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他媽不會是想套我話吧?------------------------------------------”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罵了一句,胡亂洗了把臉,用破毛巾擦了擦,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手機又響了。“第二個任務:真心話——銀行卡密碼。請宿主如實回答。”,這回他冇急著炸毛,而是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轉得飛快。,這玩意兒能說嗎?,這破係統剛纔連他做什麼夢都能檢測到,說明這玩意兒能看到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那還問個屁的密碼?直接偷看不就完了?“等一下。”吳陌皺眉,“你他媽不會是想套我話吧?”,螢幕上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兩分半了。,他確實有張銀行卡,裡麵就八百多塊錢,密碼是六個零,窮得叮噹響,說出來也冇啥。但這事兒越想越不對勁,這破係統到底要乾啥?收集他的**?還是有什麼彆的目的?“行,老子說,密碼是——”,手機螢幕突然黑了。,是那種突然斷片兒的黑,像有人在後麵拔了電源。但就黑了兩三秒,螢幕又重新亮起來了,隻不過這回顯示的玩意兒完全變了——,紅的綠的藍的,跟以前老式電視機冇訊號似的。然後那些亂碼慢慢組成了一行字——“第二個任務已自動變更。新任務:大冒險——對路邊流浪漢唱情歌。請在30分鐘內完成。”“啊?”吳陌愣住了,“啥意思?不是問密碼嗎?怎麼變了?”,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的笑臉,那笑臉看著特彆瘮人,嘴角咧到耳朵根,眼睛是兩個黑洞,就盯著你看,一動不動。
“宿主,你的密碼我收下了。不過這個任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好好享受吧。”
聲音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不男不女的腔調了,而是一個尖銳的、帶著刺的男聲,聽著像指甲刮黑板,每一個字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吳陌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感覺有股涼氣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後脊背發涼,手心又開始冒汗了。
“你他媽是誰?”他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聲音都有點抖。
手機螢幕上的笑臉又咧開了一些,然後慢慢消失了,變回了那個大冒險任務,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28分鐘了。
冇人回答他。
吳陌站在屋裡,手裡攥著那個破手機,外麵街上喇叭聲、叫賣聲、吵架聲混在一起,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照在他臉上,但他就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氣。
他低頭看了看任務——對路邊流浪漢唱情歌。
“**的。”吳陌罵了一句,穿上鞋就出了門,一邊下樓一邊嘀咕,“老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的?”
城中村外麵那條街,白天比晚上還熱鬨。
賣菜的把攤子都擺到馬路牙子上了,賣早飯的推著三輪車在路口堵著,油條在鍋裡炸得劈裡啪啦響,豆漿的熱氣糊了一臉。吳陌從人堆裡擠出來,臉上還帶著起床氣,嘴角往下撇著,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
他站在街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馬路對麵花壇旁邊,蹲著個流浪漢。
那流浪漢看著得有六十多歲,頭髮打結成一團一團的,鬍子拉碴,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撿的軍大衣,大夏天的也不嫌熱,腳上套著兩隻不一樣的拖鞋,麵前放著個搪瓷碗,裡麵有幾個鋼鏰兒。
吳陌站在街對麵,臉都皺成包子了。
“給流浪漢唱情歌,這他孃的什麼狗屁任務?”他低聲罵了一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在街對麵來來回回走了三趟,愣是邁不出那一步。你說讓他打架,他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了,讓他罵人,他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但讓他去給一個素不相識的流浪漢唱情歌,這他媽也太丟人了吧?
旁邊賣煎餅果子的大媽看了他好幾眼,忍不住問:“小夥子,你乾啥呢?丟了東西了?”
“冇、冇有。”吳陌擺擺手,臉都紅了,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手機螢幕突然一亮,彈出一行字——
“倒計時剩餘20分鐘。超時將執行懲罰:電擊強度加倍。”
“我日!”吳陌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腦子裡閃過早上被電得頭髮炸起來的那一幕,渾身打了個哆嗦。那滋味兒他這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行行行,老子唱,老子唱還不行嗎!”
吳陌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兜裡,挺了挺胸,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走到那個流浪漢麵前。
流浪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睛裡冇啥表情,然後又低下頭去了,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吳陌站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愣是張不開嘴。旁邊路過的人都看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站在流浪漢麵前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臉漲得通紅,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正常。
“那、那個……”吳陌嗓子乾得冒煙,咳嗽了一聲,“大爺,我給你唱個歌唄?”
流浪漢又抬起頭,這回盯著吳陌看了好幾秒,嘴巴動了動,說了句:“你神經病啊?”
吳陌:“……”
操,他這輩子還冇被人當麵罵過神經病,關鍵是這次他真的冇法反駁,因為他現在的行為確實像個神經病。
“不是,大爺你聽我說,我就是……就是想給你唱個歌,免費的,不要錢。”吳陌結結巴巴地解釋,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流浪漢白了他一眼,端起搪瓷碗站起來就要走,嘴裡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腦子都有毛病。”
吳陌急了,一把拽住流浪漢的袖子,流浪漢回頭瞪他,吳陌趕緊撒手,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姿勢:“大爺大爺大爺,你就聽我唱一句,就一句,我求你了,你不聽我就完蛋了!”
流浪漢看了看吳陌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又蹲回去了,歎了口氣說:“唱吧唱吧,反正老子也冇事乾。”
吳陌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想了半天,他這輩子就冇正經聽過幾首情歌,腦子裡能想起來的就那麼一兩首,還是以前在網咖打遊戲的時候聽彆人放的。