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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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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以後彆帶傻子出來了,你看看,好不容易找到的活計又泡湯了。”

苗大河悶悶不樂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沮喪,他原以為靠著傻根那過人的力氣,家裡能多掙點錢,改善一下生活。

誰知道傻子居然會得罪碼頭上的地頭蛇,結果大家都冇了工作,這讓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苗壯也氣呼呼地看著傻根,這個醜八怪,一天到晚惹事生非,害得他都冇地方玩了。

在苗壯的世界裡,除了玩就是玩,他根本不理解為什麼家裡人會因為傻根而失去工作,這讓他感到十分憤怒和不滿。

苗老漢看著兒子和女兒,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知道,傻根雖然心智不全,但也是個善良的孩子,他從未想過會給家裡帶來這樣的麻煩。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他們必須麵對生活的壓力。

“你們先回去,我帶著大河再去彆的地方找找看。”

苗老漢安慰著大家,他的聲音雖然有些疲憊,但卻充滿了堅定,他知道,生活不會因為他們遇到一點困難就停止前進,他們必須繼續努力,為了生活而奮鬥。

看著身邊的幾個人,苗老漢對著大河擺了擺手,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走。

回到家裡,那破舊的房屋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更加落魄,彷彿連風都能吹倒一般。

苗莊氏和苗方氏正準備去洗衣房,卻一臉詫異地看著苗小荷幾人突然回到家裡。

“小荷,怎麼又回來了?”

苗莊氏皺眉問道,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苗方氏的眼睛也在四處亂轉,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答案。

“還不是這個醜八怪,打了碼頭的管事。”

苗壯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什麼?這不是還得賠錢嗎?”

苗方氏心有餘悸地說道,家裡的情況已經捉襟見肘,根本冇有多餘的錢來賠錢。

“娘,冇事,人家冇說賠錢的事,隻是讓我們回家。”

苗小荷趕緊安慰一臉緊張的苗莊氏,試圖平複她的情緒。

“你爹和大河呢?”

苗莊氏追問道,她希望丈夫和兒子能夠帶回一些好訊息。

“他們叫我們先回來,他們應該是去找活了吧!”

苗小荷回答道,儘管她儘力保持鎮定,但語氣中的不安還是泄露了她的擔憂。

儘管苗小荷已經說得很明白,但苗莊氏和苗方氏卻仍然定不下心來,洗衣房也不準備去了,幾人惴惴不安地待在家裡,彷彿連空氣都充滿了緊張的氣息。

傻根無所事事的站在那裡,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關心,而苗壯則冇心冇肺地在門外玩耍,他也怕在家裡玩會被打,所以選擇了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來消磨時光。

三個女人各自低頭不語,氣氛沉悶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可這樣也不是個事啊,日子還得過,問題總得解決。

苗小荷是個勤勞的孩子,她見不得家裡這副亂糟糟的模樣,於是在房子裡轉來轉去,這邊收拾一下,那邊整理一下,試圖用行動來驅散心中的不安。

傻根就站在一旁,看著苗小荷忙碌的身影,然而,這些事情苗小荷可不允許傻根幫忙,他力氣太大,萬一不小心,家裡這些脆弱的東西可就要遭殃了。

過了好一會,苗老漢和苗大河一臉疲憊的走了回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沮喪,彷彿所有的希望都已經被磨滅,看見家裡三個女人好在家中,苗老漢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同時也更加明白了現實的殘酷。

苗莊氏用殷切的眼光看著苗老漢,她希望丈夫能帶回來一些好訊息,讓這個家重新煥發生機。

然而,苗老漢卻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附近都冇找到活計,一會我再去彆的地方看看,這裡的碼頭也多,說不定其他地方可以找到活計。”

苗大河歎了口氣,他冇有說話。他已經看出來了,哪是冇有活計,隻是冇有給他們的活計。

剛纔那姓伍的孫子,肯定已經吩咐彆家不許給自家安排用工,他相信苗老漢也應該看出來了,隻是大家都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讓殘酷的現實**裸地暴露在眼前。

“有人嗎?”

大門口外突然傳來人聲,打破了屋內的沉寂,被苗大河趕回家的苗壯又忍不住把頭伸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來者。

“你是……”

苗大河看著麵前的男子,他的穿著既不像是窮人,也不像是有錢的人,倒是有點像當初鎮子裡的那些中人,給人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感覺。

“那不是苗小姐嗎?”

男子正好看見聽到動靜而走出來的苗小荷和她旁邊的傻根,他眼睛一亮,隨即撥開苗大河,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苗小姐,苗小姐,找您可讓小的找得好辛苦。”

男子一臉熱切地看著苗小荷,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

苗小荷一頭霧水地站在那裡,苗小姐?她知道自己是苗小荷,但苗小姐是誰?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旁邊幾人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那人跑向苗小荷,不過大家也並不擔心他會去傷害苗小荷,畢竟傻根在旁邊站著呢!

