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服私訪------------------------------------------，我冇有留在宮中批閱那些堆砌辭藻、空無一物的奏摺。，說天子初登大位，當養威儀，不宜輕出。，語氣平淡，冇有半分帝王架子：“備一身尋常布衣，不要隨從，不要儀仗，去西市。”，連連叩首，言宮禁森嚴，天子微服涉險，於禮不合，於安不穩。，隻淡淡一句：“朕坐在龍椅上，聽到的全是假話。朕要去看一眼，這個冬天，百姓到底能不能活。”，內侍不敢再勸，隻得悄聲備了素色布衣，將我送出側門，隻留一名老成太監遠遠跟著，不敢靠近驚擾。，寒風刺骨，雪粒打在臉上生疼。，這裡的空氣裡，全是柴薪、粗糧、凍餒與煙火混雜的味道。，看著百姓攥著零散的銅錢，踮腳問價。，報出的米價，比記憶中國庫賬冊上的官價，高出近三成。，手指凍得發紫，低聲歎一句：“又漲了，再漲，家裡娃就隻能喝稀湯了。”：“朝廷要是再打仗，糧價還得翻，到時候，怕是連樹皮都搶不著。”，安安靜靜聽著，冇有上前，冇有亮身份，冇有說一句“朕為你們做主”的空話。，聽得明白——朝堂上那些喊著“立威、開戰、揚國威”的人，永遠不會站在這裡，為一文錢的米價發愁。、是爵位、是青史留名，
而百姓要的，隻是一口飽飯，一個安穩的冬天。
不遠處，街角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麵黃肌瘦，目光呆滯，雪落在他們破敝的衣上，頃刻便積了一層白。
不是天災，是**——苛稅、盤剝、再加一場無意義的戰爭，足以讓無數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我指尖微微攥緊。
不是憤怒，不是悲憫，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這就是我要守的東西。
不是江山萬裡的虛名，不是四夷賓服的排場，是眼前這些人，能活下去，能吃飽，能不用在凍餓與戰火之間，做一個絕望的選擇。
遠遠跟著的太監上前半步，低聲勸：“陛下，天寒，回宮吧，這些俗事，自有百官處置。”
我冇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些排隊買糧的百姓身上，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百官處置？他們處置的是權，是利，是名。
百姓的命，得朕來守。”
頓了頓，我轉身，往皇宮方向走，腳步平穩，冇有半分焦躁。
“回宮，擬旨。
第一，開京郊官倉，平抑市價，敢囤積居奇、哄抬糧價者，不論身份，抄家流放。
第二，遣戶部官吏，清查流民，就地安置，施粥、給柴、免冬稅。
第三，再傳朕令，北境隻守不攻，敢擅開邊釁、邀功生事者，斬。”
太監渾身一震，低頭應聲：“奴才遵旨。”
雪越下越大，落在肩頭，一片冰涼。
我走在京城的長街上，身後是喧囂又艱難的市井，前方是幽深又凶險的皇宮。
冇有龍袍，冇有儀仗，冇有山呼萬歲。
可我心裡很清楚，從踏出皇宮的這一刻起，我這個皇帝，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不為名，不為威，不為青史留名。
隻為這天下人，不用再為帝王的野心，付出家破人亡的代價。
回到宮中時，暮色已沉。
我坐在案前，冇有看那些歌功頌德的奏摺，隻提筆寫下四個字，壓在硯台之下。
不戰，安民。
這是我給自己定下的，終身不改的執道。
也是我這個異類皇帝，能活到大結局，能守住江山，更守住人心的唯一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