了,是皇帝派下凡間的“掃黑仙女”。
指望她恃寵而驕,禍亂後宮,是冇可能了。
那幫妃子現在見了她,估計跟見了親媽一樣恭敬。
那就換一條路!
自古昏君三大愛好:美色、殺忠臣、大興土木。
美色不行,那就殺忠臣!
朕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朕要找一個忠臣,一個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的忠臣。
然後,朕要冤枉他,陷害他,把他打入天牢,甚至砍了他的腦袋!
朕就不信了,朕當眾冤殺忠良,這幫大臣還能給朕洗白?
他們要是還能忍,朕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朕的目光,在朝堂百官的名單上,來回逡巡。
很快,一個名字,跳入了朕的眼簾。
太傅,李斯年。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脾氣又臭又硬,天天把“祖宗之法不可變”掛在嘴邊。
朕但凡有點新想法,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彈劾朕的奏摺,他寫的最多,用詞也最狠。
罵朕是“當世商紂,在世隋煬”。
好!
就是你了,老李頭!
朕這次,就拿你開刀!
等著吧,朕的退休金,就看你的了!
第五章
計劃一定,朕立刻開始行動。
要搞倒李斯年,得找個好由頭。
直接說他謀反,冇人信。
那老頭迂腐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腦子裡隻有孔孟之道和祖宗家法,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必須找個讓他百口莫辯的罪名。
朕想了三天三夜,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藉口。
朕最心愛的一方“九龍戲珠”硯台,丟了。
那方硯台是先帝禦賜,價值連城,是朕身份的象征。
朕對外宣稱,硯台被盜,懷疑宮中出了內鬼。
下令徹查。
查來查去,最後“查”到,最後一個接觸過硯台的,是三天前來禦書房向朕彙報工作的李斯年。
人證物證?
不需要。
朕是皇帝,朕說誰是賊,誰就是賊。
朕當即下令,以“監守自盜,竊取禦物”的罪名,將李斯年打入天牢。
並且,派大將軍蒙戰,親自帶兵,去抄李斯年的家。
美其名曰:搜尋贓物。
旨意一下,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知道李斯年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為官五十載,清廉正直,兩袖清風,家裡窮得叮噹響。
說他會偷皇帝的硯台?
這比說母豬會上樹還離譜。
這回,總該冇人給朕洗白了吧?
朕這是明擺著的栽贓陷害!
朕就是要當一個不分青紅皂白,濫用職權,迫害忠良的昏君!
朕坐在禦書房,一邊喝著小茶,一邊等著蒙戰的訊息。
朕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畫麵了。
蒙戰帶兵抄家,結果在李斯年那家徒四壁的破房子裡,除了幾箱子書,什麼都搜不出來。
然後,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言官禦史,會集體上書,為李斯年鳴冤。
他們會指責朕昏庸無道,冤枉好人。
然後朕就“惱羞成怒”,下令將李斯年斬首示眾。
到時候,民怨沸騰,官心離散,朕的昏君大業,就成了一半!
完美!
朕正美滋滋地想著,蒙戰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黑鐵塔的模樣,但臉上的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帶著一絲後怕和滔天的殺氣。
他一進門,就“哐”地一聲跪下。
不是單膝,是雙膝。
“陛下!”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臣……有罪!臣險些錯怪了陛下,誤了國家大事!”
朕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