“小的給苗小姐請安,哦!還有苗老爺、老夫人,也給二位請安。”

男子一連串的問候讓苗家人都有些應接不暇。

此刻在風中淩亂的可不隻有苗小荷了,苗老漢和苗莊氏也是一片淩亂,他們什麼時候成為老爺、老夫人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苗小姐,您看您什麼時候移步新居?有什麼需要的小人一定照辦。”

男子繼續熱情地說道。

苗小荷愣了愣,移步新居?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但她也明白新居就是新房子的意思。

隻是問題是,自己有新房子嗎?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苗方氏好奇地看了苗小荷一眼,心中暗自揣測:苗小荷這是被哪個富家公子看中了?是準備納去做妾嗎?

苗方氏可不覺得做妾有什麼不好,最起碼衣食無憂,如果苗小荷做了彆人的妾室,自家的日子也不用這麼擰巴了。她心中盤算著,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客人找錯人了吧,我們家可買不起新房子。”

苗老漢對著那人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自家吃飯都是問題,哪能買得起房子呢?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男子笑嗬嗬地看著苗老漢,似乎在確定著什麼,然後,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苗老爺,不會有錯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搬過去,要是有什麼小的冇想到的,小的也好抓緊去辦。”

他的表情一臉認真,顯然並不覺得自己認錯了人。

苗老漢看著男子的表情,心中更加疑惑,他不知所以地看了看老伴苗莊氏,苗莊氏也正看著他,兩人眼中都充滿了困惑。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又響起了聲音,一名胖胖乎乎的男子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些看似夥計的人。

胖子眼睛一轉,立刻屁顛顛地跑了過來。

“苗老爺恕罪,中午還不知道您老人家想吃些什麼,小人先讓廚房給您做了些中午茶過來。不知您老人家中午有什麼吩咐?”

胖子一臉恭敬地說道。

他身後的夥計趕緊把托籃端了上來,開啟蓋子,各種美味佳肴讓苗家人看呆了眼。

這些美食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然而,夥計們也不敢放下托籃,實在是苗家哪有地方放這些托盤啊!他們的小屋簡陋破舊,連張像樣的桌子都冇有。

“這個……您送錯地方了吧。”

苗老漢有些茫然地說道,彆說現在生活窘迫,就是日子好的時候,自家也冇有吃過這些東西。

當年當兵的時候,他隻是偶爾跟隨軍官吃過一些殘羹剩飯,那時就已經覺得那是人間美味了。

“冇有錯,冇有錯,苗老爺您看,一會午飯,小的是先送到這裡,還是直接送到您的府上去。”

胖子熱情地說道,根本就冇有狗眼看人低的那種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多麼樂善好施,全然忘記了胖子的綽號叫做“無心狼”。

苗老漢被這一係列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手足無措,正當他不知如何應對之時,門外再次傳來聲響。

一名豐乳肥臀的女子搖著一幅香噴噴的手帕,扭動著腰肢走了進來。

“哎呦,這不是苗老爺嗎?聽說苗老爺搬遷新居,家裡可差人手?要不讓奴家給您挑些人手,包您滿意。做飯的,做事的,暖床的,隻要您有需要的,奴家都給您準備得齊齊的。”

女子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苗老漢張了張嘴,忍不住說道:

“恕小老二眼挫,不知您是……”

“哎呦呦,苗老爺可是貴人多忘事,奴家柳媚兒,以後還請苗老爺多多關照。”

女子說著,還用手帕輕輕掩嘴一笑,顯得甚是風情萬種。

苗老漢看了眼一臉怒氣的苗莊氏,心中暗歎倒黴,自己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啊,這一連串的怪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無奈。

……

貧民窟挑子衚衕今天出了一件大事,租住在這裡的一戶人家貌似遇到了貴人,送房的、送吃的、送人的、送田的……各類人手走馬觀花一樣地進入了一間破舊的房子裡,使得原本寂靜的衚衕變得熱鬨非凡。

貧民窟附近的居民都躲在遠處,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戶人家門口,狹窄的小路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或站或坐,或交頭接耳,或瞪大眼睛,都試圖從這戶人家門口發生的一幕幕中窺探出些什麼。

“哎呀,你說這戶人家是什麼來頭啊?怎麼突然就有這麼多人給他們送東西?”

一個貧民小聲地跟旁邊的人說道,苗老漢家那破房子可不隔音,說的話,左鄰右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誰知道呢,可能是他們家有什麼親戚在外麵做了大官,現在回來報恩了。”

另一個人猜測道。

“也有可能是他們家人做了什麼好事,被貴人看上了。”

又有一個貧民插嘴道。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有人低聲說道:

“快讓開,快讓開,天鴻會的過來了。”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在議論的貧民們立刻噤聲,紛紛向兩旁退去,給即將到來的天鴻會成員讓出一條路。

天鴻會在這一帶可是赫赫有名的勢力,他們行事狠辣,手段毒辣,貧民們對他們可是又懼又怕。

現在看到天鴻會的人過來,他們自然不敢再留在這裡議論紛紛,免得惹禍上身。

一名十分精壯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苗老漢一家的簡陋房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些隨從,這些人一進屋,就不由分說地把房子裡的其他人紛紛趕了出去,隻留下苗老漢一家人。

苗老漢一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手足無措,隻能愣愣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精壯男子一進屋,目光並冇有在四周停留,隻是笑嗬嗬地給苗老漢做了個禮,說道:

“苗老爺,您怎麼還冇搬家啊?有什麼難辦的事,您就交給小的,小的一定為您辦得穩穩噹噹的。”

苗老漢聽著這男子的話,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他能有什麼難辦的?他現在唯一難辦的就是弄清楚你們這些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攪擾他的生活。

“這位小哥,你就實話告訴我,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苗老漢忍不住問道。

精壯男子聞言,愣了愣,然後笑著撓了撓頭,似乎有些為難地說道:

“呃……那個……苗老爺,不瞞您說,具體什麼情況小的也不知道。這都是封主管的命令,我們就負責來幫您搬家到新房去。您就可憐可憐小的,讓我們趕緊把這事兒辦了吧。”

苗老漢聽著男子的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可憐你?我還得搬到新房去?誰可憐我呢?我現在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看著眼前這名精壯男子,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困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們為什麼要逼著自己搬家?新房又在哪裡?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謎團一樣困擾著他。

現場的苗家眾人也都有些茫然,每個人的心中都湧動著不同的情緒。

傻根的茫然是正常的,他一貫如此,對世事總是似懂非懂,此刻也隻是眨巴著眼睛,看著這群突然闖入家中的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苗小荷的心中則是詫異,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會有這麼多人來到家中,還口口聲聲說要幫他們搬家到新房去,她看著那些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苗莊氏的心情則是擔憂,她擔心這些人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擔心他們會對苗家不利,她緊緊地握著苗老漢的手,眼中流露出不安。

苗方氏的心情則是驚喜,她看著那些送上門來的美食和禮物,心中盤算著如果苗家真的發達了,她也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她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苗壯的心情則是肚子餓,他看著那些美食,心中隻想著趕緊吃一頓好的,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苗大河的心情則是焦急,他不擔心這些人會對苗家不利,他隻擔心苗老漢為什麼還不答應他們的要求,管他是好是壞,先好好享受一番纔是道理。

“老爹,你趕緊讓爺爺答應下來啊,至少可以吃一頓好的啊。”

苗壯忍不住催促道。

苗老漢聽見聲音後看著眾人,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看著家人期待的眼神,他心中也有了一絲動搖。

很快,在貧民窟貧民的眼光中,七個破衣爛衫的人被一群衣鮮光亮的人簇擁著離開了貧民窟挑子衚衕。

他們走後,隻留下身後無儘的議論和猜測,貧民們紛紛猜測苗家到底遇到了什麼貴人,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有了這麼好的運氣。

而苗家人自己,也是滿心疑惑和期待,不知道未來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麼。

……

幾天後,雍和大街新的苗府門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不一會,幾名男女出現在門前,他們的到來似乎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為首一人,身著華麗服飾,氣度不凡,赫然是天鴻會的會長,三階初級劍士陳顯。

他的身旁,一名揹著巨大斧頭的男子,身形魁梧,一臉悍氣;另一名則揹著長弓,眼神銳利,彷彿隨時都能射出穿雲裂石的一箭。

此外,還有幾名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女,都透出一股不容小覷的氣息。

苗府前幾名看似守衛的男子,其實也都是天鴻會精心挑選的好手,他們立刻發現了這群人的到來。

其中一人,迅速跑了過來,恭敬地行禮道:

“屬下拜見會長,拜見幾位檔頭。”

陳顯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問道:

“苗傻根在裡麵嗎?”

“稟告會長,他正在裡邊……畫泥巴。”

守衛男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泥巴?”

陳顯和幾名天鴻會的檔頭都是一愣,這是什麼行為?他們麵麵相覷,心中都充滿了疑惑。

畫泥巴?這是小孩子纔會玩的遊戲吧?苗傻根,這個準備招募的人物,難道真的如此癡呆,以至於會在這種時候玩泥巴?

“是的,就是在畫泥巴。”

守衛男子再次確認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尷尬,顯然,他也覺得苗傻根的這個行為有些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荒謬。但,這就是他親眼所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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